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囚】恶魔》明温玉

9、第五日

　　第五日的晨光来的很快，像是怕错过什么热闹的现场。昨天烧死屠户之妻之后，人们开始相信：火可以解决一切，火是神意的延伸。火不再让人害怕，反而让他们有事可做，有罪可清。
　　当神像的嘴缝再度振动，发出今天的声音时，人群几乎是带着期待的姿态站起身：
　　“他渴望着不属于祂的灵。”
　　“他爱上了不该被爱的对象。”
　　禁忌之爱？这是今天的恶魔。

　　“这还不好找？”
　　“昨天那谁不是还被看到跑进教士家？”
　　“哪个？木匠？还是作曲家？”
　　“那不都是一样嘛，哪个清白？”
　　一时间，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绯闻变成了指控，窥见变成了证据，名字接连被喊出。这一次，他们不再迟疑。没有人再劝阻要慎重了。
　　火刑柱的木材堆得比以往更多，人群像是在办一场仪式。
　　卢卡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切，脸色苍白如纸。他像是在等待什么，也像是在竭力不说什么。
　　直到，一个声音清晰地喊了出来：“还有他！神父的那个养子！我见过他看神父的眼神，不对劲！简直就像是……像是情人！”
　　众人哗然。片刻后，开始有人附和、起哄、指责，但更可怕的是，有人默默地点头。
　　卢卡站在那儿，仿佛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他没有动，没有狡辩。
　　阿尔瓦转头看向他，“卢卡。你不是这样的孩子，对吗？”
　　这是诱导性的问法，一向公正的神父仿佛是暗示卢卡为自己辩解。
　　卢卡只是缓缓转向神父，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想过说出来的。我只是想一直留在你身边。”他的语气只有炽热的情欲，没有强烈的悔意。那更像是一个孩子在说：“我喜欢你，所以我不走。”
　　“胡闹。”神父站在原地，十字架从手中滑落，坠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人群却已经沸腾：
　　“你听见了吗？！他承认了！”
　　“这就是恶魔！”
　　“他们的关系早就不清不楚了！”
　　“烧了他！”

　　卢卡也被扭着放上了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