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牌》微辣辣一点

55、黎源，你压我头发了

　　“叮！”

　　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在房间里突兀响起，黎源顿时清醒，快速别过头，感觉到压在肩头的力道慢慢抽离，侧头看去，一旁的程生仪已经坐直了身体，她捋了捋睡得有些凌乱得头发，神色如常看向前方，声音恢复了以往得清明“进来。”

　　张姨推门进来顺手打开了门口得灯

　　一时间房间里亮如白昼

　　“大小姐，现在有点晚了，不如早些入睡吧。”

　　“嗯。”

　　程生仪嗯了一声，没看黎源起身朝外走去

　　大屏幕上播放的纪录片里，雌狮和雄狮相伴回到幼狮身边，一家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片刻的安宁

　　黎源不敢去看张姨，呼吸还有些乱，起身想去收拾刚才吃完的碗筷

　　“黎源小姐，这个佣人会收拾的，你还是先和小姐一起去休息吧。”

　　手刚碰上碗沿就被张姨制止，随后示意她看向门外

　　程生仪并没有走，只是背对着她们站在门口，风吹起她肩头的长发，黎源隐约还能闻到刚才萦绕在鼻尖的香气

　　她屏住呼吸，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朝外走去

　　两人上了电梯但谁也没先说话

　　怪异的氛围让黎源憋气憋的有些脸热，刚出电梯，她就小跑着回了房间

　　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时，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没有安静下来

　　被子里黑漆漆的，黎源只能听到自己大口大口的呼吸声，她伸手贴上胸口，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会那么奇怪

　　她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奇怪的感觉，一个突兀的念头忽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几乎下一瞬间黎源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憋了太久，她举起手表打字时手还有些抖

　　“池烟，你现在有空吗？”

　　黎源并不确定乔池烟会不会回她，只是这个念头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她想要找人倾诉确认一下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不久，乔池烟竟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黎源紧张的看了眼门口才按下接听键

　　“黎源？什么事。”

　　乔池烟似乎还在外面，隐约能听见击球声以及说话声，她似乎在往外走，身后有一道有些熟悉的女生问她去哪她也没有回答

　　“那个....池烟，我想问问，你当时.......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上学姐得？”

　　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电话那头很久没说话，久到要不是能听到那边传来的脚步声说话声，黎源都要以为电话已经挂了

　　“有一天放学回来，我看到她和一个男生在家楼下聊得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闷闷得，很生气，没忍住咬了她一口，那口咬得很深，现在还能看到疤痕，我做好了她告状我被我爸打的准备，但她什么也没说，还带我回了家，也是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我喜欢她了。”

　　“啊？”黎源吓了一跳“你咬了她？那...那你们后来是怎么在一起得？”

　　“我找到那个男生，带人狠狠教训了他一顿，让他再也不敢来我家楼下。”乔池烟说话声一顿，随即是咬牙切齿声“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生给我写过情书，那天来我家楼下是要给我送东西得，是我误会了，我去找她，结果她指着手上的伤笑着跟我说，她就是故意的，我也让她咬了我一口，在嘴上，我们就在一起了。”

　　黎源听的一愣一愣得，好像听到了答案又好像没听到答案

　　乔池烟语调一变，忽然发问“你忽然问这个干嘛？有喜欢得人？”

　　“没有没有！”黎源急忙打断“我只是....好奇。”

　　乔池烟低低笑了声，只是这笑里听不出多少开心“你该不会是那天听了我跟你说的，最近又和某位朋友走得近就以为自己也喜欢女生了吧？”

　　黎源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
　　“让我猜猜，你最近是不是总和她待在一起，她还帮你解决了不少事情，所以你很依赖她，感觉她特别厉害？”

　　听着电话那头应了声嗯，乔池烟瞬间了然，她和黎源相处过，她性格敏感，话少还有些讨好性人格，身边朋友除了那个夏星星应该就没什么其他朋友了，加上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很容易模糊朋友和喜欢人的区别

