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柳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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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蔡缓缓退后，在周围捡了一些废弃塑料袋，将一些比较干燥的柳絮收集起来，倒在这颗柳树的周围。
她一边撒柳絮，一边细心观察。
直到柳絮在柳树周围堆积的差不多了才停下。
甜蔡退后几步，离柳树稍远了些，拿出通讯设备，给城市安全部编辑了几条定位和失火的信息。
通讯设备是通过卫星来实现信息传递的，只要没有电磁干扰基本都能使用，可惜原香漫家里没有这种设备，不然甜蔡也不用冒险出来找她了。
她摸出装备在身侧的手枪，干净利落的上膛。
“砰！”
一枪子弹打进了柳絮里，不过一瞬，火焰顺着撒好的柳絮燃起了熊熊火焰，烈火将柳树圈禁在其中，像是在惩罚一个不听话的叛徒。
位于当中的柳树，似乎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树干上瞬间鼓起了两个拳头大小的包，甜蔡时刻注意着柳树的变化，察觉到后立马警觉起来。
拳头大小的包在树干上到处游走，像是一个虫子钻进了人类皮肤里那样蛄蛹，它好似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才显露了它真身，两个鼓包张开，是一对咕噜滚动的眼球。
竟然是一双眼睛！一双承载着怒不可遏情绪的眼睛！！
甜蔡连忙又补了几枪，专挑那眼球打。
“砰砰砰！！”
柳树身上炸开血雾，甜蔡打中了。
“嗞呜——嗞呜嗞呜——”
低沉的嘶吼声歇斯底里，不知是从哪个部位发出的声音，像是对甜蔡表达它的愤怒，可惜它愤怒持续不了多久就被无情的火焰燃烧殆尽了。
无人机及时赶到，将柳树黑的像炭块一样的尸体救下。
甜蔡眸中倒映着前方不远处的焦黑木块和零星火光，心中总算是有了丝轻快。
柳树可以被杀死，火烧是管用的。
虽然没能得知它是否能够移动，但能被烧死这个消息显然更为重要。
兰薇见自家队长干掉了柳树后，就急忙向她这边赶过来。
“队长！”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是柳树在叫吗？”
“嗯。”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柳树的叫声，真稀奇……”兰薇呆呆望着无人机忙碌灭火的画面。
甜蔡侧过头，看了眼周围柳条微微晃动的柳树，对兰薇道：“走吧。”
剩下的路程很近，两人不招惹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柳树，很快就畅通无阻的到达了原香漫的家中。
由于柳絮太多，已经导致整座城市陷入停水停电的状态十几分钟了，连警局启用的都是备用电源，好在原香漫住的楼层并不高，两人没耗费多少体力就到达了她所住的楼层。
“叮咚～”
门铃声回响在楼梯间，楼道中静悄悄的，感受不到房内的一点动静，像是身处一栋无人居住的烂尾楼。
甜蔡没等多久，她敲的房门就传来了声响。
“咔咔。”
房门被打开，漏出一条缝，甜蔡侧头看了眼兰薇，示意她跟着进门。
两人悄无声息的钻进房门。
“你们怎么来了？”原香漫离两人站的很远，身上捂得严严实实，一点皮肤都没漏出来，就连眼睛也带上了护目镜。
甜蔡看原香漫夸张的扮相，又向后退了两步，离她远些，兰薇也跟着行事。
“担心你，柳絮下起来的时候你没出门吧。”
“没来得及出门，就收到了特事局的通知，刚想下通知的时候就没信号了。”原香漫划拉着手机屏幕翻找。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两人站位隔着一个客厅，看得出原香漫对于柳絮的态度十分谨慎。
甜蔡皱起眉头，眼神严肃的望向原香漫，“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在外面看到了什么？”原香漫反问。
甜蔡眉头紧锁，“漫天柳絮，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柳树。”
原香漫指了下手机，对甜蔡道：“特事局给我发通知，说出现了一颗万年柳树。”
甜蔡：“万年柳树？”
原香漫：“没错，他们说这颗柳树在进化，它原本是一个长期稳定的隐性副本，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柳树的进化方向有些偏，在进化中形成了显性。”
“万年柳树形成的副本，杀伤力很强大，它的柳絮能够钻进人体内，利用人体成为它的养料，快速催化种子发芽、生长。”
