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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宗门给的是底气而非桎梏 为了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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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行事,傅一诺给自己取了个化名,傅妗朝。在漕县数日,她寻到了神医。
原是无法寻到的,奈何她运气好,先是不慎迷了路,再是碰巧神医离开时有东西落在了漕县,刚好回来取,这一来一回,碰了个正着。
果然……运气还是向着她的,傅妗朝如是的想着,手中的糖葫芦转的更欢了。
“唉!师父!你走慢点!等等我!”薛星竹手里提着、脖子上挂着一堆东西,向前追去。
傅妗朝回头,悠然自得,转着手中的糖葫芦,轻敲他的脑袋:“都说了别跟着我了,我不收徒弟。”
薛星竹见此也不恼,无视了她说的不收徒弟的话语,巴巴的凑上前去,一一细数着:“师父,这些都是你喜欢的。你就收下我嘛……你看啊,我这又能给您跑腿,闲来无事还能陪你聊天解闷……”
自打傅妗朝救了这公然去挑衅盗匪的傻小子后,薛星竹便总是追在她后面,嚷嚷着要拜师。
且不说她不想收徒,再加之这傻小子还是碎星谷的大公子,日后是要继承谷主之位的,碎星谷使的是剑,而她使的是刀,怎么教的了这大少爷。
傅妗朝被缠得烦了,也不想去理他了,无视了他,踏入了碎星谷的大门。
只见远处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行至半丈远,恭恭敬敬的便冲二人行了礼。
小小的奶团子,行的却是端正的很,和薛星竹一比,就见了个分晓,傅妗朝扶额,这还不如眼前这个小家伙。
“兄长,傅姐姐。”薛修竹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他虽平日好玩,又皮实了些,但世家大族该有的礼数却也铭记于心。
薛修竹行完了礼,就蹦跶到傅妗朝身侧,牵着傅妗朝的手晃着,对着傅妗朝道:“傅姐姐,阿爹在微言堂等着你嘞,令我过来看看你们可曾回来了。”
傅妗朝摸了摸他的头,将手中的那串糖葫芦递给了他:“知道啦,谢谢小修竹,这个给你吃。”
薛修竹道了声谢,方才接过,平日里兄长和阿爹都不让吃,怕吃多了对牙不好,难得能不用偷吃,心情愉悦:“还是傅姐姐对我好。”
微言堂中,薛映川已经恭候多时了,傅妗朝进来时,他将手里的剑谱放下,起身相迎:“傅姑娘,你来了。”
傅妗朝向他见了礼:“刚刚见小修竹过来,说薛谷主有事寻我?”
薛映川拱手道:“老夫此次寻姑娘来,是为了小儿星竹拜师之事。”
这人虽是谷主,却没有半分的架子,对那两个儿子,虽是严厉,却也放纵。严苛于他们的练武与为人处世,却也放纵他们同各种人交往。
许是从她救下薛星竹以后,这人眼里满是客气,不知是不是错觉,甚至让傅妗朝还察觉出了三分恭敬?
“薛谷主不必忧心,我已经拒绝了大公子。”
薛映川是知道她身份的,他与永昌侯府有故交,傅妗朝曾在离开宁都的数月前在侯府见过他,也不曾想,那匆匆一个照面竟让薛映川记住了她。
原先傅妗朝是想走的,但薛映川却留下了她,替她隐藏行踪,让她安心住下,说是师父和师兄有所交代。
既然如此,临时也没了好的去处,更何况碎星谷情报众多,有助于她的隐匿踪迹,且借助势力寻找那解药的引子,傅妗朝便也住下了。
但如今与她有所牵扯便是和太子作对,傅妗朝倒也不想让这安居一隅的碎星谷因她而牵扯过深,原想着这几日便离开的,莫要打扰他们的清净。
薛映川闻言却笑道:“老夫是想请姑娘收小儿星竹为徒。”
眼见傅妗朝不语,似要拒绝,又开口解释道:“犬子虽为碎星谷少谷主,照理说应学剑术不假,但别看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却自幼都是个有主见的。现如今他有了自己想走的路,碎星谷少宗主这个身份是宗门给他行走江湖的底气,而非桎梏。望姑娘能答应收小儿为徒,若姑娘实在觉得他不合适,那也是小儿无福。”
现如今父母之命便是天的朝代,居然有长辈如此开明,却是傅妗朝没有想到的,倒不是没遇到过,毕竟傅季青就是这么个人。
只能是说少之又少,更何况,不奢求孩子继承家业,而支持其追求的,却也少之又少。说出这般话,倒是又让傅妗朝敬佩了几分。
“薛谷主既知道我的身份,又何必让大公子牵扯进来?”傅妗朝不解,此时和她交好,便相当于得罪了太子,得罪了储君。
虽说碎星谷与师父有故交不假,但碎星谷愿意冒此风险,办着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反倒让傅妗昭有些摸不透了。
“这儿子想做的事,当老子的便也要尽力帮忙了。”薛映川豁然笑道:“若傅姑娘答应此事,老夫可调动所有碎星谷弟子为傅姑娘寻所求之物,且犬子的身份对傅姑娘的行事有所助益。傅姑娘不妨考虑一二?”