　　“那我问你，你会想要亲她？抱她？和她做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吗？”

　　“不想！”

　　黎源几乎想也不想的回答，程生仪在她眼里就是偶像，她哪敢对偶像有种想法

　　不过这句话倒是终于让她明白刚才那种怪异从何而来，是因为两人离的太近了，她和其他人哪怕是妈妈都没有靠那么近过

　　“那你这就不是喜欢，只是因为你朋友太少了，恰好对方忽然出现，又对你太好，所以你理解错了，你仔细想想，她对别人是不是也是这么好？你看到她对别人这么好会难受吗？”

　　乔池烟的话让黎源刚才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顿时烟消云散

　　原来真的是她误会了

　　“你说的对。”想起自己刚刚那荒谬的想法黎源就有些不好意思，要是让程生仪知道她会有这种龌龊心思，估计只会远离她，心里不由得更加感谢乔池烟，听筒里传来打火机金属壳叩响的轻响声，她关切道：“池烟，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吗？”

　　“嗯。”

　　听得出乔池烟情绪不佳，黎源试探着问“你和学姐是吵架了吗？”

　　“没有，年底了，她忙，我一个人出来玩而已，改天等你有空，我带你一起。”乔池烟的语气轻松下来

　　“跟谁聊天呢？到你了。”

　　听筒里忽然钻进来一道女声，近的像是贴在黎源耳边说话一样清晰，黎源呼吸一滞，是李丝的声音

　　“你们先玩吧，我待会再上。”乔池烟的声音像是蒙了层雾还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你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这句话是对着黎源说的

　　“没...没有了。”黎源轻声说着，李丝带给她的阴影依旧在，她不知道李丝是不是还在乔池烟身边

　　“你也别多想，这个年纪对好朋友好奇，依赖都很正常，毕竟感情也并不是只有爱情这一种，朋友之间也会有占有欲发作吃醋的时候，尤其是你，本就朋友不多，突然有人对你好，你不习惯就容易多想。”

　　乔池烟语气沉了沉，后面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告诫的意味“但千万别想不开把这种错觉当成喜欢，否则到时候只会连朋友都当不成。”

　　黎源认同的点了点头，她觉得乔池烟说的很有道理

　　她原本就崇拜程生仪，加之这段时间相处，自然更加亲近，但她和程生仪是要当一辈子好朋友的，可不能因为这误会影响了她和程生仪的友谊

　　“我知道了谢谢你池烟。”飘窗外的雪还在下，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不回。”乔池烟的声音混着脚步声，她似乎又回到了一开始接电话的地方，随之而来的是各种男男女女们的嬉笑声“都放假了当然要好好玩，谁跟你似的乖乖女，整天呆在家，早点睡吧，我挂了。”

　　不给黎源说再见的时间，电话只剩一阵忙音

　　黎源瘪瘪嘴躺下

　　躺上柔软的大床，黎源只觉身体都放松了下来，她视线依旧落在窗外的大雪上，看着只觉安安静静的心里很平静

　　为了更好看清，她还特意侧过身去

　　只是刚转过身，枕头下传出一声异响

　　黎源身体一僵心里暗道不好，该不会压着什么东西了吧

　　她小心翼翼起身拉开枕头

　　才发现枕头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封信
　　粉色信封开口处用蕾丝带折了一个蝴蝶结，但或许是因为她刚刚翻身的动作，信封中间压出了一道痕迹，看着上面干净利落的黎源两个字，居然是给她的？

　　黎源小心拆了蝴蝶结，信封里一共有两页，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程生仪的字

　　满满的两页纸上都是夸她的字句，黎源仔仔细细看完，直到最后一行字程生仪的字依旧很好看，没有看出一丝不耐烦的意思

　　黎源感动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拿着信像是捧着什么贵重物品，越看就越想哭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那么多优点，而且原来在程生仪看来，内向不是她得缺点

