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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新板块 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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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窝蜂冲到城门外十里地外的郊区之时,僵硬在原地,愣是谁都不敢上前加入那场纷争,生怕自己被牵涉其中,殃及性命。
声势浩大,如火如荼。
绿衣女子手持长剑,剑意凶凶,乍一看和对面的女子招式如出同源。妖女以手为爪,直直划向绿衣女子脖颈。其人似乎眼神渐有清明之意,手上功夫也慢了下来。绿衣女子踏着乾坤步,霎那间到了红衣女子身后,三两下准备点住人的穴位。
“师姐。”
李泉年似乎恢复了神智,一行热泪不由自主流下,在灰扑扑的脸上留下一道白痕。
赶来给绿衣女子教训的众人听不到二人间的交谈,只好奇二人声势渐弱的原因。有耳聪目明者双手一拍,道:“我听这妖女唤人师姐,指不定是清风剑派让人来清理门户了!”
“女侠威武!”
林杉听得众人声响,皮下微微抽动,双眼一闭,欲带着李泉年离开这是非之地。李泉年在她身边尚有一丝希望,若是被不解详情的旁人抓了去,李泉年怕是要性命不保。
运气,纵身,上前,林杉扣着李泉年肩膀,正准备带李泉年离开。不料,李泉年撇到一抹异色,眼中清明不复存在,手上招式也逐渐凌厉。身法快的惊人,处处不留情。
见状,林杉心中一沉。
进退两难,单凭她一人之力,无法将李泉年毫发无损的捉住。进退两难制剂,却见他处纵身月初一个身影,看着有些眼熟,剑法不错,有千钧之势。
“来者何人,所谓何事?”林杉提剑上前,挡下对方直直冲着李泉年面门处的一剑。
双剑相缠,剑意滔天,林杉以巧化力,卸去对方来势汹汹的一招。
“林杉,我看你分明也是要抓李泉年,你拦我做甚?”
这时候,林杉才讲注意力放到来人身上,那张脸很熟悉,俊朗的一张脸,和葡萄简直一模一样。
潭缇。
“联手,不能伤她分毫。”
当机立断,若是不能现场捉住失了神志的李泉年,林杉自己也无十足的把握能在茫茫江湖上找到李泉年。
潭缇点头,二人同时出招,左右夹击,合力包抄。
李泉年欲逃窜也无门可走。向东南行,林杉像鬼魅一般跟在她身后。朝西北走,潭缇一柄长剑如影而至。
趁着李泉年被潭缇缠住,林杉乾坤步一现,一眨眼,她贴着李泉年的后颈,来了一手刀。
劲大,毫不怜香惜玉,却一本万利。
李泉年当场晕了过去。
林杉站在原地深思片刻,解下身后的伞,将间收回剑鞘,连伞带剑一并举到潭缇面前。
“帮个忙,帮我拿下伞,我背个人。”
面对潭缇惊讶的眼神,林杉皱了皱眉,问:“是你之后有什么事情,不方便一道走吗?”
潭缇收了眼中惊讶,笑笑,道:“把人给我吧,我背着,你放心。”
林杉微微挑眉,道:“没事,你帮我拿伞就好,你来指方向吧。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么一个显眼的地方呆着。”
潭缇点头,林杉的说法正和他意,他来此处一是为调查先前的圣坛事件,二便是为了捉住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妖女李泉年。
二人的动作很快,林杉背着李泉年,跟在潭缇身后离开此处。
青山绿水,夹道林荫。
林杉在树荫下放下李泉年,她一把擦去额头上冒出的汗水,转头看向前方的潭缇。若是只有林杉一人在,她怕不是早就坐在树荫下休息,哪里顾得上整洁与否。
“大人,伞给我吧,劳烦您这一路帮忙。”林杉隐约记得面前的少年郎有官位在身,只想快些把人打发走。她在荒山里带了那么长的时间,一出山门,就听到李泉年在江湖上的这般名声。她很难不怀疑潭缇是朝廷派下来抓李泉年的人。
潭缇抓着伞的手紧了紧,开口道:“林杉,李泉年入机深陷一庄命案,单凭你一人是护不住她的。
“她如今这般神志不清,你抓她回去也无济于事,只有屈打成招的份。”林杉被关了许久,这下愿意说出口的话未经修饰,说出的话如同针扎一般插在潭缇心头。
“定然是秉公执法,何来屈打成招,你这样一说,我可就伤心了啊。”潭缇嘴上这般说笑,眼睛死死盯住林杉,丝毫不在意被林杉护在身后的李泉年。
他知林杉此刻火急火燎,关心心切,道:“我是受人之托,临危受命。”
林杉不欲同他再多言语,转身蹲下,把了吧脉搏,气息微弱,需专人治疗。
林杉畅谈一口气,转身回看潭缇,“可有医者疗伤?”
