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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不忘初心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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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从梦中惊醒,环顾四周,全是树木,这里是哪里?我不是正好好的在家里守灵吗?怎么在这里?
记得这次回来是请来照顾母亲的邻居大婶说母亲前一天晚上晕倒在家里了,等到第二天早上,邻居大婶过来看的时候才发现,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已经去世了。
至此,他的父母都不在了。
与妻子儿子一起开车回到老家,就开始办葬礼,有村里人帮忙,葬礼也忙完了,今天是头七,守完今天,明天也就结束了。
而且他明明是在家里守夜的,不知道是怎么到这里的,是谁把自己送到这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摸了摸衣服兜,别说手机了,连张纸都没有,穿的是守灵穿的衣服,上身黑色短袖,下身黑色长裤,所幸,现在快夏天了,不太冷。
再看周围,好像是一片树林,树林的缝隙看不到人们常走的路的痕迹,也看不到他到达这里的痕迹,天空也暗了下来,没办法辨别方向,看来要想从这里出去,只能自己摸索走着了。
不远处发现了一棵大树,树下有个小神像,不知道是什么的神像,只是神像前面摆有祭品,不知道是谁放的,看祭品还比较新鲜,应当是不久前来过,这就代表附近有路能走出去。
周围的草长的很高,只有神像附近的地方没有草,是有人清理过吗,自己就睡在神像前面没有草的地方。
天渐渐暗了下来,风吹动快半人高的草,草影晃动,阴森的感觉扑面而来,他急忙随便找了个方向,想要穿过草丛走出去。
“这里不会有狼吧?”
“嗷~~”
“什么东西,真的有狼?”
这下,也不敢乱走了,连忙跑到大树下,想爬上树,免得被狼吃。
“树上应该是安全的吧,狼不会爬树,树上应该不会有蛇吧?”
“卧糟!!什么玩意”
“嘶~~”
大树上有条手臂粗的蛇吐着信子,看不到有多长,吓的他一动不敢动。
慢慢的挪动脚步,一点一点的往后退,但是前有大蛇,后有饿狼,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只能退到空地中间,随机应变。
不知站了多久,也许是大蛇累了,也许是觉得他没有攻击性,慢慢的爬走了。
“!!!”
这蛇有成人手臂粗,七八米长,要是它想要吃了他,他束手无策。
还好是走了。
可是,外面还有狼,狼会不会也走了?
“嗷~~”
“没走!!”
吓的他跑到大树底下,却也不敢上树,上面有大蛇爬过的痕迹,暂时不敢上。
“难道只能呆在这里了吗?”
‘也不知道阿青发现我不在家了吗?说好晚上我守灵的,等她发现我不见了,应该会找人一起来找吧,等等吧。’
随着狼叫声渐渐消失,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
再看看周围,仔细观察了下小神像,上面只石头雕刻的人物像,看不出雕刻时间,只是面部有些模糊,其它什么都没有写。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的石像?”
在记忆里搜寻了下
突然想起,这个神像是什么了,小时侯听说山上有山神大人,只要诚心祈求,山神大人就会实现你的愿望,自己七八岁的时候,出了场意外,眼睛失明了,那时候阿青带着自己来求过山神大人,希望能让自己的眼睛好起来,那时候自己在山神大人这里说了什么来着,
“山神大人,爸爸为了帮我治眼睛出去赚钱了,希望爸爸能平安回家,那样妈妈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幸福快乐,希望阿青每天开心快乐,希望我的眼睛能好起来,希望下次能用眼睛看到你的样子,希望我们都幸福快乐”
当时好像许了很多愿望,现在记得的也就这些了。
后来,爸爸回来了,说手术的钱够了,眼睛能治好了。
当时就心想,山神大人显灵了,太厉害了,等我眼睛好了一定要去谢谢他。
眼睛好了后,父母去了市里打工,就不常回老家了,也没有用眼睛见过山神大人的样子。
是山神大人帮我治好了眼睛,而我没有来谢谢他,所以他才把我抓来的吗?
可是后来才听父亲说,是他帮助了个大老板,大老板心善,为了回报父亲,就帮父亲出了帮我治眼睛的钱。
他慢慢长大后,学了科学,也就不相信山神大人真的存在了。
但是,试下看吧
“山神大人,对不起,忘记了,是我不对,谢谢你让我的眼睛康复”
说着没多少诚意的道歉的话语
“等我从这里出去,一定会过来祭拜你的,这次不会忘记了,所以,帮我从这里出去,好吗?”
“山神大人怎么会真的存在呢,不过是迷信而已”
“可是如果不是山神大人做的,谁会这么无聊把我弄到这里来,目的是为了什么?”
“会是那家公司的人吗?我说了考虑一下的,也不至于就把我弄到这里来吧。”
如果不是他们,那会是妻子或者村里的人吗?可是也没有理由啊?