　　怕泪水滴在信上，黎源又坐起身，小心将信折好打算放进信封里，忽然看到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字，应该是前面写满了，这行字写得格外大，张牙舞爪得，似乎终于有了丝不耐烦得意味“正视自己得情绪，先从少说对不起开始。”

　　黎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得心情，她定定看着那行字，只知道，程生仪太好了，好到她太害怕失去她这个好朋友了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黎源擦了把脸上得眼泪，连忙将信折好收起，她不敢放回枕头下，怕压环，环顾一圈，随后塞在了飘窗上得毛毯下

　　“进来。”

　　门推开

　　程生仪穿着一身奶白色吊带长裙抱着自己得枕头光着脚，十分自然得拉开被子躺在了床得另一侧

　　原本得枕头则被她随意丢在了床尾

　　黎源愣愣看着平躺在床上得程生仪，她得长发随意散落着，有几缕还爬上了她得枕头

　　“看着我干嘛，躺下睡觉。”

　　“啊？”黎源不明白程生仪得房间不是就在隔壁吗？为什么还要过来跟她挤在一张床，但她还是听话得躺下盖好被子

　　这张床很大，不像之前在黎源家稍稍一动就容易碰到对方，现在她躺的平整，手脚也不会碰到身边得人

　　“刚刚在楼下，你...”

　　“我刚刚是因为看纪录片太感动所以才哭得，加上你突然靠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没有别的原因！你千万别多想.....”黎源慌忙坐起来解释着，生怕程生仪误会

　　“哦。”

　　但好在，程生仪并没有多想，她表情平淡，反倒是看她忽然坐起不满得皱眉

　　黎源连忙重新躺下悄悄松了口气

　　她如释重负得一幕恰好被一旁得程生仪尽收眼底

　　她将手伸了出来按了按被角

　　“黎源，你大学想学什么？”

　　“我也没有特别喜欢得专业，但我对宠物医学还感兴趣得。”黎源摸着被子小声回道

　　“京市有家大学得宠物医学专业很不错。”

　　黎源不知道程生仪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她瘪瘪嘴“我爸妈应该会想让我考本市得学校，我应该会留在本市吧。”她说完侧头去看程生仪“生仪，你大学是要出国吗？”

　　“嗯。”

　　黎源忽然后知后觉，程生仪出国以后，她们还能常见面还能当好朋友吗？她有些急切得问道“你去哪个国家啊？是已经确定了吗？”

　　“加拿大，我得作品集已经交上去了，高考前应该能拿到入学通知了。”

　　好遥远得地方，黎源忽然有些难过，她怔怔看头顶得天花板，她记得，程生仪和她说过，那个学校是她很小得时候去参观过，就一直想去得学校，那是她得梦想，她实现梦想，自己该为她高兴得

　　“那你以后还回来吗？”她声音有些发颤
　　感受到身旁期待得目光，程生仪得头往另一边歪了歪

　　她厌恶了家里这种每天争来抢去，满是算计得生活，即便留在这，未来得生活一眼都能望到头，她原本得打算是趁着大家没反应过来就留在那边再也不回来，可就在刚刚，她动摇了

　　黎源太过急切得想要答案，她往程生仪身边挪了挪，拉上她冰凉得手，等了好半晌，终于听到她说了句极轻得“会。”

　　黎源重重呼吸着，会就好，只是几年而已，等她回来她们就又能当好朋友了

　　正恍惚着，被她紧攥着得那只手挣脱开推了推她的额头

　　“黎源，你压到我头发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靠太近头枕在了程生仪得头发上“哦，对不起对不起。”

　　退回到原本睡得位置

　　黎源发现程生仪已经侧过头来，幽幽盯着自己

　　“手伸过来。”

　　她不解，但照做

　　下一瞬，手腕上多了个牙印，手被毫不留情得甩了回来

　　黎源没想到，程生仪那么记仇，自己不小心压到她头发就要被咬一口

　　她幽怨得盯着那圈红红得牙印，可对上程生仪看过来得视线时又脸上瞬间变为谄媚得笑容，黎源想：算了算了，谁让她是大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