“被柳絮寄生的人会逐渐变成一颗成年期的柳树，直至整个人体全部被它吸收，柳树也就停止了生长。”
“于是就有了你现在所看到的这幅场景。”
甜蔡面容一寸寸冷了下来，“你是说，那些柳树全部都是人类变的。”
“是这样没错。”
原香漫似乎已经接受了事实，但脸色依旧无比颓败，她一点都不比甜蔡难受得少。
甜蔡垂着的手紧紧攥起，眼神坚定的直直望向她。
“这个副本的规模有多大？”
“一整座城。”
一座城。
多么有分量的一句话，就这样被轻飘飘的说出口，但砸在甜蔡的心脏上，却是感觉沉甸甸的。
甜蔡闭上了眼，即使穿着白色防护服，也能明确感知到她攥拳的力度。
“他们就没什么表示吗？”
原香漫扶上额，揉按了几下，也跟着闭了闭眼，她看上去疲惫不堪。
“那群人正为这事正忙的焦头烂额呢，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们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不过到现在为止，都没见什么成效。”原香漫缓缓眨了下眼，“估计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又或是，已经棘手到就连他们也无法解决了。”
原香漫转过身望向窗外，从天空中降落的白色绒毛接连不断，远看白茫茫一片，天地间，像是被覆上了一面雪色，银装素裹。
“如果真到那样的境地，我们该怎么办？”甜蔡望向原香漫的背影，眸中闪过几抹痛色与不忍。
兰薇看向自家队长，从愤怒到悲伤，只需要一句话，她带着些希冀同甜蔡一齐望向原局长，虽然她并不知道她在期盼着些什么。
原香漫看着窗外的蔽空柳絮，沉默许久，随后冷不丁道。
“大概会弃城吧。”
说完这句话，她又立即转过身，对着两位比她年轻很多的女孩道。
“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悲观，万年柳树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我们再耐心等待些，说不定很快就能获救。”
原香漫说完，三人又陷入沉默，兰薇等了许久，不见两人不说话，她很是不懂，于是有些拘谨的开口道。
“原局长，我们……不能逃吗？”
她目光澄澈，眼神中是少有的天真，兰薇感到困惑，她真诚的问道。
原香漫苦笑着说：“不是不能逃，而是逃不了，据我所知，副本一旦形成，只能进人，不能出人。”
“除非这个副本被摧毁。”甜蔡补充道。
“所以说，我们是被困在城里了？”兰薇望着两人道。
原香漫没说话，这是默认了。
兰薇垂下头，看着脚下光洁而昏暗的地板。
她好像，没有感到可怕，或者说，她对这场灾难的到来没什么实感。
但她们都知道，出不去，这城就变成了死城，停水停电、饥饿、重病、柳絮……随着时间不断拉长，无论哪一个先到来，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致命的存在。
静默中，甜蔡紧攥的手慢慢松了劲，她冷静道：“那颗万年柳树在哪儿？”
原香漫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疲惫的凝视甜蔡。
“西部郊区，那片柳树林里。”
——
一颗颗样貌葱郁的柳树，组成了这片茂密的树林，它们笔直的矗立着，纹丝不动，只有纤细的柳条会时不时的随风飘动。
这里的柳絮更多，只不过大多数是冲着城中涌去的，很少有柳絮留在这里。
一辆线条流畅、风格简约的黑色越野出现在郊外的空地上，它速度极快，持续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直冲着柳树林飞去。
在快要冲进这片柳树林时，车子行动轨迹变动，以一个S形漂移甩尾，横停在这片柳树林面前。
铃晓利落拉好手刹，两人一齐从黑色越野车中下车。
“砰。”
西茗沚甩过车门，两人一前一后向柳树林走进，她们四处张望着，来到一颗高大葱茏的柳树面前。
西茗沚仰着头，说道：“这就是离那颗万年柳树最近的进入方向了吧。”
“应该，用无人机在确认一遍。”
说着，铃晓从车上取下无人机，操作好后，无人机升空，铃晓控制着它飞远。
很快，无人机传回两人想要看到的画面。
“是这个方向没错了。”西茗沚盯着铃晓的手机屏幕道。
“我们现在进去吗？”西茗沚侧头问道。
铃晓操作着无人机返回，她垂眸瞥了眼时间，“再等等吧。”
“于顺泽求援没那么快，我们进去的越早，风险就越大。”
她垂眸思索了片刻道：“更何况，我的超凡不一定对这些柳树起作用，只有对方拥有精神力，我的能力才能发挥作用。”
西茗沚眉头蹙起，“你是说，这些柳树没有精神力吗？”
“如果它们只是一群被控制的傀儡的话。”铃晓手中操作着，望向前方的柳树林。
“我目前没有感受到它们的精神波动，也有可能这只是它们的伪装。”
