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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世界一 ...

  •   阮清酒:“学校开学典礼上出了一些事故,有人受伤了。”

      阮清酒受伤两个字落得又轻又柔。

      阮准安闻言果然不管她为什么提前回来了,焦急地询问道:“那你呢?受伤了吗?”

      阮清酒闻言摇了摇头,“没有。”

      阮准安:“那你今天还去吗?”

      阮清酒:“不想去了。”

      此时,宋柠也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了。

      阮清酒目光在宋柠仍留有红晕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不禁在心里啧了一声,看来这次阮准安祸人非浅啊。

      宋柠走到阮准安身边,对阮清酒打招呼:“清酒,好久不见了。”

      阮清酒:“老师。”

      宋柠听到这个称呼,还愣了一下,撩了一下散落的头发,感叹道:“除了你和裴野那小子,似乎没有人喊我这个称呼了呢。”

      阮准安没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打断了她们,问阮清酒:“吃饭了吗?”

      阮清酒:“还没。”

      阮准安:“我下去开车,你们准备准备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宋柠闻言笑着答应:“好呀。”

      阮清酒其实是不愿意的,她是一个私人领域观念很强的人,不是很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或是阮准安的那些酒肉朋友一起出去吃饭。

      阮准安当然也知道她的脾气,往常都不会叫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阮准安认为宋柠小时候带过她,还是他本身就对宋柠特殊,所以才叫上了她。

      但宋柠已经答应了下来,阮清酒再怎么样也不能冷着脸拒绝。

      餐厅,阮准安带她们来的是一家主打川菜的餐厅,因为阮清酒喜欢吃辣的。

      一顿饭吃得极其不舒服,至少对阮清酒来说是的。

      阮清酒要是没有看出来宋柠想当她后妈的意愿,她就是一个瞎子了。

      阮准安是没长手吗?

      需要别人替他剥虾。

      阮清酒低头安心吃饭,贯彻眼不见心不烦的策略。

      等阮准安带着阮清酒和宋柠吃完饭,送走宋柠后。

      阮清酒打开后车的车门,坐了进去。本来想扭过头和阮清酒说话的阮准安,一愣,然后后头看着后面的阮清酒。

      阮准安忍不住打趣:“我家酒酒生气了?”

      即使在车载香水的掩盖下,坐在后座的阮清酒还是捕捉到了青柠香,来自宋柠身上的青柠香。

      阮清酒不是很习惯地打开了车窗,想要冲散这股味道。

      阮清酒掏出手机,假装在玩手机没理阮准安的话。

      阮准安也没在意,一边开车,一边和她解释道,“阮清酒,这是基本的礼貌,知道吗?”

      阮清酒闻言冷哼一声:“因为你没睡到她的礼貌吗?”

      阮准安感到头疼地扶了扶额头:“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把这些话放到嘴边,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

      阮清酒嗤之以鼻,不客气地拆台道:“晚了,谁让你自己为老不尊,把人带到家里来的。”

      阮准安清了清嗓子,稍显不自在地辩解道:“我不是没想到你白天会回家吗?再说了不就这一次吗?”

      阮准安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周末带你去商场买东西作为赔罪,行不行?”

      在红绿灯间隙,阮准安转过身,捏了捏阮清酒的鼻子,“好了,别生气了。”

      阮清酒这才轻哼一声:“好吧,老阮,暂且原谅你。”

      阮准安听到老阮这个称呼,就知道这小祖宗是消气了。

      阮清酒带着耳机本来想练一下听力,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裴野:“去哪了?”

      阮清酒:“请假了。”

      阮清酒爬到阮准安驾驶座的椅子上,说:“老阮,你一会别忘了给我请个假。”

      阮准安把手机递给她:“自己请。”

      阮清酒接过手机,用自己的生日打开了手机。

      阮清酒请好假,就又收到了裴野的询问:“现在在家?”