虽然最近跟助理有点小暧昧,也有点小心思,但阿青应该是不知道的吧,再说也没实际的发展什么。
跟村民那更不可能了,都很久没回老家了。
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阵阵虫叫。
狼叫声也没了,似乎是走了,但晚上也不敢随便在树林里走动。
“还是等天亮吧,这里似乎还要安全些。”
做出决定后,他再仔细的观察了这片空地,在石像旁边盘腿坐下,虽然不相信山神大人的存在,但这个时候在他旁边却莫名的有种安全感。
他准备再仔细的分析下,看是谁把他带到这里来的?是不是还有哪里漏掉了?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
“阿文”
‘诶,什么声音?’
“阿文”
‘不是幻听吧?’
“阿文”
‘真的有声音在叫我的名字。’
“阿文”
‘有鬼啊!!!’
阿文吓得满地乱爬。
“阿文”
“阿文”
......
那个声音除了一声声的只叫着阿文的名字,别的什么也没做。
过了会儿,阿文看没事发生,镇定自己,鼓起勇气问道: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阿文”
“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来?”
“阿文”
这次声音变了,是个女声。
“阿文”
像母亲的声音
‘
!!!
“妈?是你吗?”
确实像他妈妈的声音。
而男声也很像他爸的声音。
“爸妈,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干嘛?”
“阿文”“阿文”
男声女声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
想起来今天是他妈的头七。
“妈,你是有什么心愿没了吗?”
“阿文”
“你告诉我,我会帮你完成的”
“阿文”“阿文”
“你们要好好的”
说完就没有了声音。
是我妈放心不下我,把我弄来这里交代我吗?
“可是干嘛把我弄到这个地方,还扮鬼来吓我,在家里不能说吗?”
“就为了跟我这说句话,干嘛要把我弄到这里来说?”
又想起母亲去世了,不过六十岁都不到。
“让她跟我们去市里住不去,非要一个人呆在这乡下,不然我们也能好好的照顾她了。”
又想起父亲也去世好几年了,这下他们就又能在一起了。
“爸是专门来接妈的吧,感情这么好?”
说到这里,阿文想父亲去世的还真是早啊,五十多岁就去世了。
‘是什么原因去世来的?’
‘好像是肾衰竭吧’
“嗯?”
阿文又在脑海里搜寻,想要想起来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
大学?高中?初中?小学?
可能是大学的时候吧,那时候基本没回家,放假就在外面兼职赚钱,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好,学费生活费每次都要拖很久才会给,而且给的很少,想要有点别的消费钱包都不允许,没办法只能自己兼职赚钱了,那时候父亲就已经生病了吧。
但是不对,他高中的时候父亲身体似乎也不太好,也不对,初中的时候也不好,好像还不对,小学的时候就不好了?
因为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经常看到家里的重物都是母亲在搬,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是父亲不在家,没办法母亲才搬的。
再往前,好像就是从他的眼睛治好了后,父亲身体就没那么好了,因为以前父亲经常把他放在肩头,让他骑着走,心情好了也会把他抱起来,但眼睛治好以后就再也没有了,那时候还有点失落,还疑惑父亲怎么不亲近他了,是不喜欢他了吗?后来又想自己那么大了,也不适合抱着或者骑在肩头了。
现在想来,时间也太巧了,怎么我的眼睛好了,他的身体就不好了。
又想到父亲得的病,肾衰竭。
“难道......”
“怎么会?怎么可能?不会是这样吧。”
阿文头皮发麻起来了。
越想越觉得那个答案有可能。
而且那时候脑袋还开了刀,眼睛也过了很久才能看见,要花的钱绝对不是那时候的父母能承担起的。
父亲说是帮了个大老板,老板出钱帮治好的,帮了什么忙?卖肾的忙吗?
