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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复仇！ 桀桀桀！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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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他，很低很轻：“在地牢，你很难熬吧。”
沈知翡先是一愣。
指挥官继续问：“要不要一直开着灯？”
嗯？哦哦！
——他之前说怕黑，萧樊真信了？
他哪能说是因为兰瑟，憋了一会儿，立刻选择装可怜：“……我以前没这毛病，也许是离开阿尔法后有点不适应，等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萧樊没再说话，沈知翡背对着他，只听到一阵衣物摩擦声，然后是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沈知翡用力攥着被子的一角，一种荒唐的感觉油然而生。
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这只是一个游戏啊……这只是一个游戏。沈知翡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
慢慢的，他松手，困意袭来。
没了眩晕感，沈知翡一夜好眠。
等他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智能调光玻璃洒满房间，床上早没了人影。
他洗漱完出了房间，一开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顿时往餐桌看过去。
餐桌上早就摆好了精致的早饭：金黄的蛋卷配海鲜粥，还有两小碟看不出是什么的凉菜；桌上的花瓶甚至插好了新鲜的花。
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仿生人管家站在桌前，为他拉开座椅，微微欠身：“早安，沈先生。”
他动作自然流畅，几乎与真人无异——如果忽略他右边眉毛下的蓝色细痕的话。
沈知翡挑眉：“我昨天好像没见过你？”
毕竟在游戏里，萧樊虽然不算排斥仿生人，但也绝不算喜欢。
管家露出标准的笑容，声音恭敬：“元帅于今早五点一十二分在明兴官网上购买了我，吩咐我照顾好您的生活起居，陪伴您入睡。”
沈知翡脸色古怪。
仿生人管家容貌举止如同真人……这太奇怪了，沈知翡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有仿生人科技的未来世界。
更何况怕黑本就是个借口，他还是得想个办法让萧樊留下来。
沈知翡：“照顾生活起居可以，陪伴入睡就不必了吧。”
“是。”管家从善如流，“元帅还吩咐了，您用完早餐后，可以直接乘坐门口的悬浮车，他在地牢等您。”
沈知翡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用过早餐，想了想，又找了一支笔来。
……
地牢还是和他离开时那样，充斥着阴冷浑浊的空气。
士兵引沈知翡进了第七层牢房，指挥官刚好从中走出，脱下染血的手套放到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士兵手上。
他看见沈知翡，也并未避讳，而是慢条斯理的换上新的。
有了测谎仪，其实很多刑讯已经不需要见血，强行读心即可，但还是不妨碍有些“硬骨头”难啃。
沈知翡好奇：“什么犯人值得指挥官亲自去审？”
萧樊道：“等你，顺带的。”
顿了顿，他开口：“过来。”
事实上，沈知翡站的已经跟萧樊很近了，他依言再近了一步，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混在雪松冷香之下。
