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咬你》慕酸琉璃

5、独处 清晨

　　清晨，空气很干净，路旁的蔷薇花开的正娇艳，应和着窗边的麻雀鸣叫，踏出了秋的韵律。

　　白慕踏步，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哎，哥们，窗外有人找你。”王耐冕慢悠悠的晃过来。

　　“找我？”白慕内心疑惑。

　　出去一看，是个不认识的。

　　“找我？干嘛？”白慕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那个……信息库的老师有点事，说是要召集一下新同学，让我带你过去。”那人低着头，抠着手，像极了一个乖学生。

　　白慕皱了皱眉，很明显那人在紧张，心虚的，眼神四处乱瞟。

　　“话太俗了，我为什么要跟你去？我们都不认识吧。”白慕弯下腰，随着而来的还有低下来的语气，两人双眼相对，沉重的压迫感在两人之间蔓延。

　　终于，那人还是败下阵来。

　　带着点哭腔，那人开口了：“求……求你了，去一下吧……”

　　白慕讨厌别人哭，“行了，把眼泪收回去。”

　　那人有些害怕了，眉毛向两边舒，眼里泛着泪光，全部都是惊恐。“我……我有很重要的东西……”

　　“行了，我知道了，走吧。”白慕无法，只好和那人走了。

　　换了层，来到了最里面的那间教室，那人将白慕推了进去，顺带着从外面把门锁上了，白慕望着门，“又被当人质了……”灵台微震。

　　“哟，小子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多带了几个兄弟，6个，看你怎么办。”混混凑近白慕怪像怪掉的冷嘲热讽。白慕看不惯这副嘴脸，直接一拳砸到了混混的脸上。顿时，鼻血流出。

　　“靠！门被反锁了。”白慕内心叹气。

　　【两分钟后】

　　白慕坐在地上，用纸擦去不明显的血迹，唯独手臂上长长的刀痕令人触目心。

　　无心的玩弄着那把折叠刀，白慕站起。

　　俯着身子看着狼狈的几个人。“人不够，下次多带点。”白慕轻飘飘的一句话飞出来时，混混摆这副臭脸，想要再爬起身，却被白慕狠狠的摁在地上。

　　“脏的人，洗干净点再出来，省得罪人。”

　　白慕眼里满是轻蔑，是嘲讽，按着他的脸，“把人家的东西还给人家。”语气里充满了愤恨。

　　混混不说话了。

　　最终，物归原主，可是现在还在上课。

　　“现在回去，要么挨批，要么检讨，要么处分……唉……先去学校外面吧。”白慕思忖。

　　白慕翻过了墙，走到了大街上。

　　学校外，阳光很刺眼。

　　白慕坐在青石砖瓦上，手着一支烟，明火点燃了，却消不散白慕糟乱的心情。

　　颀长的腿放在地上，高出了一节，眼神望着前方，巷子依旧老，檐溜敲打着陶翁，漏管坠入铜盆，墙跟蛞蝓拖出晶亮的涎痕。茶烟袅袅攀房梁，氤氲。弥漫。

　　“这里还是老……”白慕拿着烟，小声嘀咕。

　　一根糖，落入舌面，甜意如碎冰溅开，随即被体温温柔俘获。呼吸声像落水的碎石，紧急，短促。目光撞上了他的笑眼，瞳孔微缩，像一只受惊的鹿，慌乱跌入他的眼眸中。耳根先烧了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此时苏云哲正站在白慕面前，嘴角上弯笑着看着他。

　　“上课太无聊了，出来转转。”少年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也坐下来坐到白慕旁边。

　　“把头转过来。”苏云哲温柔的说。

　　“干嘛！不转！”白慕有点炸毛。

　　苏云哲起身，走到了白慕后面，蹲下来。

　　那枚带着薄荷凉衣的创口贴，突然贴在少年的后颈时，白慕整个人如琴弦般紧绷，抚摸了白慕的伤口。

　　“好了，疼吗？”

　　害羞的滚烫从耳根涌向脸颊，淡淡粉色洗卷了白慕的脸颊，白慕松缩了缩脖子，“靠！他在干什么啊！”白慕的神经好像出现了点混乱。

　　“不抽烟好吗？我有很多糖，来，手。”这是苏云哲往白慕手里塞一把棒棒糖，“想抽烟的时候就吃一根好不好？”苏云哲温柔地看着白慕，是夕阳跌入了少年的心，猝不及防抚摸了糟乱的思绪。

　　苏云哲看到了白慕手上的那道刀疤，心貌似在滴血，好像疼的不是白慕而是他，他从口袋里掏出小半卷纱布，凑上前去白慕往后退了退。

　　“不想让伤口发炎只听话别往后退，跟我不用保持太多距离。”苏云哲轻轻为白慕绑上纱布，血液染红了半边天，素白纱布绕了一圈又一圈，苏云哲心疼了。

　　“好了，别揭开，不然伤口会很容易发炎，很疼。”

　　“哦。”白慕单手搭在脖子上，可是谁曾想，脖子早已红透了……

　　“对了，你为什么会有皮筋？”苏云哲调皮的问。

　　“我有皮筋，关你什么事？”

　　“噗，那你把手拿过来。”苏云哲单手捂着嘴，笑出了声。

　　“干嘛！你笑什么笑！”

