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濒死 濒死的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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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柏不是那种会把魏山逼到绝路上的
但他能把自己逼到绝路
12月的寒冬，知命摄影比赛上
盛景柏所带的队伍依旧一鸣惊人
不论是“成绩”，还是人品，几乎全队都没什么污点，一些公益活动的捐赠，几乎把他们推上了人群焦点
更别说他们几乎都是名校毕业，盛景柏在校拿过的奖也不少
现在的年纪其实对于盛景柏来说不算什么
领奖过后，队长落到了程子衿头上
紧接着一条消息快速传开
魏山的导员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是懵逼的
他们聊了很多，从魏山和盛景柏的大学生活聊到比赛成绩，再到…
“我知道了…有机会的话，我会去找他谈谈”魏山
盛景柏跳楼的消息还是传到了魏山这里，索性楼层不是很高，加上有缓冲的花坛树枝，变成了需要做轮椅的…
不过也不是不能站起来，只是要花上几年时间
魏奶奶看着魏山在外面院子坐了一天没什么反应，好像也看开了
杨晓玲也心疼魏山
于是，三天后，她们给魏山下了一剂猛药
杨晓玲有心脏病，这些年被魏忠养的很好，病例单这种东西是很容易弄的，杨晓玲一直喊疼，医生没办法只能让住院观察两天
魏山收到消息当然又惊又心疼
但他现在被痛苦绊住了
心爱之人的伤痛，母亲的生病
他很想马上去看看他们，但他不能这么自私
于是魏奶奶，在生活了40多年的地方摔倒了，伤到了腰
魏忠以西北医疗器械不是很好的由头把魏山“骗”了回来
病房里，魏忠削着苹果
“妈…你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杨晓玲已经准备明天出院了，但还是装个样子给魏山看，所以留在了医院一晚
“山娃子孝顺，我不出事他不一定回来”魏奶奶揉着腰
伤筋动骨一百天，再加上魏奶奶本就不年轻，这么一摔哪怕是做足了准备也要修养两三月
“那也太冒险了一点”魏忠
不一会魏山回来了，还拿着医生给的骨片
“先留院观察半月，身体不能拖，然后回家静养可以吗？”魏山有些气喘吁吁的说
“可以，你看着来，奶奶这边我可能照顾不到位”魏忠
“好，我去买点饭来对付几口”魏山
魏山回来的消息，是在半个月后传开的，因为经常请假，所以没交几个朋友，除了张渤几人
所以他们上门来拜访了魏山
一时间魏家热闹了起来，杨晓玲在做饭，魏忠在工作，几人将魏山围在客厅问东问西
魏山一一回应
“你是回来看盛景柏的吗？”程子衿
此话一出气氛开始微妙，所有人看着魏山
魏山保持着沉默，刚准备表态的时候，程子衿说出了下文
“他跳楼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不瞒你说，他出事第三天开始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和几年前张渤联系不上你一样”程子衿
这话一说，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小石子，激起涟漪
他们两当初闹的不大，却也不算小
比起盛景柏，魏山拿下奖后，几乎才是万众瞩目的那个，一个学校出一两个天才不算什么
可两个天才不相上下的话，那就会有比较
“父母那边？”魏山下意识问了一句
程子衿苦笑着摇摇头说：“自从他出来后，几乎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他什么时候出院的他们都不知道”
“……”魏山
“先别想这么多，说不定他是看开了也说不定”张渤看出了魏山的状态
可无论张渤转移多少次话题，程子衿都能把话题带回来，其余两三人察觉不对劝说两句还是离开了
知道内情的人不多，但关键几个在
“他变了，自从他没死睁开眼起，他开始变得喜怒无常，像一个疯子一样，他的腿没个四五年好不了”程子衿
“我们不知道他把队长责任移交后是做了这个打算，他从比赛结果出来开始就不对劲了起来，但这么多年他一直这样我们也就没放心上”张渤
魏山感觉头上有一个钟，一直在敲，敲的他难受又烦
可是，心脏传来的刺痛却在提醒他
魏山很担心盛景柏
……
魏山是个很慢热的人，盛景柏当初费尽心思也追了6个月才到手
费尽心思的靠近
让魏山习惯他的存在
最后恰到好处的关心体贴
成功让盛景柏和张渤平起平坐了
盛景柏对于自己喜欢魏山这件事是看的开的，所以他没想过魏山根本没想过这会是喜欢的情愫
所以，他们气氛开始暧昧起来的时候，朋友、同学都看出来了
盛景柏也看出来了
唯独我们另一个主人公没有一点反应
“打球？”程子衿下课习惯的问两个人
“打啊”张渤立马接茬
盛景柏犹豫了下，没反对，然后转头把玩着魏山的卫衣绳结，小心翼翼的看他说：“哥…你能给我们送水吗？”