      阮清酒:“嗯。”

      裴野突然弹出了一条视频邀请,阮清酒吓得立马给挂断了。

      阮清酒还小心地看了看阮准安的脸色,发现他没注意到她这边,才小心翼翼地回了一条消息:“在路上,到家了给你回过去。”

      要知道阮准安自己虽然不着调,但是他三令五申地和阮清酒强调过,上大学之前是严禁谈恋爱的,上大学后是严禁和男生出去鬼混的。

      阮清酒一般是不会在这些原则性的问题上碰线的。

      阮准安虽然平时纵着她,但在一些问题上却是不会含糊的,譬如,小时候,阮清酒不止一次地试探着表示自己对亲生母亲的关注与寻找。

      那件事发生后,阮清酒到现在还记得阮准安面色阴沉到极致的脸色,以至于后来的阮清酒再也没有是试着接近她那位血缘关系上的母亲了。

      这也是后来阮清酒一声不吭地远离裴野的一个重要原因。

      裴野收到阮清酒的最后一条消息后就没再说话了。

      阮清酒一到家,就躲到了房间里。

      阮清酒给裴野发了一条消息:“有事吗?”潜台词就是有事就发消息,没必要视频。

      裴野没回她,只是在她消息发出去的几秒内就又发来了视频邀请。

      阮清酒硬着头皮接通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裴野得天独厚的脸颊,冷调白皙的皮肤,立体深邃的眉骨和鼻梁即使隔着一道屏幕也让人惊艳。

      裴野垂着眸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屏幕,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阴影,犹如精心雕刻的一幅画。

      裴野倚在身后的椅子上,撩起眼皮,盯着手机屏幕,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感:“怎么回家了?”

      阮清酒低头回避裴野的视线:“家里有点事。”

      裴野闻言,语速不疾不徐,吐字清晰,带着有意为之的停顿:“是吗?”

      裴野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耳机传到阮清酒的耳蜗,引起一阵涟漪。

      阮清酒带着肯定,面不改色地撒谎:“是啊。”

      裴野闻言,扬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直达阮清酒的眼中:“是去和宋柠吃饭了?”

      阮清酒虽然知道裴野有在自己身边安排人,但第一次直面这件事,还是没忍住骂道:“裴野,你混蛋,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窥探我隐私了?”

      上一世,阮清酒能接受裴野对她过度的控制欲,是因为她依仗于他,不敢忤逆他,可现在的自己和他丝毫关系都没有,裴野凭什么还要像上一世一样管着她。

      裴野闻言嗤笑了一声:“阮清酒,你利用我去刺激孟沅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么大的脾气啊?”

      一句说,就让阮清酒所有的不忿咽了下去。

      阮清酒惊疑地抬头看向他:“你都知道?”

      裴野:“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对一个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毫无防备的?阮清酒?也许我该称呼你为孟沅那同母异父的姐姐?”

      阮清酒闻言脸色一冷:“你想干嘛?”

      裴野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他只是心烦。

      在处理完裴望,去找阮清酒的时候,找不到她人的心烦,在得知她一声不吭地回家后的,伤口隐隐作痛带来的心烦,都让他不想好好地和阮清酒说话。

      裴野懒洋洋地倚在椅子上,书房内没有开灯,昏暗冷调的装扮越发衬得人阴沉冷郁:“不知道。”

      阮清酒当然也注意到了裴野身边的背景:“你在哪?”

      “在家。”裴野听到阮清酒的话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想做什么了?

      裴野目光灼灼地看向阮清酒:“我想见你。”

      阮清酒对裴野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感到无语。

      “你知道从城西到城东要多久吗?”

      裴野把受伤的那只手抬高,对着手机镜头,伤口其实已经止血了,但是对面这人明显没上心,伤口处还遍布着斑驳的血渍,显得触目惊心。

      阮清酒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很久:“你身边的人呢?怎么没人给你处理?”

      裴野垂下眸子,面不改色地示弱:“家里没人,所以你过来帮帮我,好不好?”

      阮清酒心想撒谎。

      裴野身边怎么可能会没人。

      等阮清酒恍恍惚惚地避开阮准安的注意,坐到裴野派来接她的车上时,阮清酒才后悔地扶着额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动摇,答应了裴野。

      很快司机就把阮清酒带到了城东的一套房子里,很标准的一套湖景房。

      阮清酒迈步走了进去,在玄关处脱了鞋,足尖陷进了厚重的深色地毯里,衬得那粉嫩的足尖小巧玲珑。

      阮清酒迈过玄关,扑面而来的就是来自昂贵木材的暖香,还有一丝若隐若无的冷调的香氛,走近客厅,视线豁然开朗,阳光和风景透过整面的落地窗映进眼帘,极致简洁的装修风格,脚下是意大利的灰白大理石,脚下触感冰凉。

      阮清酒上一世其实来过这里,只不过是上了大学后,裴野把这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了。