西茗沚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下真是麻烦了。
她们需要找到那颗万年柳树的确切位置，并收集一些基础信息，这样才能在支援赶到后及时制定救援计划，然而想要靠近那颗万年柳树，则需要先穿过这片柳树林。
她们已经探测出了城市内柳树的全部特性，但这片郊外的柳树林又和城市中冒出的柳树不同。
它们是纯种的原生柳树，不知道在这场灾变中到底有没有产生变化，为了防止意外，她和铃晓选择了一条离万年柳树最近的直线穿梭路线。
可是，现在铃晓说，她的能力不一定能对柳树产生作用，万一这些柳树发生了什么异变，她们能依靠的，就只有西茗沚的能力，还有带来的一些简易装备。
令西茗沚感到棘手的就是，她的能力只有C级，局限大，等级也不如铃晓高。
原本她们两个组合在一起，就是因为她们的能力可以互相配合，而铃晓则是组合中的主要战力，若是只有西茗沚一个人，那她们折损的战力将近得有个七八成。
“咔哒。”
铃晓将安全降落的无人机装好，放回车里，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对一旁的西茗沚道：“别傻站着了，先做做准备，我们十分钟后进柳树林。”
她眼神朝着远处望去，低声喃喃道。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它们很快就会再次异变。”
——
福意像是被淹没在海底最深处，身体沉重的像是被埋在土里，这让她一点都不想动。
可是，好似总有一个人在遥远的海面上，不厌其烦的喊她，想让她醒来。
是谁呢？福意潜意识中想。
“快醒醒。”
“福意。”
“再不醒，我们就都要死在这儿了！”
死？
下一瞬，福意猛的直起身，急促的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打捞上来一样。
胸口伴随着她的喘息剧烈起伏，福意一手抚上胸腔处，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她眨了下眼眸，心中有了几分庆幸。
卡里还有好几千没花，她可不想现在死。
“你没事……”
一旁人话还没说完，一抹绿意一闪而过，细嫩的绿色柳条缠上秦颂语的胳膊，将其牢牢捆住。
两人立刻注意到她胳膊上的异样，她目光顺着她胳膊上的柳条向秦颂语身后看去，秦颂语也回身，向背后看去。
连接柳条的，是一颗细瘦的柳树，虽然细瘦，但柳条依旧非常多，就像是拥有一头浓密卷发的人类。
缠绕秦颂语的柳条越收越紧，她小臂的肉被挤得一块一块的，其他人已经醒来的人见状，连滚带爬着纷纷躲远。
福意目光在周围快速寻找着可以切断柳条的工具，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秦颂语一把手拽住了柳条。
在福意惊讶的目光中，柳条瞬间失去了鲜活的颜色，变得像枯枝木叶，秦颂语用力一拽，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扯断。
福意不动声色的将这些记在心里，惊叹一瞬后，眨眼间便将情绪掩去。
她手向后一撑起身，拉着秦颂语立马远离那颗柳树。
两人跑到一处教室角落站定后，福意这才有空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教室里原本排布整齐的桌椅已经被柳树破坏了一部分，原本有七个人，现在醒着的只有四个。
福意、秦颂语、刘也、还有一个女生。
高峪趴到在教室前门昏迷不醒，离那颗柳树很近，剩下的两人不知所踪，摄影师的相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教室两个门，没有一个是打开的。
刘也与那名女同学在福意对面的角落，她和秦颂语正好在后门的位置。
秦颂语似乎也注意到了后门，她瞥了眼远处的柳树，那颗柳树像是快要苏醒了，茂密的柳条犹如章鱼的触手，轻微浮动着。
秦颂语随即做出决定强行开门，她一手搭在门锁上，一瞬之后，后退两步，一脚踹在门上。
“咣当！”
门锁不堪重负断裂，被踹开的门直接摔在墙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柳树似乎也被这响亮的声音吸引了注意，慢慢有了苏醒的征兆，它全身的柳条开始耸动起来。
“快走！”秦颂语注意到了柳树的动静，面容焦急地对那两人喊道。
两人惊疑不定，反应慢了半拍，在秦颂语又一遍的催促下，才着急忙慌的向着秦颂语这边跑来，柳条霎时发动，朝四人齐齐冲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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