程子衿和张渤一脸无语，想让魏山来就直说，弯弯绕绕还要带上他们
魏山想了想说：“我要去天台采景，有时间给你们发信息”
魏山依旧以摄影为主，一下课就跑出去了
一年到头的火烧云挺多，但粉色的火烧云还是挺少的，魏山提前得到消息准备去碰碰运气
魏山没来，盛景柏有点神游不在状态，几场下来不仅丢了几分球还被砸了一下
中场休息的时候，篮球俱乐部的几人还调侃的问程子衿、张渤是不是盛景柏和魏山这小两口吵架了？
“我倒希望是吵架，至少有原因”程子衿
大家本来就是调侃两个人关系好，过于亲密，并没什么恶意和看法要表达所以很快过了这个话题
打到最后一场的三分钟倒计时的时候，盛景柏防守的时候不小心和人撞在了一起
本来就是友谊赛，打着玩，大家看盛景柏伤的重就都停了下来
“有点脱臼，我和导员说一下，你晚自习休息吧，别去了”程子衿
“别拖了，先去医务室”张渤
魏山带着相机跑来了
人群给他让路
“我靠啊！我真的拍到了！粉色的火烧云，再加上天台视野好！这张照片构图好奈斯！”魏山激动的猛的摇晃着盛景柏
其他人瞬间表情微妙
因为，盛景柏伤了的胳膊被魏山抓着摇晃，而他本人明明刚刚还疼的冷汗连连
现在居然还能笑着和魏山沟通
“魏山…你先松开”张渤立马提醒道
魏山下意识松开后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是…怎么了？”魏山头一次这么私下被这么多人看着
“他伤到胳膊了”程子衿补充道
魏山怔愣的看向盛景柏下意识扶住的手臂
也是那个时候，魏山意识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没事，哥，你能陪我去下医务室吗？”盛景柏声音有些虚
魏山本想推脱，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实在做不到直接把人丢下离开
医务室的医生帮忙正了骨后简单嘱咐了几句
回宿舍的路上
“我摇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让我松手”魏山
“嗯…当时看你挺开心的，不想扫你兴”盛景柏习惯性的把头埋在魏山的肩膀上，整个人贴着魏山走路
魏山护着相机，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路
这样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不看路，要撞电线杆上了
还是盛景柏猛的伸手才把人拉住
不然这么撞上去不仅是魏山的脑子要受伤，就连挂在脖子上的相机也要裂开几条口
魏山的第一反应也是死死抱住相机
两个人的懵了一下
就当盛景柏以为终于可以捅破窗户纸的时候，魏山跑了，他抱着相机跑了
独留盛景柏一个人站在电灯下看着他的背影
……
如果说他们预期不对等…
那又不太像
坐在书桌前的魏山，听着客厅魏母洗碗的声音，张渤他们已经离开了
夜幕里，魏山看着书桌前的窗户
多少个日夜里，窗户下站着的那个人
早已淡淡消失了
路灯下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
想开门找魏山再谈谈的杨晓玲女士，轻轻拧开门，刚开了条缝她就停下了动作
杨晓玲不清楚魏山怎么了，但看着他神游千里的抚摸窗户的玻璃，杨晓玲只是一味心疼
魏山出神的时候，手无意识的抚摸窗户的玻璃，在魏山的眼里，那里有个人，在路灯下
魏忠回来的时候，正看着魏山将宝贝得跟命根子一样的相机们放进定制的包里
它们的价格有大有小
魏忠把目光往沙发上放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个丝绒袋子装的镜头
“这是…”魏忠有点疑惑的问
“既然不准备再干这一行，就准备收起来，这个送人，这个…等回西北的时候拍着玩”魏山
两个人目光放在那个准备送人的礼盒上
魏忠可能会有些陌生，但魏山可是特别清楚
那台相机是和盛景柏在一起的时候买的，拍的也是一些和比赛采景无关的…日常
魏山准备等见到盛景柏了送他
而魏山留着准备带回去拍着玩的，是一个普通的廉价老版相机，内存和清晰度有限的老式相机
魏忠想了想，帮魏山将东西收入书房的玻璃橱柜里
“什么时候装的这个柜子？”魏山感到奇怪
“你走的第二个月，你妈帮你收拾奖杯的时候说要找个房间装个这样的柜子来放，这不，奖杯放客房了，相机放我这”魏忠
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太久
魏山加入了寻找盛景柏的队伍
盛景柏一个断了腿的人，居然能消失一个月，如果不是程子衿发现问题的严重性，所有人都还以为他又去哪自己调整了
程子衿收到盛景柏莫名其妙的谢谢你三个字后在第三通电话也没打通的时候报警了
警方介入后，很快去了盛景柏的居所，两三天后，盛景柏的亲人、朋友都被问了个变
关键人物们在警察局休息室里坐着，等着最后一个人的到来
魏山接到电话后，神色如常的赶来了