      这里面有着太多的两个人的回忆了。

      阮清酒目光触及到奶油色的沙发后,像是被烫到一样,匆匆地收回了视线。

      阮清酒站在客厅,喊道:“裴野。”

      空荡荡的客厅,无人回应。

      阮清酒狐疑地来到了主卧,敲敲了门,没人回应。

      阮清酒踮起脚尖,走了进去。

      房内没开灯,窗帘紧紧地被拉上,没有一丝光透进来,明明才刚过中午不久,房间内却显得幽暗,寂静。

      透过门外传过来的光,阮清酒看到了床上被子里鼓起来的地方,躺着一个面色通红,双眼禁闭的少年。

      阮清酒走近,低头就看到了这人被被子掩盖后,仅仅露出来的额头,已经布满了虚汗,额前的碎发凌乱汗湿地贴在脸上。

      细密的汗珠还在不停地从他的额头上向下滴落。

      阮清酒伸手摸了摸裴野的额头,果然是滚烫的一片皮肤,似乎是感觉到了凉意,裴野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额头轻轻地蹭了一下阮清酒的掌心。

      阮清酒其实很少见过生病的裴野,因为裴野给人的形象就是完美的裴家继承人,顶级的权谋家和野心家。

      他是强大的,无坚不摧的,即使是少年时代的他,也是优秀,强大,完美的代名词。

      所以这片刻的脆弱对裴野来说很难得。

      阮清酒俯下身,本来准备查看一下他的伤,但若隐若无地察觉到一片湿意和沐浴后的清香。

      阮清酒掀开被子的一角,盯着裴野受伤的那只手臂,果然看到了被水流冲刷过后,受伤的那一块皮肉,粉红的边缘此时已经有了肿胀的迹象,呈现出了病态,浑浊的暗红色。

      阮清酒气急:“裴野,你是不是有病?伤口不能见水,你不知道吗?”

      裴野半阖着眼眸,手搭在额头,也不知道听没听到阮清酒的话,只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阮清酒怕裴野听不清,凑到他耳边,询问:“先别睡,你的手机呢?”

      裴野声音嘶哑破碎,嗓音低沉:“扔沙发上了。”

      阮清酒立马起身,要去拿手机,却又在下一秒,被裴野拉住了手腕,“要去哪?”

      阮清酒垂眸,手腕上的那只手冰凉黏腻,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裴野目光执拗地盯着她。

      阮清酒难得心下一软,轻哄道:“我去拿手机,打电话叫医生,一会就回来。”

      裴野这才缓缓拿开了自己的手。

      阮清酒果然在沙发上找到了裴野的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拨通了电话。

      林显维,接通裴野的电话,听到那边传来的女声,怀疑地看了好几眼,确认来电确实是裴野的号码没错。

      在听到裴野的情况后,林显维立马赶了过来。

      林显维处理完裴野的伤口,对着身边漂亮的女孩子说道:“行了,一会让他把药吃了,再过不久他的体温就会降下来了,接下来几天注意伤口不要再次感染了,就没事了。”

      阮清酒闻言点了点头。

      林显维好奇地看着这个出现在裴野家里的人,要知道除了孟沅,裴野身边从没有出现过亲密关系的女生,更何况是这样登堂入室的情况。

      裴野其实在林显维处理完伤口时,就已经清醒了。

      裴野看着林显维毫不掩饰的兴味,直接赶人:“你该走了。”

      林显维听到裴野毫不留情的感人,收回在阮清酒身上的视线,拎起东西,“行,我这就走。”

      林显维临走前想到爷爷对他说的话,还是没忍住吐槽道:“你下手也太狠了,你那弟弟半条命都快没了。”

      裴野倚在床头,掀起眼皮看向他,“怎么?你想为他打抱不平。”

      林显维对上裴野毫无感情色彩的眸子,果断认怂:“别,别,祖宗。我就是口嗨一下,没那意思。”

      林显维话音落下,很快就逃走了。

      空荡荡的卧室里,就只剩阮清酒和裴野两个人了,阮清酒把水杯递到裴野手上,“先把药喝了。”

      见裴野乖乖咽下,阮清酒瞅了一眼时间,看裴野的脸色不像刚刚那样难看了,开口:“我先走了。”

      裴野眼皮子半耷拉着,嗓音还带浓重的病气,嗡嗡道:“手疼。”

      阮清酒转身离开的脚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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