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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废材重生 曾沛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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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沛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今日的裁判是她师父,她自然有恃无恐。“师姐若是不急,不如让我先试炼一番,若是成了,多余的药材便赠予师姐。”
观赛区的蓝洛晚急得直跺脚,曾沛慈分明是要使坏,药材一旦提炼失败,药性尽毁便再无用处。
“好,我等着。”南阙鸢却是爽快应下。
只见曾沛慈冷笑一声,祭出丹火开始提炼,突然,她灵力暴涨,火势骤增,转眼间便将药材烧成了干草。“哎呀,火候没把握好,失手了。”
她又拿起第二份药材,如法炮制。“真是不巧,又失败了,看来是没法给师姐药材了。”
不远处的慕容青棠掩唇轻笑,其他弟子也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蓝洛晚气得拍案而起,骂道:“曾沛慈!不会炼就滚下去!”
“你个连参赛资格都没有的废物,也配指手画脚?”曾沛慈反唇相讥。
“肃静!”彩衣长老厉声呵斥。
青衣长老忍不住开口讥讽:“彩衣长老的徒儿真是好教养。”
彩衣长老怒目冷哼一声:“青衣,今日裁判长老是我,你想报恩也别在我这打主意。”
素衣长老闻言,忍不住也开口帮青衣长老争辩了几句,直到南阙歌喝斥,几人才停止这唇枪舌战。
一直坐在最后面,几乎让人忽略她存在的红衣长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平淡如水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凉意。
场中,南阙鸢朝蓝洛晚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从容地拾起那两份炼废的药材,“没事,这些便行。”
曾沛慈瞠目结舌,不明白南阙鸢要这些废料有何用处。
回到案几前,南阙鸢将药材投入铜炉,借着身形遮挡,以灵力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入炉中,霎时间,枯萎的药材重新焕发生机,幸好这具身体很好地融合了南染圣女的灵血。
慕容青棠狐疑地瞥了几眼,却未看出端倪,只得继续炼制自己的三阶速灵丹。
丹药分九阶五品:九阶为尊,五品则以丹药精纯程度分为凡品、珍品、圣品、仙品,以及传说中的神品。
炼丹开始,南阙鸢全神贯注,她将铜炉放置炉架上以文火慢煨,同时分心二用,以灵力包裹金灵草悬浮在丹炉上方接受余温,当它化为金色液体时,又取出一小包粉末洒入金色液体,用灵力将他们混合,再打开炉盖,将其慢慢混入炉中。
炉中丹药原本呈黄白色,加入金色液体后竟渐渐转为金色,圆润的丹体上还出现了两道银色的丹纹,药香也由浓烈变得清幽。
南阙鸢这一手炼丹术,让全场鸦雀无声,炉中逸散的药香昭示着丹已成,谁也没想到那些被炼废的药草竟然还能成丹。
开炉刹那,三枚金丹在她掌心熠熠生辉,两道丹纹更是引得众人倒吸凉气,相比之下,慕容青棠炼制的珍品速灵丹顿时黯然失色。
彩衣长老上前,接过丹药细看,竟是三阶圣品金灵丹,十五岁的五星炼丹宗师,果然不容小觑。
慕容青棠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长老,弟子怀疑师姐作弊!提炼失败的药草怎么可能成丹!”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彩衣长老蹙眉望向高台,便问道:“南阙鸢,此事你作何解释?”
“提炼失败的药草也存有药力,我不过是将它提取出来罢了。”南阙鸢不慌不忙道。
“荒谬!”慕容青棠厉声打断。“从未听说提炼失败的药草还能再次提取药力。”
南阙鸢唇角微扬:“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南宗典籍记载,南仁师祖曾从枯死的飞蓬天羽中提取药力,最终炼成了八阶仙品化羽丹。”
“凭你也配与南仁师祖相提并论?”慕容青棠冷笑连连。
“我只是为了说明一个道理,药草虽废,未必无救,不过…有些人废了,确实无救。”
“你!”慕容青棠眸色一冷,“好。”她抓起另一份废料,道:“若师姐能当众再炼一次,青棠心服口服。”
高台上的青衣长老忍不住出声:“圣品丹药讲究天时地利,岂是说炼就能炼的?”
