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微光》梵羽笺

2、暗涌之契

　　彩绘玻璃的碎片在月光下折射出诡谲的紫光，江楚的影刃在地面划出半圆，将扑来的畸形护士拦腰斩断。黑血溅在月识的白大褂上，瞬间被光链蒸发出刺啦声响。

　　"左后方。"月识突然按住自己太阳穴，光粒在指缝间溢出，"有东西在读取我的治疗记忆..."

　　江楚的匕首已经钉入阴影，却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一个穿病号服的小女孩从虚空浮现，怀里抱着被刺穿的铁皮玩具熊。月光照出她脖颈后与月识如出一辙的光枢烙印。

　　"人偶师的作品。"江楚扯动钢索将月识拽离原地，他们原本站立的地面突然塌陷成无数玩具零件组成的漩涡。小女孩歪头露出缝合线嘴角："月识哥哥，主教大人说您该回家了。"

　　月识的光链突然暴长，在空气中抽出音爆。江楚发现他指尖在发抖——这不是攻击的前兆，而是记忆被强制抽取时的生理反应。

　　"闭眼。"江楚扯下眼罩，过度使用的影瞳泛起血丝。绝对黑暗以他为中心爆发，吞噬了整个中庭的光线。在视觉消失的最后一秒，月识看到江楚的影子分裂成七道利刃。

　　黑暗中响起黏稠的撕裂声。当月光重新洒落时，小女孩的四肢被影子钉在墙上，玩具熊的棉花从腹腔汩汩涌出。

　　"你疯了？"月识抓住江楚渗血的左眼，"连续使用影瞳会加速..."话音戛然而止，他看见对方掌心里躺着个微型发信器——正是刚才从人偶体内挖出的。

　　江楚用染血的手指在月识掌心划出暗码：[光枢有叛徒]。月识突然按住自己锁骨下的烙印，灼烧感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当时濒死的江楚也是这样，在昏迷中死死攥着他的光链不放。

　　"副本要塌了。"月识突然展开光幕挡下坠落的穹顶碎片，"走消防通道！"奔跑中江楚的影刃不断劈开蠕动的走廊墙壁，而月识注意到所有被斩杀的怪物伤口都残留着光枢治疗术的痕迹。

　　在冲出大门的瞬间，医院外墙浮现出巨大的永生花投影。江楚的钢索缠住月识腰际将他甩向安全地带，自己却被突然暴涨的花藤缠住脚踝。月识的光链在空中与影子交缠成螺旋，两种异能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花藤炸成齑粉。

　　他们跌落在潮湿的柏油路上，身后建筑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般消失。月识的医用口罩早不知丢在哪，露出苍白的嘴唇："刚才那是..."

　　"SS级副本的预告。"江楚把发信器捏碎在掌心，黑影吞噬了所有残渣。他右眼倒映着月识脖颈间又延长一寸的光链，想起影盟档案里那句警告：当锁链缠绕至心口，圣器便将回归永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