萧樊伸手神色自然的帮他整理好衣领，沈知翡一愣，等他整理好，萧樊极轻的歪了歪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看到真实的我，感想如何？”
沈知翡没料到他还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但很快就笑着回复：“很负责。我应该向您学习。”
萧烬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他们要去的楼层要再上两层，也就是第五层，萧樊走在前面，沈知翡识趣的跟上。
除了那双手套，指挥官的衣着十分妥帖干净，看不出什么异样。
电梯里，沈知翡站在萧樊右后方，眼神不自觉的飘向萧樊。
亮黑的皮面军靴，妥帖夹入军靴的裤腿，笔直的腿线，臀，和一件板正，线条凌厉的外套，被他宽阔的肩背撑出紧致的弧度。
不禁心中感叹，啧，禁欲系的，性感处就是无法言喻啊。
没欣赏多久，指挥官突然开口：“眼神收着点。”
沈知翡顿时尴尬。
他立刻转头，支支吾吾的没说话。
心里小声抱怨：背后长眼睛吗？这么敏锐。
星际世界的电梯很快，电梯门开，察觉到有人来，第五层更加安静了些。
栏杆中挤出好几张脸，沉默的盯着他们。
萧樊踏出电梯，军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他微微侧身，冷目含英，高大俊美。
囚犯们忌惮萧樊，虽然不像当初那样躁动，但目光的仇恨毫不掩藏。
沈知翡施施然从萧樊身后走出。
囚犯们转而轻蔑着嬉笑的看着这个生面孔——或许还有些囚犯记得这张脸？不重要。
当他的手指落在第一个囚犯身上时，没有人当回事，直到士兵打开牢房，将那名囚犯押了出来。
沈知翡暼了一眼他的胸牌，编号是5360。
被按出牢房时5360一脸懵：“你们干什么？！老子可没再违法乱纪！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哦？”
沈知翡托着长长的尾音，皮笑肉不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我会记住你们每一张脸，小杂种们。煽动他人乘人之危暴力杀人，更何况还都有前科，这桩罪可轻不了。”
“你胡说！”5360瞪大眼睛，目眦欲裂，“你他——”
萧樊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5360憋了一会儿，咬牙切齿的改口：“你！信口雌黄！”
“真有文化。”沈知翡赞赏，“好啦，还有很多人会来陪你的，放轻松。”
他压下手，示意士兵将5360压的更低，再低些……
“直到他抬不起头为止。”
萧樊站在沈知翡身后，纹丝不动，冷峻逼人。
5360痛叫一声，但比痛苦更让他煎熬的是，萧元帅竟然亲自下场审判他，他浑身发抖，恨不得将头低到地心不要叫萧樊见到。
囚犯们也不敢再造次，看沈知翡的目光里有探究，有恐惧，一时噤若寒蝉。
有机敏的预感不妙，缩进阴影里，用乱发遮掩面容。
沈知翡哈哈大笑，像个反派：“都到栏杆前来！让我看看！”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响起，只有少数人听话的凑到了前面，沈知翡看向萧樊，萧樊微一颔首，士兵立即一一打开牢门，将那些不听话囚犯押到沈知翡面前，拽着他们的头发迫使他们抬脸。
可谓称的上“羞辱”。
可偏偏萧樊准予了，就算有人有异议，谁又敢质疑一位元帅？
见挣扎无用，之后的那些不听话的囚犯也终于愿意乖乖到前面来露一番脸。
沈知翡一一观察过去，那些神色各异的脸在接触到他的眼神后都不可避免的染上恐惧。
权利的感觉。
……对沈知翡来说，其实称不上美妙。
萧樊跟在沈知翡后头，眼神不加掩饰的盯着他，沈知翡觉得他双标，但很可惜，他处在生态链下游，无法提出任何异议，只能假装没看见萧樊的目光，尽量拿后背对着他。
走过其中一间牢房时，沈知翡停住脚步。
每间牢房都备有简易的桌椅，3549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长发垂落，微微遮住脸庞。
他感知到沈知翡的停驻，抬起脸，但眼神并未放在沈知翡身上。
“看清楚了？”
沈知翡握住栏杆，吊儿郎当：“不确定，你再近些。”
活像个欺男霸女，狐假虎威的小人。