这些都没有细想过的事,现在发现,都不那么合理。
在这个极度安静的夜晚,没有人,没有声音,也没有工作,没有手机,让阿文的思绪随着那些细节四处散发。
这些也许是真的,也许只是巧合,是他的想象,现在却没人能解答他了。
但是如果是真的,阿文会觉得很崩溃,因为他对自己的父亲很不好,在医院住院的时候也是母亲和阿青在照顾,他只出了钱,并且在父亲去世前,还因为工作没有回家见到他最后一面,只在父亲去世后,举办葬礼的时候才到家,甚至葬礼完成后,就马不停蹄的回去工作了。
伤心,大概很少吧,只在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会有些感触。
从阿文病好后,有父亲身体的原因,有他因为要赶上生病时候的学习进度,两人之间的交流变的慢慢的越来越少了。
再后来,父亲身体干不了重活,只能做些轻松的工作,也赚不了多少钱,工资交了房租就基本没剩多少了,靠母亲的工资,生活费,学习资料费用,小学初中的借读费,还加上父亲的药费,母亲的工资基本月月光,那时候想报课外班都没钱报。
上到高中,因为是考进去的,省了借读费,但其他的费用也增加了,到了发工资前,还是捉襟见肘,那时候,心里一度还有些埋怨父母,怨他们没本事,不能像其他人的父母一样,给他好的经济条件。
再后来,考上大学后,学费和生活费总是很迟才给,生活费也很少,经常靠阿青接济才能坚持到生活费打过来。完全没有多余的钱去另外消费,没办法,只能自己兼职,暑假寒假也是兼职居多,回家的时间就更少了,跟父母的联系也不多,更被兼职和学业的事忙的焦头烂额。
再后来大学毕业,和阿青一同进到公司实习,一起转正,结婚生孩子,到后来反而是阿青跟他们联系的多。
阿文想了许多许多,越发觉得那是真的。
他转头望着山神大人的石像:
‘希望山神大人真的存在,如果真的存在,那就是父亲那样的吧,只属于我的山神大人’
又想起曾经在这里说过的话,希望爸妈身体健康,开心幸福,希望阿青幸福快乐,希望他爱的人都能幸福快乐。
可他们的幸福都与他有关,又被他破坏了。
无论对父母,对阿青,他都没做好,仗着他们的爱随意践踏。
父亲给了他两次生命,母亲为他拼命赚钱,阿青为他各种妥协,不论是被他算计怀孕退出升职竞争,还是以带孩子为由退出职场,他都接受的理所当然。
‘真是卑劣的人啊’他想
‘这真的是我吗?我是何时变成这么卑劣的人的?’
各种情绪涌上来,阿文躺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哭到后来,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发现又回到了自家的床上,之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吗?应该不是梦吧?
手机在旁边,时间是第二天早上8点多,手机静音了,还有好多未接来电,阿青也打过来好多个,昨天晚上的,应该是问去哪了?信息也发了好多,全部一一回过去,解决完后,静了下来,想起昨天晚上的,不知是不是梦的事情。
想去父母房间找找答案,果然在柜子里翻到了父亲去世前的检查报告
“只有一个肾......”
他的想法是被证实了吗?
“所以,我的病能治好,是父亲卖肾换钱治好的吗?”
“怎么会这样?父亲去世是因为我,是为了给我治病,所以身体才不好。”
阿文被巨大的愧疚感压的直不起身来,呆坐在地上。
快中午的时候,阿青接了孩子回到了家,这几天家里有事,乱糟糟的,孩子放在阿青娘家,昨天过完头七,今天就把他接回来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不是在守夜吗?怎么没看到你?电话也不接。”
‘看来她也不知道,真的是山神大人干的吗?还是我爸妈做的?’
吃过午饭,孩子睡了午觉,他叫住阿青。
“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吗?”
“生病啊”
“什么病?”
“肾出问题了,肾衰竭。”
“那爸他只有一个肾你也是知道的吧?”
“知道”
……
“你怎么知道的?”
“爸住院的时候,我看到了检查结果。”
“是这个吗?”
阿文递给阿青一叠资料,正是父亲的病历和检查报告。
“是的”
“我妈有跟你说这些事吗?”
“嗯,说了。”
“我小时候生病的手术费是怎么来的?”
……
“是我爸卖肾得来的吗?”
……
阿青沉默不语。
“你说啊。”
……
“为什么不告诉我?”
……
阿青还是沉默。
过了很久,阿青才开口:
“说了又能怎么样?”
“说了的话我肯定不会对他这么不好啊。”
又是长久的沉默。
“爸妈最初是不想说,后来是不敢说。”
阿青把母亲告诉她的完整的讲述了一遍。
“当时你脑袋里长了肿瘤,已经压迫到了视神经,医生说要尽快做手术,不然久了眼睛看不见了,即使手术摘除了肿瘤,视力也恢复不了了。
可是手术费用太大了,借也借不到多少,爸就想去市里赚钱,可是钱哪那么好挣呢,辛苦干一个月对手术费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些偏门的挣钱方法,后来有人跟他说肾可值钱了,而且人有两个肾,卖掉一个也不会死,他就动心了,经人介绍,他给一个大老板做了配型,还配上了,他就把肾卖了,得到的钱总算够给你做手术了。
你手术好后,恢复的还算好,只是当时你还小,爸妈就没告诉你这些事,不想你承受压力,只是爸卖肾的后遗症也慢慢出来了,干不了重活了,所以后来都是妈在干,爸也不想你发现这些事,所以他也尽量远着你一点。
只是远着远着,你也越走越远了。”
“那我长大后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告诉了又怎么样,你真的会在意吗?爸快要死的时候你都回来,爸想见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算说了他也回不来了。”
“可是……”
他想说,他在意,他的父亲这么爱他,他又怎么会不爱他?
