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百家试炼 （三） 麻辣兔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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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茸枝算是实打实领教了什么叫水深火热。
每日清晨露水未散，萧祁声便会准时出现在床前，将茸枝从被窝里揪出来。往往这时茸枝便要开始耍无赖，左蹭蹭右蹭蹭，撒泼打滚就是不愿意起。
“不起……打死也不起……”他将脸埋进枕头，声音闷糊糊的。
萧祁声见他那赖皮小样也无法，只能顺着。常常纵着他睡到辰时还过了好一会儿，演武坪弟子都练好几轮了，他才蔫了吧唧地爬起来洗漱。
空地，茸枝拿着木剑，有气无力地挥舞着。
别说萧家，就算是放眼整个九州五灵大陆，除了半大孩童，谁还用木剑？偏茸枝用的还是萧祁声给他特制的，比寻常的还要轻上许多，但在茸枝手中还是像有千斤重，时常是在地上划拉。
“明——渊——君——”茸枝拖着长音，剑被他在地上划拉出好几个圈圈，试图萌混过关，“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我这种天纵奇才，该配更上乘的修炼法，比如……躺着吸日月精华？”
萧祁声眼皮都没抬，“挥满一千下。”
茸枝只得继续愤愤地挥剑，嘴里嘀嘀咕咕没停：“冷酷、无情、惨无人道……就知道剥削兔……”
【攻略对象好感度：＋0.5。现好感度：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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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午休，茸枝瘫软在竹摇椅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茸公子。”一声怯怯的呼唤响起。
茸枝费力地掀开一只眼皮，见是提着水桶的阿元，有气无力地哼哼：“阿元啊……来洒扫？”
阿元愣了愣才听清，点点头回道：“是……今日轮弟子值日。”
阿元是个典型的社恐内向羞涩小男孩，通俗点就和一个人机差不多。
茸枝眯眼看他，笑点和良心在打架。
茸枝鬼叫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朝人招了招手，“过来过来，歇会儿。”
阿元老老实实地过去。
茸枝逮着人就倒苦水：“阿元！你说实话，你们明渊君一直这么不近人情吗？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他还嫌我偷懒！这日子没法过了！”
阿元挠了挠头，老实道：“弟子也不太清楚，来值日洒扫前，我也未曾见过明渊君几面。传闻中的明渊君素来严厉，不与人亲近，许是天才都这般吧。”
他顿了顿，小心地觑了茸枝一眼，“不过……明渊君对茸公子您已经很宽容了。”
“宽容？”茸枝不可置信地扭头，“这叫宽容？每日从早练到晚，还要挥剑一千下！一千下啊！”
他越说越委屈，苦着脸，“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经得起他这么折腾啊！”
阿元连忙解释道：“可、可其他师兄弟练基础时，都是卯时前起身，挥剑三千下起步的……”
茸枝瞪圆了眼，“三千下？！”
“嗯。要是偷懒被明渊君撞见，直接加倍罚练。可茸公子您每次耍赖……”他斟酌着用词，“明渊君也只是无奈地看着您，从没罚过。”
茸枝摸了摸下巴，“是这样吗？”
阿元点头，又眨眨眼，小声道：“而且……茸公子您今早，其实才挥了不到一百下的……”
“……”茸枝突然坐直，“你怎么知道？！”
阿元老实巴交道：“因为弟子有时在一旁扫地，无聊，便数、数了一下……”
如果连阿元都清楚，那萧祁声心里肯定也门清的。但他偷懒骗他说挥完了，萧祁声又没反应……
茸枝沉默两秒，突然捂住胸口痛心疾首地道：“阿元，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弟子，现在居然学会拆我台了！”
阿元被他这么一弄，手足无措起来，“我、我，对不起……”
茸枝见他当了真，噗嗤笑出声，拽了拽他的袖子，“好啦，逗你的！坐这歇会儿，陪我聊聊天。”
阿元过去坐着，瞧茸枝的惬意模样，忍不住提醒道：“茸公子，百家试炼在即，您可得抓紧练习了。”
他忧心忡忡，“上届就有好几位弟子在虚境中受伤了，我听闻这次试炼的难度更甚。”
茸枝听言果然惬意不在，“真的啊？”
阿元瞧他那样欲言又止，又不忍心起来，“其实也不一定啦，我也只是听闻，但您努力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茸枝点点头，觉得阿元言之有理。
两人正聊着，突然后颈一凉。
“小渔。”
阿元浑身一僵，战战兢兢地回头，正好对上萧祁声淡淡扫过来的目光。
“明渊君！”阿元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提水桶，“弟子这就去干活！”话音未落，便头也不回地溜了，背影堪称落荒而逃。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茸枝严重怀疑这呆呆的小弟子是系统刷出来的NPC，每次见了萧祁声，台词都差不离。
茸枝撇了撇嘴，仰头看向来人，对这个害得自己腰酸背痛的家伙并无好脸色，“明渊君，你吓到我家阿元了。”
萧祁声看他一眼，提着食盒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你家？”
“对啊！”茸枝理直气壮，“我罩的！”
萧祁声没接话，将食盒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用膳。”