见傅妗朝有些犹豫,薛映川连忙乘胜追击:“我这儿子好用的很,平时什么吹拉弹唱都会一二,到时候行走江湖没了银子,可以让他去卖艺的,只需蒙着脸,别让人瞧见是我碎星谷之人便是。”
“这……”傅妗朝听闻此话,不禁想着让薛星竹卖艺的画面,倒是颇有意思。
见傅妗朝起了兴致:“傅姑娘这平日里行囊颇重,手下能有人帮忙提着,且可以自寻觅食的‘牛马’可不多见,傅姑娘多多考虑?野外蚊虫多有,傅姑娘不妨就当找个驱蚊之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傅妗朝也无法开口拒绝:“薛谷主,我可以收星竹为徒,但你知我不会在此地逗留太久,恐怕无法教导他太多。让他跟着我闯荡只怕是……”
“无妨!傅小将军心智过人,实乃人中龙凤,犬子能拜师于你,是他此生之幸。”薛映川摆摆手,貌似巴不得此刻就送儿子离开。
“我的人查到了落华虫在天青城的上官城主手中,姑娘应当不日就要启程。我已命人将星竹的行囊收拾妥当,若姑娘要走,便让小儿跟着姑娘,这一路就麻烦姑娘了。”
生怕傅妗朝反悔:“来人!还不快把大公子的行囊送去?”话是如此说,其实行囊早已准备好了,只等着傅妗朝点个头的事儿。
直至回到居住的小院,傅妗朝总感觉薛星竹就像个等着人认领的小狼崽子,被薛门主这个亲爹打包好一切,‘送’给她。
薛星竹跟在她的身后,神色紧张不已,虽有提前和父亲打好了招呼,让他帮忙在傅姑娘面前说说好话,收他为徒,但也不敢保证……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收下他啊。
薛星竹步步跟着,思考着,也没注意前方拐了个弯,直接撞到杆上:“嘶……”
正思虑着往前走的傅妗朝并没有注意到:“星竹,今日你父亲让我收你为徒,你是什么想法?”
傅妗朝的声音不紧不慢,隐隐带着一丝敲打,令薛星竹不免更紧张了几分,捂着头缓缓跟着,可不能让傅妗朝察觉,让她觉得自个儿笨。
但转念一想,学的东西是自己的心之所向,顿时定了一下心,坚定道:“傅姑娘,你知道的,我想拜你为师!”生怕傅妗朝不同意,连忙唤道:“师父!”认了再说,可不能让她反悔了。
“行,那就这样吧”傅妗朝拍了拍薛星竹的肩膀“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傅妗朝的徒弟!但我有一个要求。”
薛星竹一听傅妗朝松口答应收他为弟子时,高兴坏了,何止答应一个要求,多说几个,只要他能办到,总归会做好。
“师父请讲。”
“日后,我不愿说之事,你不可问。”傅妗朝想起了这小子之前那对付盗匪不要命的打法,真真是心惊,更何况她的身份些许复杂,仇家更是不少,她可不想刚收了一个徒弟,这个徒弟就命丧他人之手。
“星竹谨遵师命。”薛星竹立马答应。
傅妗朝这时才注意到他捂着头:“怎么了?头疼?”
“不不不,我没,就……嗯……天气太热,哈哈……凉快凉快。”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天老爷啊……可不能让师父觉得自个儿笨,一只手抚着额头,另一只手假意扇风,忙着想怎么转移话题。
“罢了,我不久便要离开,具体归期未定,你……”
话语未落,便被斩钉截铁的打断:“师父不必忧心,星竹这便回去收拾行囊,与师父同行。”
话毕,只见薛修竹这小奶团子,跌跌撞撞的过来,扛着个厚重的行囊丢给自家兄长。
小奶团子气喘吁吁的开口道:“兄……兄长,这是阿娘给你收拾的行囊,我给你拿过来了,她嘱咐你要好好听傅姐姐的话,别给碎星谷丢脸。”
好了,这下真成了待认养的小狼崽子了。
傅妗朝收了个天资卓绝的徒弟也是欣慰的,这一路,她可教这小徒弟武功,而这小徒弟的身份倒是可以为她免去不少麻烦。
薛星竹摸摸小奶团子的头:“我不在你少惹爹娘生气,知道了吗?”
薛星竹仰头,一脸认真:“平日里惹爹娘生气的都是兄长,怎么我背个锅还背出不懂事的名堂了。”
“噗嗤!”傅妗朝忍不住笑出声,安抚:“嗯,小修竹最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