张渤一脸严肃
程子衿一脸迷茫
盛景柏的父母一个痛哭，一个惨白着一张脸
等魏山入座后
程子衿把面前的证据袋里的复印件给魏山递过去
魏山看了看1000多张密密麻麻的纸张
照片里卧室散落的照片
照片里柜子里不属于盛景柏的物品
以及桌上奇怪的瓶子里装的土
警察娓娓道来了这几天的进度
和怀疑
所以线索指向一个事
盛景柏早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找的魏山
而现在失联的盛景柏
很有可能已经偷偷自杀了
这话一出，魏山莫名其妙猛的拍桌怒吼道：“不可能！”
所有人目光汇集到一脸茫然的魏山脸上
警察第一时间安抚道：“只能说有这个可能，前阵子他已经自杀式的跳过一次楼了”
“他的消费记录什么的最后一次是在出院后的那几天，然后再无记录”
听着这些消息在座的和盛景柏相关的人都不由心又凉了凉
“再结合那句奇怪的短信，我们初步怀疑那是盛景柏同志的遗书”
“别说了！不可能！他不可能去死！”魏山猛的推开所有证据袋里的复印件们吼道
抛开滤镜，盛景柏的行为确实符合遗书
土壤的化验结果落在地上
那是南方不可能有的地质土
而盛景柏确实是准备自杀，一个人费尽心思“开”着轮椅开了120公里，拿着台相机和一台57%电的关机手机以及300多现金，跑到了一个山顶，然后拍完最后一张照片
给程子衿发完消息
借着栏杆一个翻身滚了下去
盛景柏很快失去了意识
在濒死的72小时里，盛景柏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他感受着身体的健康流逝
却无可奈何的垂死挣扎
他能感受到自己应该是挂在了树上
滚下来的时候，他能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以及撞上石头的剧痛
现在还活着是因为算幸运的没磕到头部，在树枝、石头的缓冲下成功落在了树上
在濒死的72小时里，盛景柏感受着煎熬
可天不亡他盛景柏
多亏他自己打出来的名气，尽管查不出什么消费记录
可服务区的商店店员还是有人记得他来过
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盛景柏的相机和轮椅
这个地方，三人并不陌生
这是魏山经常采景的山头
两个人神色怪异的看向魏山
魏山感受着张渤和程子衿怪异的眼神
魏山耳边开始嗡嗡响，他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警察开始封锁现场
魏山突然想起来了，当初采景的时候听一个大爷说早些年围栏年久失修有人滚了下去，虽然残了，却保住了条命，最危险的那边看着最容易死人，可中间有缓冲带，只要不伤到头…
这个山头因为地震、滑坡海拔早就没那么高了
想到这魏山给张渤发起了定位
张渤一脸奇怪的点开了微信共享定位
就这个功夫
魏山就在几个人的呼喊下翻过了围栏跳了下去
“魏山！”程子衿目睹了魏山冲过去翻栏杆
可还是没抓住魏山
警察立马冲过去拉程子衿
魏山在除了张渤以外的人注视下缓缓滚落直到看不见身影，只能看见山底的树影摇动，然后鸟群受了惊吓纷纷飞了起来
魏山没那么幸运
因为要护着手机不被摔坏，摔到了头
但一切确实如魏山所想，滚落下来，确实只有疼痛的折磨，死不了
而他摔到头滚下来，还有些意识清明，简短的发了个信息后
魏山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头部开始失血，而他只能动几根手指
他开始失去意识前
听见了扑通一声
微弱的目光里
看见盛景柏扭动着能动的地方从树顶滑落到树干上
盛景柏顾不上疼痛
他只能看见一个像魏山的人，头流着血倒在地上，而那个人手边还有一个一直在响的手机
他要救他
最后的10个小时里
魏山在昏迷前的几秒找到了盛景柏
而盛景柏被粗壮的树枝拦腰挂着
盛景柏看着那个像魏山的人闭上眼
不行…哥不能死…
盛景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没下来，听见呼喊声缓缓传来
盛景柏似有所感的放下了心
肾上腺素开始倒流
盛景柏再无求救意识的缓缓陷入昏迷
“魏山！魏山！听见回我！”张渤本来就是体育方面的健将，靠着身体素质和一路抄近道，以及和魏山的共享定位，很快的冲在前面赶到了附近
盛景柏不敢相信的在昏迷前再次睁开了眼
张渤声音大，一直在喊魏山
也是这几声魏山，唤醒了盛景柏
盛景柏突然不想死了！
他要救魏山！
这个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魏山
盛景柏心里想着：我不想死！至少不能看着魏山死！
多亏了手机定位和张渤的呼喊，两个人有惊无险的等来了救援
半条腿踏入鬼门关的盛景柏得救后死死抓着魏山的手
而魏山的头部受到伤害流了血，必须尽快就医
“我真的服了他们！”程子衿快被两个人搞崩溃了
一个自杀，另一个自杀式救自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