盒盖还没掀开，香气先飘了出来。
茸枝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今天怎么这么香？”
虽然萧家明文规定的限制并不多，但习惯已经养成，大家都恪守成规，从各个方面皆是如此。
就比如用膳，萧家饮食普遍清淡，却胜在味道佳美，但常吃就索然无味了。
故而茸枝前几日便就缠着萧祁声想要换换口味，当时萧祁声并未给出确切回答，他也就以为这事不了了之了。
茸枝搓搓手将盖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道辣味十足的麻辣兔头。
没错，是麻辣兔头……
是麻辣兔头……
麻辣兔头……
辣兔头……
兔头！
茸枝盯着那盘红亮的吃食，咽了咽口水，顿时气焰不再。半晌才颤巍巍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明渊君，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麻辣兔头确实是茸枝的一大心头爱，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是只兔子！兔子啊！萧祁声又不知道他的来历，更不可能知道他喜欢吃这个！
排除知道他喜欢吃，那就只剩下……
难道是他最近太猖狂了？恃宠而骄了？对方想杀鸡儆猴？
萧祁声微微蹙眉，似是没料到他这个反应，“你说想吃。”
“我什么时候说过？”茸枝矢口否认。
他确实未同萧祁声说过，那是他在梦里念叨的。
这几日训练太累，茸枝睡得早了许多，也没有拉着人一直滔滔不绝，但在梦里依旧嘟嘟囔囔。当萧祁声听到茸枝在耳边默念麻辣兔头时，亦有一瞬不解。
百家试炼在即，茸枝的训练他没法一直盯着，便只能让他自己练，最后他来验收成果。结果赖皮鬼每次都报假，萧祁声也无奈。
这麻辣兔头，还是萧祁声今日抽身下山去镇上的集市买的。
他亲自买的。
萧祁声没有解释，只道：“不食便罢，另有他物。”
茸枝噎住，指着兔头悲愤道：“可我都看见了！我好歹也是只兔子，同类尸首摆在眼前，叫我怎么吃得下？”
“此乃家养肉兔，未开灵智，与你不算同类。”萧祁声语气平静。
茸枝盯着兔头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抓起一只，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今天就大义灭亲！”
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口腔炸开，茸枝眼睛一亮，立马忘了刚才的义愤填膺，又啃了两口才抬头，嘴角沾着红油，含混道：“……还挺好吃。”
萧祁声转身走到石桌旁坐下，道：“用完便继续。”
茸枝啃兔头的动作一顿，哀嚎道：“还练？！我都练一上午了！”
萧祁声注视着他不语，茸枝被看得心虚，悻悻道：“知道了……”
【攻略对象好感度：＋1。现好感度：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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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堪称惨无人道。
萧祁声不知从哪搬来一具机关傀儡，半人高，形似猎豹，关节处刻着暗金灵纹，双眼是两颗赤红晶石，正幽幽盯着茸枝。
长尾拼接而成，末端尖锐如刃，摆动时不断发出“咔嗒”声。
茸枝后退半步，警惕道：“这玩意儿不咬人吧？”
萧祁声摇头。
这时，傀儡突然伏低身躯，后腿一蹬，猛地朝茸枝扑去。
“我靠！”茸枝边跑边嚎，“它这还叫不咬人？！”
萧祁声神色平静，“他确不会咬人。”微微一顿，“但会抓人。”
“有区别吗？！”
傀儡一击落空，立刻调转方向，关节咔咔作响，速度比刚才更快。
茸枝手忙脚乱举木剑格挡，“铛”的一声，木剑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麻得失去知觉，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反应太慢。”萧祁声淡淡道。
茸枝欲哭无泪：“三成力就能把我拍飞，十成力是不是直接送我投胎？！”
一下午练下来，茸枝被追得满地跑，最后抱着竹竿爬到半高，死活不肯下来。萧祁声拿他没辙，只得作罢。
夜里，茸枝瘫在床上浑身酸疼，像是被车轮碾过。他趴着像条死鱼，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系统……”他在脑子里呼叫，“我觉得我要废掉了……”
【检测宿主生命体征正常。】
茸枝艰难地翻了个身，月光透窗进来，朦胧勾勒出萧祁声的侧脸轮廓，冷硬的线条被柔化了几分。
“明渊君？”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小时候也这么练吗？”
“嗯。”
茸枝又问：“那……你小时候有没有偷懒过？”
萧祁声沉默片刻，“否。”
“真没意思。”茸枝撇撇嘴。
躺了一会儿，茸枝突然凑近萧祁声，笑眯眯道：“那……你小时候有没有人陪你玩啊？”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茸枝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了，萧祁声却低低“嗯”了一声。
茸枝一愣，“谁啊？”
萧祁声却复又闭上眼，“就寝。”
茸枝气鼓鼓地躺回去，背对着萧祁声，“小气鬼……”
【攻略对象好感度：＋5。现好感度：62。】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百家试炼 （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