“药王谷神医坐诊。”
“不草菅人命?”林杉又问。
“秉公执法,且说我是受人之托,还有求于他。江湖事江湖了,这次抓李泉年实际是有旁事希望她告知一二。”
点点头,林杉又把伞交给潭缇,半蹲着在潭缇的帮助下把李泉年背了起来,仿佛回到往日,林杉拖着个竹筏把一行人给带了回来。
潭缇落在林杉身后,他看着林杉一步一步前进,分明已经气喘吁吁,动作丝毫不见放松。
两年已去,所有人都长大了,当然有的人已经落后在过去岁月中,只能让人在镜花水月中一窥当年。
潭缇的眼神暗了下去,局势动荡,他那点甚至算不上儿女情长的单相思要跟着时间一起溜走。
“想什么呢?”林杉走出去半里地,发现身边负责指路的潭缇又不见踪影,折返回来,只看到坦提一个人站在树荫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林杉深吸一口气,佣金自己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大人,我们该出发了!”
说完,嗓子处干干的,林杉咽了口唾沫也润不了嗓子,半天说不出话。
等林杉缓过来,一壶水已经递到林杉面前。
指甲干净,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有粗茧,是一双常年练武的手。
“喝吗?水壶是我路上新买的。”潭缇见林杉没有动作,解释道。
“没事,我有,我们朝那个方向走?”林杉动了动双手,把背上的李泉年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潭缇笑了笑,指明方向,和林杉并排走。林杉不愿讲李泉年交给他,他尊重林杉的选择。
青州地处中部,在这种时间本应该有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可惜这两年气候多变,雨水大的吓人。这才没晴朗多久,一场瓢泼大雨轰然坠落。滴滴答答汇聚成地上河。水中倒影被雨滴打碎的不成样子,来往呼喊声也交杂在雨水中。
“又是一场大雨,我这名下的徒弟也给醒过来。”白琉石转着轮椅从飘雨的窗户到了病床旁。
“师父,还是没有办法吗?”林杉看向许久未见的白琉石,自那一别,林杉没想到和对方的再度见面会在这样的场景下。
江湖人在衙门内求医,江湖师父在衙门坐诊。
白琉石轻轻摇头,道:“我已多年未出诊,这些年来,我的第一个病人还是你。我对你的身体还算了解,但李泉年显然是被人勾走了魂,患了癔症,术业有专攻,药王谷中有人可医,但那人是我小妹。”
正当林杉期待地看向白琉石,她自己突然反应过来师父口中的未尽之言。
“师叔可曾收过徒?”林杉理了理李泉年散乱的额发,再度看向白琉石。
白琉石此刻竟不忍说出口,半晌道:“不曾,小妹在江湖上寻找我的踪迹,已经漂泊多年,上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在两年前,你下山之时。”
林杉点点头,当年她离开时,半点声响都未曾听到。她把李泉年的被褥整理好,走到窗台边。
窗外雨声潇潇,潭缇顶着大雨推门而入。
他个高腿长,几步就从院子里到了屋内,雨下的很大,落在他头发上,竟让两年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看上去有些像一只湿漉漉的大犬。
林杉迎上去,递给人一块干净的手帕,客套道:“要不要喝点姜茶?”
潭缇摇头,一大高个这时候看着惨兮兮的,他看向林杉的那一眼很委屈:“还没白医师的消息,但我命人封锁那时观战的场地,把在场的人都带了回来,我们兴许能从这些人口中获得些线索。”
林杉点了点头,转头抛下湿答答的潭缇,走到李泉年身边。
潭缇见此情景,只觉得林杉和李泉年关系好,亲如姐妹。白琉石只是心道奇怪,具她所知,李泉年和林杉二人熟悉起来不过是短短两年的时间,真的有人之间的情谊能够抵挡岁月积累下来的情谊吗?
林杉不知作何言语,她对李泉年始终心怀愧疚。那一抹愧疚也许不能为人说足道,却说不清道不明,萦绕在林杉心头。是林杉把她带出来的,林杉看到此刻昏迷不醒的李泉年竟有些后悔,如果当年她没有和李泉年等人切磋,李泉年是否便不会这般容易被放出山门,到这般形状?
“大师姐!”李泉年忽然惊坐起,抓着林杉的手,她看不清人,“清原死了!”
片刻后,李泉年的视线终于不再是模糊的,她环抱住林杉,嚎啕大哭:“师姐,清原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