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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凶杀案里的菟丝花 ...


  •   初冬的清晨,枯黄的树叶蜷缩进了墙角,细碎的霜花凝结在随处可见的角落里,雾气裹着一层湿冷的纱衣攀上窗沿。

      学校废弃的仓库里,早就不用的水缸里此时被人蓄意填满了水。

      一群女生看好戏地围在周围,脸上洋溢着的幸灾乐祸给施暴者增添了无形的动力。

      “宥嘉,你下手也太轻了,不行让我来。”

      温宥嘉手中的力道陡然加重,回头对着发出声音的女生不满地扬眉:“怎么?不然,你来?”

      那个女生看着温宥嘉手中的烫手山芋,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挪开了视线。

      温宥嘉见状,冷哼一声,暗骂道:“蠢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动手的资格。

      阮清酒的视线被水扭曲成模糊的色块,肺里的空气被一寸寸榨干,后脖颈上按压的手还在不停地加重力道,鼻腔里充满了液体,抓在水缸上的手指死死扣住,指尖泛白,窒息感涌上,就在阮清酒以为要死在那里的一瞬间。

      温宥嘉伸手示意身边的人按好阮清酒的双臂,然后收回了自己的力道,把手中的人从水中掐了起来。

      阮清酒从水中出来的一瞬间,发出近乎撕裂般的呛咳,喉咙深处泛着浓烈的血腥味。

      温宥嘉没给她多余的喘息时间,就把她甩开了,阮清酒的头撞上身后的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点点猩红的血液顺着阮清酒的脸颊,混合着脸上的水滴从她的额头滴落。

      周围的人看见了血迹,小声地惊呼了一声,一些胆小的害怕地往后躲了躲。

      温宥嘉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看着趴到在地的阮清酒,俯下身子,掐着阮清酒的下巴,用着只有两个人可以听清的音量,对着阮清酒得意的说道:“阮清酒,像你妈一样躺在床上服侍好男人不好吗?和我争什么东西?”

      阮清酒闻言,“温宥嘉,如果我这样做了,你确定你还可以笑得出来,或者说你还敢这样做吗?”

      温宥嘉一下就听出了阮清酒话语的潜在含义,恼羞成怒的她掐着阮清酒就要把她再次按在水里。

      可看着阮清酒惨白的面色,想到阮清酒有恃无恐的姿态,怕闹出人命的温宥嘉还是停手了。

      等周围的人散尽,阮清酒终于撑不住地捂着刺痛的喉咙趴在地上,等适应了身体里的疼痛,她才缓缓站起身子,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让人感到刺骨又寒冷。

      说不清这是第几次的闹剧了,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温宥嘉,下手格外狠。

      阮清酒熟练地来到老师办公室请假,对上老师欲言又止的表情,阮清酒没等她开口,就转身离开了。

      不管她想要说什么,都不能改变她现在的境况。

      阮清酒拿到一个月的假条,长舒了一口气,再忍一忍,马上就熬过去了。

      等阮清酒带着一身伤,回到裴家,走过楼梯转角,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裴野,毫不意外地抬眼看了过去。

      在裴野走过来时,阮清酒侧身让到了另一边,确保不妨碍他过去。

      冬天的校服外面又套了一层外套,此时被水浸透,贴在身上,黏腻又厚重,阮清酒浑身难受,可偏偏对面的人迟迟没有迈步,停在了她身前。

      阮清酒垂着头,透过下敛的眼皮,能够察觉到裴野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在沉默的间隙里,阮清酒尝试着往一旁迈步绕过去,却被人攥住手腕,拉了过去。

      那一瞬间,阮清酒的所有感官被裴野所侵占,鼻尖萦绕这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杂着还未散去的淡淡的烟草气息。

      阮清酒很累,不想动,更加不想应付裴野,但僵持在这只会让她更加难受。

      于是,阮清酒抬眸对上裴野的眼神,他的面色阴郁,实在是算不上好看。

      阮清酒还感到稀奇地又看了一眼,一向不动声色的人不知为何多了一抹情绪。

      裴野的眼神紧紧地锁定阮清酒,看清阮清酒眼里的无畏与挑衅后,裴野撇开视线轻笑了一声,锋利的下颌线条绷紧,“阮清酒,你也就这么点能耐,只能在我面前横。”

      话音落下,裴野拽着阮清酒的手腕,把她拉进了房间里。

      裴野看着面前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鲜明的讥笑:“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不服软?”

      “你知道的,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帮你处理所有的事情。”裴野俯身凑近阮清酒的耳畔,诱哄道:“包括离开裴家。”

      阮清酒心里即使翻江倒海,知道裴野能够帮她做到,但理智告诉她那只不过是另一个陷阱罢了。

      阮清酒闻言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并未触及眼底,“然后被你豢养起来,做你手中的金丝雀吗?哥哥。”

      阮清酒扬起面色苍白的脸颊凑近裴野,逼问道:“裴野,我如今的境况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裴野闻言并没有生气,而是轻柔地抚了抚阮清酒的头发,“可是,酒酒,你知道的,你没得选不是吗?”

      阮清酒鼓起的勇气,被裴野的这一句话轻而易举地给击退了,她在裴野的目光中节节败退。

      阮清酒竭力抑制着指尖的颤抖,哑着嗓子,似乎是被逼到了绝境,像是困兽一般做着最后的反击:“可是我也可以不做选择的,不是吗?”

      裴野没打破她的幻想,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先去去洗澡,然后在这里待着,我让人过来帮你处理伤口。”

      阮清酒看着裴野转身离去的背影。

      渐渐的这一幕的场景在消退,梦境开始转变。

      模糊的背景里,阮清酒看不清对面人的脸。

      梦里的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里粘稠的鲜血顺着她纤细皓白的手腕上凝成一条血线,一滴一滴的滴落。

      温热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阮清酒的感官,她的呼吸急促,空气中的血腥味盈满了她的鼻腔,心脏在她的胸腔里急剧的跳动。

      阮亲酒破碎的嗓音,失神地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的。”

      铺天盖地的鲜血掩盖了阮清酒的视野,除了红色,她的视线再也触及不到其他的任何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阮清酒从梦中清醒,急促地喘息着,直到牙齿不自觉地把下唇咬出了血,铁锈味在舌尖漫开,阮清酒才堪堪回过神来。

      听见门外的声响,阮清酒从床上下来,还没踩实地面,她就双腿发软,踉跄了一下,梦里的所有还残留在她的身体里。

      门外的人察觉到不对劲,着急地喊道:“清酒,清酒。”

      阮清酒缓了好一会,才迈步向门口走去,打开了门。

      林询看着面色惨白的阮清酒,目光一冷,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进来,扶着阮清酒的肩膀:“怎么了?”

      阮清酒唇角勉强勾起一抹弧度,“没什么,做了一场噩梦吓到了。”

      林询闻言松了一口气,把放到地上的东西又拎了起来,安慰道:“什么噩梦这么可怕,把我们小清酒吓得这么深?”

      阮清酒扶着额头,喃喃道:“我梦到我杀人了,林询。”

      背对着阮清酒的林询放下手中的东西,听到阮清酒的话语,停滞了一瞬间后,慢条斯理地打开了袋子,不走心地安慰道:“梦都是相反的。清酒。”

      阮清酒看着径直走进屋内,收拾起东西的林询,放飞的意识终于回笼,反应慢半拍地问道:“这是在干嘛?”

      林询转过身,倚靠在身后的桌子,反手撑着双臂,看着阮清酒,“现在正式介绍一下,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新邻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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