3549眼睛染上薄薄的怒气，终于看向沈知翡。他看起来桀骜不驯，但最终还是站起来，走到沈知翡面前。
他身量比沈知翡高，又比沈知翡壮，即使他没有那个意思，也还是带来许多压迫感。
3549沉默的看着沈知翡，直到沈知翡松手点头：“嗯，看清楚了，下一个。”
沈知翡走到下一间牢房，萧樊走上前，偏头看了一眼3549。
3549若无其事的看书。
只有表现好的囚犯才能得到部分的娱乐活动，他很珍惜这难得的机会。萧樊在3549的牢房前站定，凝视那根被沈知翡握过的栏杆，然后伸手，握在了相同的位置。
栏杆上还有些余温，并无异常。
3549余光看见，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颇有些戏谑，等萧樊看过来时，又若无其事的看书。
萧樊打开光脑，顺手搜索了3549的信息。
3549，原名伊莱亚斯，伊甸城出生，星际中排的上号的诈骗犯，并且只骗贵族。
因为诈骗数额巨大，但并未伤人性命，所以在地牢被放到了不高不低的这一层。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萧樊还是在光脑内对3549打了个标记，直觉告诉他不对劲，然后又泰然自若的跟在沈知翡后面。
沈知翡从过道的起点走到末尾，总算指认完了所有囚犯，萧樊无所谓的将这群囚犯任他处置，沈知翡召来一个士兵，低声对他耳语一阵，邪恶的笑了。
所有囚犯被赶到一个大房间里，萧樊调出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光脑页面，点开最新发来的信息——
第一军456队长：报告元帅，已按沈先生吩咐，将所有囚犯押如东三室A1到A13禁闭区，每间禁闭区派遣三人维护秩序，楼道派遣十人小队巡逻，逼迫目标囚犯对其他囚犯进行言语攻击，禁水断粮，谁先磕头说三句我是杂种，优先押解出室。
萧樊：……
感觉疑心被践踏。
而另一边。
趁萧樊分神，士兵注意力都在囚犯身上的功夫，沈知翡单手插兜，偷偷搓掉了中指指腹上的图案。
那是一个荆棘缠绕的“A”字。
阿尔法的族徽。
他在中指指腹上画上阿尔法的族徽，方才松手时，不着痕迹的给3549看了一眼。
游戏最初，阿尔法附近突然大开虫洞，虫君袭击了阿尔法，险些破除了阿尔法赖以生存的屏障。
好不容易击退虫君，又因元气大伤，阿尔法的屏障因为没有能量而被星际海盗发现，那一战，损失了许多族人。
他在游戏中的弟弟伊莱亚斯，后期的得力干将，在那场意外中走失。
游戏进展到前中期时，主控偶然发现自己的弟弟竟然成了被通缉的星际诈骗犯，现已被捕。
之所以找不到任何消息，是因为弟弟当初被掳走，又几经辗转，逃到了伊甸城。
那是一个聚集了世间穷凶恶极之人的地方，不问来处，也不受法律管制，只守城内一套神秘的规矩，故而一点消息都没透出来，直到伊莱亚斯离开伊甸城犯罪。
如今游戏重置改变了太多，他不确定伊莱亚斯还在不在这里，只能赌一赌系统当初说的“主要人物”，也包含了伊莱亚斯。
不出意外的话，伊莱亚斯是唯一一个他现阶段能接触并掌握位置信息的主要角色了。
幸运的是，他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伊莱亚斯，也就是如今的是3549。
伊莱亚斯很聪明，也很善于观察，沈知翡确定他看到了这个图案，只等他找机会与伊莱亚斯接头。
不过这个机会，目前看来，应该离现在相当遥远。
关闭光脑，萧樊问他：“玩够了？”
沈知翡：“嗯。”
士兵都被沈知翡派去监督囚犯们互骂，他们并肩走回去，沉默的有些尴尬。
沈知翡主动破冰：“元帅今晚会回家吗？”
萧樊：“不了。”
顿了顿，萧樊道：“我买了个仿生人陪你。”
“我知道。那你明天晚上回来吗？”
“不回。”
“大后天呢？”
“之后都回来。”
“好。”
又是一路无话。
沈知翡没有让仿生人管家陪他睡觉，而是玩光脑硬撑了两个晚上，萧樊回来时看出他通宵没睡，问他为什么。
沈知翡见他回来，眼皮就开始往下掉，听他问话强打起精神，边困的点头边含糊道：“睡不着，没事，困了我会自己睡的。”
萧樊没多说什么，他回房间办公，一眼就看到了房间内铺好的被子，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