　　“皮筋有些松了，给你绑一下。”苏云哲的指节在皮筋上玩出了花，一会儿，多出来的部分被系成了一个爱心，白慕一愣，脸又红了……

　　“爱……爱心，操！”白慕的传感器失灵了……

　　发了会呆，察觉到了什么，白慕往远处看去，“靠！刘主任他怎么在！”这内心感觉不好。

　　“刘主任来了，快跑。”白慕没过大脑，拉上苏云哲就往前冲。

　　苏云哲也愣了，随即新怒放。

　　白慕蓦然回头，醉金子似的阳光溅在眼眸，在睫毛上颤颤巍巍的悬成光弧，他们跑在路上，跑在阳光下，掠过林荫小道，阳光从叶子隙间筛下，碎金子般跳动在他们微汗的额角。他望了一眼苏云哲。

　　苏云哲压不住的是嘴角，藏不住的是笑。

　　『扬尘被斜射光凝固成青铜幕帘，汗珠沿下颌坠向草地，倒映着整个动摇的盛夏。』

　　白慕将视线藏了起来，继续往前跑。

　　“我这是怎么了……”白慕想不通，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拽着苏云哲一起跑

　　“和他牵手了……”苏云哲的心，平静中只有波澜壮阔。

　　跑了一会儿他们停下来。

　　来到了那熟悉的巷子里……

　　白慕看着眼前的巷子，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苦诉。“明明说好做一辈子的朋友的……明明说好会等我的……”

　　“要不，我带你逛逛这。”

　　“……”白慕在愣神

　　肢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走，那天他来到这里还没有好好看过这，用手轻轻抚摸潮湿带泥的砖瓦，踏入了人间万象。

　　巷子窄的像一根被岁月揉皱的棉线，两侧灰墙沁着经年的水渍，在暮光里泛出深浅不一的青苔痕。蒸腾的白气已经从巷子深处蔓延出来，丝丝缕缕，缠绕着悬挂在低空中的电线。暮色像一块浸的温水、微微拧干的靛蓝棉布，轻轻柔柔地罩在了小巷上方，来到包子铺前，昏黄的灯光混着柴火的暖流，在地上晕出一小片光影。

　　“哟，这不是小苏吗？你咋来这儿了？”一个婶婶慈祥的站在包子铺前。大家都叫她包婶。

　　“包婶好！”

　　“唉哟，这小伙子长得俊俏，真好看唉！小苏，这是……”

　　“我同桌，确实长得很好看。”

　　白慕的脸透着淡淡的红气。“阿姨好。”平时被人夸的时候，也不是这种感觉啊。”为什么今天偏偏就却脸红了……靠！”

　　“哎呀，你好，你叫我包婶就可以啦。以后你和小苏经常来我们这边吃包子啊，我给你们便宜点。”包婶慈祥的笑着。

　　“哦，…哦……”白慕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

　　斜阳穿过梧桐叶隙，熔金般的光斑落在苏云哲的肩头，笑意先从眼底荡漾开来，琥珀色的瞳孔浸润在暖阳当中，眉毛垂落的阴影下眼睑微微颤动，动人，迷人。“包婶，最近生意怎么样？”苏云哲赶忙转移话题。

　　白慕看到了，愣住了，他好像从未看见苏云哲的这样好看。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又这么迷人的笑，脸又微微泛红了……

　　“噢，生意挺好的啊，最近啊，不少人到我们这边来吃包子呢！”包婶笑盈盈的达到。

　　暮色中，留恋不舍的云包裹住太阳，吸取他的温暖。巷子里，少年在狭窄的小道间穿梭。出了巷子，他们往学校走。

　　半个下午，苏云哲带着白慕又熟悉了一遍这老地方，什么也没说。他们又偷偷摸摸的回到了班级里，大家要开始晚自习了。

　　“来，大家安静，晚自习要开始了啊，苏云哲，你过来一下。”张姐踏步进了班级，白慕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张姐办公室里】

　　“唉，不是我说你，这了多少次了？又去哪玩儿了？半个下午都没见到你人了，你再这样，不又得被记过了？”张姐无奈的语气中夹杂着关心。

　　“没，就去我家巷子里转一圈。”

　　“巷子，没打人吧！”

　　“没。”

　　“唉，你这孩子，人品明明不差，心思什么时候往学习上也放一放呢？唉，你有多少个处分了？”

　　“3个。”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5个就要被开除了……最近，你爸还来找你吗？”

　　“没。”

　　“唉，行，如果有什么困难就找我，听到没？好好干啊。”

　　“嗯，谢谢张姐。”

　　“张姐，哈？什么张姐？我都快成你张姨了。”

　　“噗”

　　“行了……”

　　张姐余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白慕探了探身，打了声报告。

　　“请进！唉？白慕。”

　　白慕犹豫很久，手一直在搓着衣服，手心沁出微微的汗珠。决然开口道：“张老师，我有错，我赎罪！苏云哲他没错，你别怪他。”苏云哲看着白慕，笑意如石子，投入山间，淡淡的晕漾开来。脸上尚未褪去的笑意，却化成了肆意的笑浪。

　　“我打架，还带着他出了校门，在巷子里转了一圈，要罚，连我一起罚。”白慕的眼神与张姐的相交碰撞。

　　看清楚了白慕的眼神，张姐笑出了声。

　　“噗，傻孩子，我又没怪他，你倒是一本正经啊。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啊，下次别犯了。否则，估计又要被刘主任记过了。”

　　白慕有些愣了，眼神霎时变得有些凶狠，眼珠望向苏云哲。“妈的，你怎么不跟我说呀！”白慕心理暗骂。

　　“行了，你俩先回去吧。”张姐无奈的笑笑。

　　白慕赶忙跑出了门，他现在已经不想面对苏云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