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崛起：关东霸业》拾九月夜

5、第五章：冰原谍战 黎明前的黑

　　黎明前的黑水关，寒气逼人。
　　张镇林带领三十名保险队精锐，早已在关口外的林间埋伏就位。这是保险队成立后的第一次实战任务——护送一支从哈尔滨出发的商队安全通过黑水关，抵达奉天。
　　"大哥，天快亮了，商队怎么还没到？"王老三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低声问道。
　　张镇林眯起眼睛，望向远处蜿蜒的山路："别急，按照情报，商队应该在天亮前到达。"
　　他摸了摸腰间的马刀，心中略感不安。昨晚临行前，杨宇成特意叮嘱他要小心俄国探子，这让他格外警惕。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将全部人马带出，而是留下一半在营地，以防不测。
　　"有动静！"前方的哨探急匆匆跑回，"商队来了，大约二十辆马车，前后有护卫。"
　　张镇林点点头："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记住，我们是保护商队，不是打劫，都给我规矩点。"
　　弟兄们纷纷应是，各自检查武器，准备行动。
　　远处，一支商队缓缓驶来。晨光微熹中，可以看到二十多辆大车首尾相连，车上覆盖着厚厚的油布，前后有十几名护卫骑马护送。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穿着厚实的皮袄，腰间别着手枪，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张镇林等商队接近预定位置，才策马而出，拦在商队前方。
　　"前方是谁？"商队领头人警惕地喝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张镇林抱拳道："在下张镇林，奉天保险队统领。奉杨宇成先生之命，特来护送贵商队安全通过黑水关。"
　　商队领头人听到杨宇成的名字，神色稍缓，但仍不敢掉以轻心："可有凭证？"
　　张镇林取出杨宇成给的信函，递了过去。商队领头人接过信，仔细查看后，终于露出笑容："原来是张队长，久仰大名。在下赵虎，负责这支商队的安全。有保险队相助，我们就安心多了。"
　　双方简单寒暄后，商队继续前行，保险队则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在前开路，一部分在后压阵，还有一部分分散在商队两侧，形成一个完整的防护网。
　　张镇林骑马行在商队前方，不时回头观察。他注意到，商队中有一辆马车与其他车辆略有不同，车身更高大，车帘严实，似乎载着特殊货物。更引人注目的是，这辆车旁有两名护卫，一直紧紧跟随，寸步不离。
　　"赵队长，这支商队运的是什么货物？"张镇林状似随意地问道。
　　赵虎笑了笑："都是些寻常货物，布匹、茶叶、药材之类的。不过价值不菲，所以才需要这么多护卫。"
　　张镇林点点头，没有再问，但心中已有警觉。赵虎的回答太过笼统，明显有所隐瞒。
　　商队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来到黑水关最险要的一段山路。这里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窄路可行，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所有人注意，这一段是危险地带，提高警惕！"张镇林下令，弟兄们立刻绷紧神经，手按兵器，警惕四周。
　　就在商队通过最窄处时，山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紧接着，十几个黑影从山上滑下，拦在了商队前方。
　　"有埋伏！"张镇林大喊一声，立刻拔出马刀，"保险队，准备战斗！"
　　拦路的是一群蒙面人，身着黑衣，手持刀枪，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山匪。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蒙面人，声音粗犷中带着一丝异国口音："把货物留下，饶你们不死！"
　　张镇林眯起眼睛，这口音，分明是俄国人！
　　"保护商队！"他一声令下，保险队立刻组成防御阵型，将商队团团围住。
　　战斗一触即发。蒙面人见硬的不行，为首的那个突然掏出一支手枪，对准了张镇林："把你腰间的马刀交出来，否则格杀勿论！"
　　张镇林心中一震，这些人果然是冲着"龙泉"来的！
　　"做梦！"他怒喝一声，策马冲向对方。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张镇林的耳边飞过，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他毫不畏惧，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取对方咽喉。
　　蒙面人身手不凡，迅速闪避，同时又开了一枪。这一次，子弹击中了张镇林的肩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马刀依旧凌厉无比。
　　双方激战正酣，突然，从商队中那辆特殊的马车里，跳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着劲装，手持一把精致的短剑，身手矫健地加入了战斗。
　　张镇林一愣，这不是杨宇成派来的柳如雪吗？她怎么会在商队中？
　　来不及多想，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保险队的弟兄们虽然初次实战，但都是从山上下来的好手，很快就压制住了对方。蒙面人见势不妙，为首的那个大喊一声，众人立刻开始撤退。
