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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校园霸凌里的娇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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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屋内。
“喂,季姐。”
“还睡呢?别睡了,快要气死我了。”季冉听到对面那含含糊糊的,黏腻的,明显还没有睡醒的声音,忍不住没好气地训斥着。
“季姐,怎么了?”被季冉一通电话吵醒的阮清酒,忍着止不住的困意,睡眼朦胧地问道。
季冉吃了一个阴亏,也知道不是阮清酒的错,只能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自己先看看网上的消息。”停顿了一瞬后,季冉还是接着说:“看完后,我和你商量一些事。”
顺着她的指示,阮清酒打开了手机,被推送过来的消息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迷之雾》的官博下面的热度被顶了上去,再加上深夜这个敏感的时间段,一度被冲上了热门。
她没有什么意外地等到了自己冥冥之中已经有了预感的消息。
几十秒过去了,也好像有几分钟那么长,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寂静,没人主动开口。
隐隐猜到了什么的阮清酒,不想,不愿,不敢去听接下来的话。
可没人会顾忌她的心情。
“阮清酒,我知道你在听,别装聋做哑。”季冉提前给阮清酒下了警告,她知道要想让这位清高的小姐主动低头是不可能的,她要逼她一把。
“服个软,道个歉,行不行?”
“季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带着浓重颤音的声音,传到季冉的耳边时,她没让同情心泛滥,狠下了心。
“装傻没有用。”季冉缓了一会,盯着梨遇公司那边不断传出来的造势的新闻,目光冷硬且恼火,“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接手你,带你走进娱乐圈的那一天,你对我说的话吗?”
阮清酒迟疑了好一会,才回道:“记得,我想成为一个好演员。”
“好演员的定义是什么?”季冉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小心思,“是你处处退缩,是你到处给自己留后路,是你拱手把到了嘴边的角色拱手让人吗?”
“这些年以来,你放着本职工作不上心,各种不相干的工作你都去干,去培训机构当舞蹈老师,做平面模特,你的演技早退化到了什么地步了,你不知道吗?”
听着季冉处处逼迫的话语,阮清酒没有哭,只是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彻底被点燃,涌上了心头,她一向不温不火的嗓音,带着难以遏制的质问:“季姐,这是我想做的吗?是我不想去拍戏吗?是我愿意去做那些不相干的事情吗?”
爆发式的歇斯底里后,是接近无声的呓语:“可他们都不要我啊,而我要生活。”
一次又一次地去试戏,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
她到现在还记得当初明明很满意的导演,但却在听说她的事情后,本来已经签订的合同,被毫无缘由的毁约了。
更让她崩溃的一段时间里,甚至有一些情色电影的导演递给她邀约,这一度令她恶心不已,至今回想起来,生理上的战栗还是如影随形。
她讨厌那些黏腻腻地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她感到作呕,所以她不去任何社交的场合。
季冉静静地等她发泄完,才不紧不慢地掐灭手中的烟,对着对面的人几近诱哄道:“所以啊,酒酒,这里明明有一条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道路,你为什么宁愿忍受这些,也不去走这条路呢?”
“只要你去服个软,什么都迎刃而解了,不是吗?演员这条路的所有你都具备了,梨遇今天抢了你的角色,你明天就可以让她难堪地下不来台,你不恨她吗?不想体验体验这种快感吗?”