但是,他做的事似乎没一件好事。
如果对父母多关心一些,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如果父亲生病住院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是不是也就知道了,如果......
可惜也没有如果了。
阿文想阿青说的是,以他当时的性格,如果知道了,可能当时会很感激,但时间久了,可能就会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毕竟他是自私的人。
两个人都沉默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阿文问阿青
“爸住院的时候。”
‘这么久都不说。’
“你也对我失望了吗?”
阿青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是了,那时候跟阿青有了矛盾,也许是工作的压力,也许是在一起太久了,他嫌阿青不修边幅,阿青说他不管家里,当时只觉得阿青又没工作,只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怎么这么狼狈,两人见面就吵架,都很久没有静下心来去谈话了。也忘了阿青是因为他放弃了升职竞争,也是因为他让她在家带孩子离开职场的。
他真是个人渣,对父母没有尽孝,对妻子没有包容爱护,只顾自己,真是个人渣。
两人就这么静坐在那,知道孩子午睡醒来。
又过了两天,家里事情基本处理完了,准备回去市里了。
他先回去,阿青和孩子在老家再呆几天,也陪陪她的母亲。
谁知道回到市里,就被上司约谈了,说重要文件资料泄漏了。因为资料泄漏,被对家公司抢走了大客户,查出来资料是从他这泄露出去的。
他这几天都在老家处理丧事,根本不在公司,但重要案件在电脑里,电脑的密码只有他有,办公室的门也没有被撬的痕迹,钥匙也在他身上带着,他洗脱不了嫌疑。
查了监控,并没有可疑人员进出,进出的只有他跟助理,但是他回老家的前两天他门口的监控刚好坏了。
就是这么巧,他证明不了自己。
因为事情重大,公司报了警,也查到对家公司和他有过联系,但他只是被联系过,并没有做出决定,但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他百口莫辩。
就在阿文要被告侵犯商业秘密罪的时候,阿青拿出了监控,猫头鹰眼睛里的监控,拍到了是助理偷看到了他电脑密码,并趁机拿到了电脑里的资料。
助理被收买了,跟阿文暧昧也是为了拿到资料。
真相大白,阿文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没有监控证明的话,嫌疑没办法洗清,女人真是祸水。
......
那阿青看到了监控,之前跟助理暧昧的事,是不是她也看到了
果然,阿青脸色不好。
唉,也只能好好哄哄阿青了,还好还没有发展下去,不然真收不了场了,希望阿青能原谅他。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当我从监视器里看到阿文跟他的助理暧昧的时候,我是震惊的,但又有一种果然会这样的感觉,阿文变了,我一直都知道,大概是从去市里上了高中开始,小学初中的时候不明显,进了高中,那些都没听过的吃的穿的,对他的冲击很大,所以他拼命学习,想改变命运,这些我是能理解的。
但是,他跟父母的关系渐渐离的远了,他心里也许是有一些怨父母的,没能给他带来好的经济条件,特别上了大学,更是感受到了差距,所以对钱看的越来越重。
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几乎没有分开过,他应当是爱我的,从大学确定关系到工作的这里年,生活在一起也是和谐的,即使在升职竞争的时候意外怀孕,失去竞争机会,也没关系,毕竟我也爱这个孩子,也想生下他。
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发现父亲去世的原因,只有一个肾,肾衰竭……
还有一个肾是卖给了有钱人,得了钱给阿文治病。
我问母亲,为什么不告诉阿文?
母亲说“小时候是因为不想他有心理负担,怕他心思太重,不好好学习,后来,不说是因为也是因为害怕,怕我们觉得很重要的事情对他来说不值一提。这样,他爸应该会更早去世吧,也许他知道了会变成小时候一样,但还是怕,我们没办法给他好的经济条件,只能不给他拖后腿吧。”
我想要告诉阿文,他的眼睛是父亲拿命换来的,但等父亲已经去世了他才赶过来,冷静的处理好了下葬事宜,他的态度让我也害怕了,他会像我们在意这件事一样在乎这件事吗?
昨天去医院检查,发现又怀孕了,现在又看到这样的事,他真的还是阿文吗?还能让我们相信吗?那个在山神大人面前说爱我们的人的阿文还能回来吗?
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再决定这个孩子留不留,决定要不要跟他继续下去,在一起了二十多年,过去美好的记忆还是舍弃不下。
我准备就借着我们这次回老家,让山神大人来决定吧。
准备了安眠药,还费劲弄到了致幻药,还有变声器,费劲把他弄到山神大人面前,小心的清理掉痕迹,就在草丛外面等待他醒来。
所幸一切跟我预想的一样,他醒悟了。
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无论如何,这是最后一次。
借用了你的名头,对不起,山神大人。
还有,谢谢你,山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