　　"别让他们跑了！"张镇林下令追击，但就在这时，山顶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一队全副武装的俄国兵出现在山顶，向下射击，为蒙面人提供掩护。
　　"撤退！保护商队撤退！"张镇林立刻改变策略，命令弟兄们护送商队撤离危险地带。
　　在保险队的掩护下，商队迅速撤离了山谷，来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开阔地带。清点人数，保险队伤了五人，所幸没有人员死亡；商队也有几名护卫受伤，但货物完好无损。
　　"张队长，多谢相救。"赵虎满脸感激地说道，"若不是保险队及时出手，这次我们恐怕凶多吉少。"
　　张镇林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那辆特殊马车上。柳如雪已经回到了车上，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赵队长，那辆车里装的是什么？为何会引来俄国人的袭击？"张镇林直接问道。
　　赵虎面露难色："这个...恐怕不方便说。"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帘掀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下来。男子约莫四十出头，身着西式服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张队长，久仰大名。"男子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在下姓李，是杨先生的朋友。这次多亏了你们，否则我们的计划就要功亏一篑了。"
　　张镇林拱手还礼："李先生客气。不知李先生与杨先生是什么计划，竟引来俄国人的追杀？"
　　李先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此事关系重大，不便多说。等到了奉天，杨先生自会向张队长解释。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那些俄国人确实是冲着你的马刀来的。"
　　张镇林心中一凛："他们怎么知道我有这把刀？"
　　李先生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杨先生早有预料，所以才安排了柳小姐随行，以防不测。"
　　张镇林看向柳如雪，后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俄国人可能还会再来。"李先生催促道。
　　商队重新启程，这一次，张镇林更加警惕，派出了更多的哨探，监视四周的动静。
　　路上，柳如雪骑马来到张镇林身边："张队长，肩膀的伤没事吧？"
　　张镇林摇摇头："小伤而已，不碍事。"
　　柳如雪递给他一个小瓷瓶："这是止血药，涂在伤口上，可以防止感染。"
　　张镇林接过药瓶，道了声谢。他有些好奇："柳小姐身手不凡，想必不只是个文书那么简单。"
　　柳如雪微微一笑："张队长过奖了。我只是略懂些拳脚，在危急时刻保命用的。"
　　张镇林没有再问，但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杨宇成派来的这个女子，身份明显不简单。而那个自称是杨宇成朋友的李先生，又是什么来头？这支商队又载着什么重要货物，值得俄国人如此大动干戈？
　　种种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商队安全抵达奉天。
　　天色渐暗，商队在一处小镇停下休整。张镇林安排弟兄们轮流守夜，自己则在镇上的一家小酒馆里喝闷酒。
　　肩膀的伤口已经处理过，涂了柳如雪给的药，疼痛减轻了不少。但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感觉自己正被卷入一场更大的漩涡，而杨宇成、李先生、柳如雪，甚至那些俄国人，都是这场漩涡中的一部分。
　　"大哥，有人找。"王老三走进酒馆，低声道。
　　张镇林抬头，看到柳如雪站在门口，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清冷。
　　"柳小姐有事？"张镇林走出酒馆，问道。
　　柳如雪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偷听，才低声道："张队长，我有话要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等到了奉天，我会找机会单独见你。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杨先生。"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张镇林站在月光下，满腹疑惑。
　　这一夜，张镇林辗转难眠。他取出那块玉佩，在月光下仔细端详。玉佩上的符号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似乎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
　　"龙泉"和"龙符"，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回荡。如果杨宇成说的是真的，那么他手中的马刀和玉佩，确实关系重大。但为何俄国人如此在意？又为何柳如雪警告他不要轻易相信杨宇成？
　　种种疑问没有答案，但他知道，随着保险队的第一次实战，他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可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