如果不是知道事情真相是什么样的,阮清酒被她激得马上就要妥协了,可事实上现在的她既清醒又冷静。
阮清酒没再叫她季姐:“季冉,我的合约马上要到期了吧,我这个没有什么价值的艺人,应该没有什么值得公司留着我的理由,你也马上要摆脱我了,所以别再在我身上费什么心了。”
阮清酒话音落下,就一声不吭地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季冉听着那边挂断的声音,气急败坏地扔掉手中的手机,手机弹到沙发上没有丝毫声响。
季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头痛地来回走动,怒骂道:“脑子拎不清的蠢货,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还不被公司扒下一层皮。”
阮清酒和裴野之间的那些破事,身为圈内人,她当时还是知道一些内幕。
她知道照片上的女孩是裴野身边仅有的一个小情人,两人好了有五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
季冉想不明白用这五年的情谊,阮清酒想要什么得不到,更何况,现在的裴野身边根本没有人。
就连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妻都没有,整个裴家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不,甚至说整个上京谁不依仗着他。
凭借着阮清酒那张如珠似玉的脸,她在娱乐圈早就应该横着走了,可现在还是一个肆意地被人欺负,被人抢角的小人物。
但凡被季冉看上并签下的人,哪个不是娱乐圈的头部,她手下的艺人从来都是抢别人的东西,没有被别人抢的道理 。
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的季冉,盯着电脑上,梨遇那她动不起的背景,烦闷地扔掉了身边的抱枕。
接了季冉的这通电话后,阮清酒的睡意早就不见了,尽管睡不着,重新收拾好情绪的她又躺了下来。
空调外机的声音响个不停,她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好像这样她就可以抵挡所有伤害。
直到接近黎明,撑不住的阮清酒才模模糊糊的睡去,但不想回忆的往事却侵入了她的脑海中。
炎炎夏日,烈日当空,似乎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蒸发的丝毫不剩,走出室内都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教室里,空调的温度太低了,畏寒的阮清酒身上披着外套,做着手中的练习题。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阮清酒,向老师让你过去一趟。”传话的男生,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戴着一副黑色的圆眼镜,阮清酒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但向老师是学校里的文娱老师,校内大大小小的活动都是由她举办,又加上当时是校庆。
身为文娱委员的她当时丝毫没有怀疑,不设防地走出了教室。
尽管当时的她已经被周围若有若无地排挤了很久。
阮清酒起身的时候,肩上的外套滑落了下来,想了想外面的天气,她把外套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那样的一个举动,曾经让她后悔很久,直到后来,她还在想要是她带着外套就好了,也许就不会有了后来的牵扯。
老师的办公室在另外一栋楼里,阮清酒要是想要过去,必须穿过一段走廊,当时正是午休时刻,周围的寂静无声,让她丝毫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
可在她走出廊间的一瞬间。
“哗啦。”的一声响。
早已经为她准备好的水肆无忌惮地向她泼了下来。
水滴顺着头发流到下巴,又顺着下颚滴落到脖颈,流进衣领内,纯棉的校服吸水效果很好,不一会,她的上衣就被水浸透了,湿漉漉地缠在身上。
难堪,羞愤,遍及阮清酒的全身,手指陷入掌心,紧紧攥紧的手,让掌心被锋利的指尖掐出了血,可她却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痛感。
耳边传来的都是楼上的嬉笑声,为首的那个嚣张又张狂。
“不好意思啊,阮同学,我没有看到。你没事吧?”梨遇嘴角无辜地扬起,如果忽略掉她眼里藏都藏不住的戏谑,她的话或许还带着些许诚意。
周围人若有若无的打量,让她快要站不住了。
现在的她实在是太狼狈了,她今天的内衣是黑色的,在湿透了的白色短袖内,根本藏不住,若隐若无地透露出来。
就在她无措地快要崩溃时,她没有发现一个人的到来,让所有的喧闹都噤了声。
一个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外套被人扔到了她的身上。
裴野面色冷淡地睨了梨遇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梨遇慌张地从楼上下来,嘴角僵硬地解释道:“裴野,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会这么巧。”
在这所学校的每个人都知道,如果搞事情不要搞到裴野面前去,因为一旦惹烦了他,他会直接废了你。
裴野还在因为刚刚被毁掉的外套心烦,又听到梨遇拦着他无力的解释。
他的眉眼直接冷了下来,警告地看向梨遇,“别再有下一次。”
梨遇当然知道裴野的潜台词是别再闹到他面前。
可看着阮清酒身上的那件外套,梨遇还是笑眯眯地拍了拍阮清酒的肩膀,乖巧地应道:“好,知道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阮清酒用那件外套紧紧地包住了自己,身体却还在止不住地打着冷颤,手抖的不像样子。
被冷意刺激到,阮清酒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清晨的阳光已经从窗外透了过来,却丝毫没有暖到她僵硬的身体,被子从阮清酒身上滑落,她一言不发地关掉了空调。
与此同时,一道任务结算的声音响起,
“女主气运剥夺进度70%,请宿主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