慕容青棠转身行礼:“青衣长老明鉴,只要师姐能成丹,即便是一阶凡品,弟子也认输。”
青衣长老刚要开口劝阻,南阙鸢却已干脆应下:“好。”
她不疾不徐地接过那份提炼失败的药材,与其他辅药一同投入铜炉,幸好她早有准备,先前取血时特意多凝了一颗血珠藏于袖中,此刻已悄然将其混入了药材之中。
在众目睽睽之下,南阙鸢再次开始炼制金灵丹,当丹香再度弥漫全场时,围观弟子无不瞠目结舌。
这次全程都有人紧盯,绝无作弊可能,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次炼出的依然是三阶圣品。
彩衣长老深深看了慕容青棠一眼,只得无奈宣布:“炼丹比试,南阙鸢胜。”
慕容青棠咬咬牙,灵术输给大师兄只因修行时日尚短,但她以十七岁之龄夺得全宗第二,便已是众弟子心目中的第一,可这炼丹之道,她竟始终被南阙鸢压过一头。
素衣长老看着南阙鸢,满意地笑笑,朗声道:“依照宗门规矩,灵术与医药比试的榜首,可向宗主求一个赏赐。”
南阙鸢缓步上前,朝高台上的南阙歌恭敬行礼道:“师父,鸢儿有一事相求,恳请师父准许...”
“鸢儿。”南阙歌突然开口打断,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你要的赏赐,待到晚间再来为师房中细说。”
“师父?”南阙鸢诧异地抬头,她怎么觉得师父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
南阙歌微微垂眸,那双常年如寒潭般冷冽的眼眸泛起一丝罕见的暖意。“听话。”
“是,师父。”南阙鸢虽满腹疑惑,却还是乖巧应下。
待人群散去,蓝洛晚立即蹦跳着上前,一把挽住南阙鸢的手臂说:“师姐,你太厉害了!”
“师姐方才拿出的那些药品着实新奇…”慕容青棠缓步走近,目光如炬地盯着南阙鸢,“不知是从何处得来?”
南阙鸢仰起小脸,丝毫不心虚地道:“祖传的。”
慕容青棠眸光幽深,显然是不太信的,但她一时也找不到南阙鸢的破绽,看来得让人去后山崖下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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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南阙歌的房中烛火摇曳,南阙鸢笔直地站在房间中央,素衣长老静立在南阙歌身后,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师父,鸢儿只有这一个请求。”南阙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刚才她请求师父准她下山,却被师父严词拒绝,可她若一直困守南宗,如何帮南染找到血仇真凶?两年之后她岂不是要烟消云散?
南阙歌深邃的眼眸愈发幽暗,却是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今日你医治小怀的针术,究竟从何习来?”
南阙鸢不自觉地眨眨眼,心虚道:“就是医书上学的。”
“为师给你找的借口,你反而用来忽悠为师?”南阙歌目光如电,今日南阙鸢的手法,分明十分娴熟。
南阙鸢努努唇,这谎说得确实有点不厚道,手镯中的白灵通过意念对她说:“半真半假。”
南阙鸢随即会意,对南阙歌道:“其实当日坠崖后,是一位老前辈救了我,那针法是他传授的。”
“老前辈?”南阙歌眸光一凛,“后山崖下竟有人居住?为何先前从未听你提起?”她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南阙鸢的每一个表情,南宗后山悬崖下常年雾障弥漫,连她这个宗主都未曾涉足,更不曾听闻有人居住。
南阙鸢尽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从容,不疾不徐地解释道:“那位老前辈不是久居崖下之人,只是恰巧路过救下了我,他说与我有缘,便传授了我一些奇巧技法,临别时特意嘱咐,他是世外之人,让我不要轻易向人提起。”
“这位前辈是何模样?”南阙歌追问道。
南阙鸢微微蹙眉,作出一副回忆的模样,片刻后才缓缓道:“白发长须,仙风道骨,青衣长袍,手执木枝。”
当说到“手执木枝”时,南阙鸢敏锐地注意到师父神色骤变,她心头一紧,难道师父认识那位老前辈?
“鸢儿,你先回去吧。”南阙歌突然终止了追问。
“师父,那下山的事...”南阙鸢不甘心地再次提起。
“除了这个,其他要求你都可以提。”南阙歌态度依然坚决。
“宗内师兄妹都曾外出历练,为什么师父偏偏不让我离开南宗城?”南阙鸢有时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师父困在笼中的鸟一样。
“你修为尚浅,外出恐难自保。”南阙歌给出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师父,我天天勤学苦练,但灵修始终蜗行牛步,或者外出历练能助我开拓心境,有所突破。”南阙鸢据理力争道。
“不行!”南阙歌斩钉截铁,略作停顿后,又补充道:“除非你到达虚空境,否则不可离开南宗。”
南阙鸢猛地抬头,虚空境?她如今才地灵境修为,这跟直接拒绝有何区别?她凝视着师父不容置疑的目光,最终只能黯然低头,失望道:“鸢儿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