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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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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后来，父亲催了我哥几次，眼看耐心所剩无几，在准备派人把他从外面弄回来之前，我哥终于搬回了家。
我的心里其实有些高兴，他的房间被安排在我的隔壁，这意味着我可以每天都见到他。
他搬回来的第一天，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拎着行李走进那间沉寂许久的房间。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更白，整个人像一幅水墨画里晕染出来的剪影，安静、疏离、不可触碰。父亲站在走廊尽头，语气冷淡地交代了几句，他垂着眼睫点头，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他像一个被强行塞进这个家的一个陌生人。
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高兴了。
06.
哥哥几乎足不出户。三餐由佣人送进房里，只有父亲发话时，他才会短暂出现，坐在餐桌最边缘的位置，安静得像一抹游魂。
我试图和他搭话，问他喜欢吃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他都只是简短地回答，眼神从不与我对视。
“哥，你以前在国外住哪儿？”某天晚饭后，我终于忍不住假装不知道似的问出口。
他正低头喝汤，闻言手指微微一顿，汤匙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
“…B市。”
“一个人？”
“嗯。”
“不无聊吗？”
他抬起眼，第一次真正看向我。那双眼睛黑得纯粹，像深冬的夜空，没有温度，也没有光。
“习惯了。”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
我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07.
我开始刻意制造偶遇。
比如在他房门口恰好经过，比如在厨房刚好碰到他倒水，比如在花园里偶遇他晒太阳。
他每次都只是淡淡点头，然后迅速离开。
直到那天夜里，我听见隔壁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我立刻冲过去敲门：“哥？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两下，依旧没人应答。
我直接拧开门把手——门没锁。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他蜷缩在床边的身影。他捂着胃，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胃疼？”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想扶他。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眉头紧蹙：“……没事。”
“这叫没事？”我直接伸手摸上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湿黏，“你发烧了？”
他摇头，呼吸有些急促：“老毛病……吃错东西了。”
我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牛奶——我记得之前派人调查过他的档案里写着我哥好像对乳糖不耐受，却没人记得。
我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他身体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我的衣领：“……放我下来。”
“闭嘴。”我抱着他往外走，“去医院。”
他挣扎了一下，声音虚弱却固执：“……不用。”
“你再动一下，我就直接喊父亲过来。”
他瞬间安静了。
08.
那晚，我在医院陪了他一整夜。
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打了点滴，让他好好休息。他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一幅画。
我坐在床边，盯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忽然觉得荒谬——我们明明是兄弟，却比陌生人还陌生。
“……为什么喝牛奶？”我终于开口。
他睁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父亲让人准备的。”
“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你不喝？”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说了又有什么用？
我忽然明白了。
在这个家，没人会在意一个Beta的喜好。
09.
从那天起，我开始观察他。
他不喜欢牛奶，但会喝黑咖啡；讨厌甜食，但对微苦的抹茶蛋糕能多吃两口；从不主动说话，但如果你问他书里的内容，他会很认真地回答。
他像一本合起来的书，而我终于找到了翻开的方式。
10.
某天深夜，我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我敲了敲他的门：“哥，你还没睡？”
里面静了一秒，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我推门进去，他正靠在床头看书，床头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他，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冷了。
“感冒了？”我走过去，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没躲，只是轻轻摇头：“有点喉咙疼。”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润喉糖，丢到他床上：“试试这个。”
他愣了一下，拿起盒子看了看，又抬头看我：“……你随身带这个？”
“嗯。”我耸耸肩，“上次听你咳了两声，就买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像是冰封的湖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流动的水光。
我怔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11.
后来，他开始允许我进他的房间。
有时候是借书，有时候是闲聊，有时候只是单纯地待着，各做各的事。
他看书时喜欢蜷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偶尔他会抬头，发现我在看他，就微微挑眉：“……有事？”
“没。”我笑着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挺好看的。”
他耳尖微微泛红，低头继续看书，但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12.
其实我觉得我长得也挺帅的，虽然没有我哥那种一眼让人沦陷的美貌，但我和他怎么也算一个父母生的，五官端正，又高又挺拔，怎么说也是个能拿得出手的Alpha。
我的信息素也比别的Alpha好闻很多，只是可惜我哥闻不到。
有时候我会站在镜子前，一寸寸打量自己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点他可能会喜欢的线条。我会看自己的眉眼、颧骨、下颌，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像他。可惜，没有。我们并不相像——他是Beta，而我是Alpha，骨架、气质、甚至目光都截然不同。
我哥看人的眼神总是柔和、温润，像是不经意间就撩动心弦。我就不一样了，我看谁都像是要把对方拆吃入腹一样，难怪父亲从来不让我去和客户打交道。哥一笑，所有人都听话。我一皱眉，别人只想逃跑。
我想了很久，也没想出答案。
但我还是觉得，我哥如果喜欢Alpha，应该会喜欢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