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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一百零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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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哀愁。
成为了这冬日后新生的末日。
他人无法理解的痛楚。
成为了我独自一人的寒冬。
无论时光跨越多少个千年,这种哀愁都会在身旁无人时出现,这是一个命中注定的事情。
我因此感到绝望。
同时大声喊出。
“为什么承受痛苦的人总是我。”
这样的说辞不过是一种形式。
但也是一种事实。
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会明白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因此,痛苦会进一步侵蚀内心。
这是一种循环。
一种痛苦的循环。
譬如朝露,它会在午时消失于人世间,但也会随着新一日的朝阳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而痛苦的夜,则成为了凝聚这朝露最为纯粹的力量,当一个循环结束,新的循环便会重新开始。
我知道这十分晦涩难懂,但这便是我的心境,一种无法让他人理解的哀怨,便是这种心境的主基调,也是哀怨最大的来源。
于是,我为自己的心构筑起了一堵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将一切能够触碰到我心底柔弱部分的东西通通隔绝在外,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的痛苦如同我吸入肺中的空气一般钻进我的心灵,让我自己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极为煎熬的过程,看着自己的内心逐渐变成无法挽回的形状,在旧的痛苦还未消退时便滋生出新的痛苦,该怎么去描绘这种状态呢,就拿篝火举例吧,如果将痛苦比作永远无法燃尽的篝火,那添加进来的木柴便是滋生痛苦的本源,那些无法消失的心酸便成为了内心司空见惯的事物。
是啊,既然已经司空见惯了,那为何还无法理解呢?
如果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话,那旁人注定无法理解,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因此,许多事情也因为这个真相改变了性质,譬如一些难过的事情出现时,如果自己也无法化解,那注定旁人的安慰只能成为一种助推剂。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改变这样的现状。
但我做不到。
我似乎只能一直承受这种痛苦,直到自己的内心变得不堪重负,最后便会进入一种麻木不仁的状态,而那种麻木不仁的状态便是我现在所处的状态,一种对任何救赎都无法伸手接住的状态,因此,我会在一种情绪的泥沼中越陷越深,直到自己的每根发丝都被泥沼包裹,那便会真的成为一种无药可救的状态,虽说我渴望改变现状,但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所以,我只能不断抓紧云层,避免自己的身体陷得很深,虽说我很想在这云层上奔跑起来,可只要试着挪动身体,便会有更多强大的力量将我牢牢抓住,并试图将我带入很深的地方,我害怕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只能一动不动,尽可能保持身体的平衡。
这就是我的现状,痛苦而又无法改变。
我想过放弃,可内心中坚强的部分又在警告着我,应该继续前进,虽说我无法前进,也应该牢牢抓住自己身边的东西,避免自己不要下坠,可即便如此,当痛苦涌来的时候,我也会不堪重负地哀嚎起来。
在这期间,我想过很多事情,譬如割舍什么,或是拥抱什么,可无论怎么努力,对于我来说都不过是原地踏步,我深知这种现状将持续很长时间,所以只能停在原地,让身体受其摆布,但这种被人扼住咽喉的感受始终让我无法适应。
我想,这也是正常的现象吧,毕竟不会有任何人愿意被别人抓着脖子度日,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在我身上。
可现在已经出现了。
很凌乱,是吧,但这的确是我的现状,我如同掉入了竹子凉席的缝隙中,无论朝左朝右。都只有死路一条,虽说我十分渴望改变这样的情况,可凭借我自己的力量,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推动比自己身体重百倍的东西。
所以我只能放弃。
有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是不是在为自己的无能寻找借口呢?
很有可能是这样。
啊,是啊,如果连自己的内心都无法理解。
那自己的行为又怎么可能被理解呢?
于是,我变得十分懦弱。
不敢尝试,不敢大喊。
生怕被抓住了痛处以后狠狠伤害。
我知道自己这是不正确的想法,可我无法做出任何改变,我只能这样继续强撑着。
头部的晕眩感在增加,如同喝了酒一般。
不,我一般是喝不醉的。
那为何脑袋一直晕乎乎的呢?
可能是陷入了某种漩涡吧。
是这样吗?是这样吧。
一定是这样吧。
想要挣脱漩涡的吸力,就需要大于光速的动力。
无论怎样,现在的我都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动力。
所以我只能接受痛苦。
不渴望他人的救赎是不可能的。
那又该如何接受他人的救赎呢?
这也是一个难题。
譬如人在饥饿时可以接受他人的食物,但内心的疼痛并没有这么简单,即便有他人的援助,也需要自己有十分强大的动力来越过那道坎。
可现在的我,就是缺少了越过它的动力。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或许这种疼痛就会伴我终生。
直到我死亡。
才会解脱。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