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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18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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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写这一章之前,又重新回顾了一下自己0到15岁,发现记忆真的很模糊,好像自己这十五年不知道被谁偷走一样。
不像这章叙述的年龄段,虽然记忆在我的脑子被偷偷抹去,但还是在我身上留下了这辈子都消除不了的痕迹。
为什么我说之前的记忆都被人偷走一样的模糊?
是因为有的时候和我妈聊天,我妈想到说谁谁谁的家长不是干什么的吗?
我恍惚一阵,思绪慢慢回笼,然后恍然大悟。
哦!
谁谁谁,好像是我某个阶段的同学。
我们当时上学的时候玩的还很不错,不过后来也没联系了。
但是妈妈,你怎么知道她家长是干什么的?
这时我妈会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我,不是你之前说的吗?
嗯……我想不起来。
亦或者我和我妈路过一个店铺,我突然灵光乍现,指着对我妈说,妈妈,我之前有一个同学的亲戚在里面干活。
不过那个同学叫什么来着?
嗯……我想不起来。
话题戛然而止,我妈依旧无语。
我觉得这种事情不能怪我,第一是年纪大了,熬夜熬多了,这个记忆力确实是不如从前;第二是我每天都在见新的人,记新的东西,被开发过的脑子就那么大一点,总得慢慢地抛点东西出去,要不分分钟容易炸开;第三是我感觉对于这方面来说,我有些渣女属性,当时山盟海誓,真诚相待,分别时狂撒热泪,心中暗下决心,绝对不会忘记谁谁谁,结果……
嘿嘿。
完蛋了,又扯远了。
收!
让我们把镜头拉回到我高中开学第一天,记得当时测身高体重,为我们定做校服来着。
体重多少我忘了,身高还记得清清楚楚——175,原因是高考之前的体检,量的身高是176,这三年都没怎么长。
是不是学习累的?
哦对,提起这个订做校服我就生气,八月底就说校服不久后发,结果就发了一件夏天的,冬天的校服迟迟没有音讯……
学校还不让不穿校服,以至于都快十一月了,短袖校服里面套秋衣套毛衣,现在想想那个穿搭都恶心。
后来进了重点班,对于身边人,大部分我都忘了,毕竟也就在里面呆了一年,记忆不清楚很正常。
我就记得男多女少,无论男女,都挺厉害。
衬得我像个小垃圾,躲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后面考试,他们太厉害是一部分原因,我没有认真学也是一部分原因,反正成绩比较拉胯。
一度到了年级三百多名。
我妈去开家长会都抬不起头了,回来很委屈地给我说,家长会开完,一群家长都围着我们班主任问东问西,她想了想,没有什么问的,就早早出来回家了。
啊……这样啊。
再后来,晚自习下课之后,我往学校门口走,路过一个个宣传牌,偶然在一块前面驻足,上面写的是我校去年考上本科的人数。
具体人数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共有四百多个考上本科的,其中一百多人是走的艺术、音乐、体育等特长。
这么一算……我这个成绩,在本科的边缘……
我第一次感到心慌。
从六岁开始读书,到十五岁是九年时间,后面再读三年高中,十二年的时间。
十二年寒窗苦读,要去大专读书。
对不起,我做不到。
十五岁的我没有注意到,二十二岁的我通过上帝视角再往回看,发现学历崇拜这个根深蒂固的事情,在我身上一直存在。
既然不想读大专,脑子又没有别人聪明,那就只能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
事实上,我确实这么做了。
我开始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学习,把手机换成老年机,知道自己英语差,中午回家等着吃饭的二三十分钟做英语阅读,下午不去食堂,去超市买个饼,回教室边学边吃,晚上晚自习十点到家,还要再学一会。
后来高一下学期面临物化生政史地会考,重点班物理又学到了高二的内容,时间少之又少,紧之又紧,于是把早上的起床时间提到了四点或者四点半。
咖啡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我印象中最多的一天喝了八杯。
也尝试过一种苦丁茶还是什么苦根茶,那个味道真的是……没话说,现在想想我都恶心。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当时真的魔怔了的方法。
比如错一道题扇自己一巴掌,再比如错一道直接晚饭不吃,又或者错一道题薅自己的头发……
疯子一样。
原来我在那个时候就疯了。
不过这些都还好,因为自己力气小,所以巴掌扇得不是很疼;因为每天都在吃饭,所以饿上几顿感觉也不是很明显;因为我又不止这几根头发,而且头发生生不息,所以拔几根显得不足轻重。
我的成绩确实因为这种努力下,逐步上升。
但是吧,前期成绩太拉胯,最后就算上来了,分数一综合,我还是从重点班滚蛋了。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高二自由选科,虽然我多了很多选择,但是我还是毅然决然选了物化生。
并不是说多热爱,只是这三门我还愿意学,政史地既没有什么天赋,又不想去学。
相看两厌,何苦为难自己。
然后开始了在普通班称霸第一的辉煌时期。
不是第一当第二,不是第二咱当第三。
噢耶!
好吧,当时的我可没有这么豁达,一道题因为粗心马虎做错都能给我难受半天。
我的左脚小拇指,不是原装的。
是有一天在书桌前刷题刷到十二点,睡着了,醒来都一点多了,迷迷糊糊地往床上走,一脚踢了床腿,把小拇指上的指甲踢掉了。
当时真是困得要死,都这样了,我还是躺在床上倒头就睡,就是睡得不怎么踏实,感觉左脚有点疼,还有点热。
早上起床一看,天塌了,脚上床上都是血。
不过都这样了,再哀悼也没用了,接着学习吧!
后来那个指甲又长出来了,长得还挺漂亮,一点都看不出来它不是原装。
好吧,那么疼得死去活来的那几天,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高二的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去医院检查之后,发现了我有一个……治不好的基因病?
刚刚检查出来的时候,我偷偷去百度查了一下,真是能吓死人,说什么后期会导致癌变什么的。
这个倒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我看它多发于女性四五十岁的中年时期。
我那时候,刚满十六?
幸好这个病没有什么症状,除了我脖子比别人粗一点,我本人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感觉,检查也好久没查过了,就这样吧。
按照这个情形下去,我也不一定能活到它癌变的时候。
后来生物学到了基因那块,我了解到我这个病算是一种自我免疫疾病,还是个aa的隐形疾病。
从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都如此正常来看,在我身上显现出来,这个概率也是绝了。
可是,为什么会是我呢?
我们班男生在班里放过一部动漫,名字叫《灵笼》,当时看得我那叫一个伤心。
因为如果按照动漫里面来说,我这种人基因有缺陷,算是最下等的人。
什么都铁板钉钉上去了,你再努力改变也无济于事。
唉,好伤心啊。
当时小小的老子还是处于人定胜天,努力一定有回报的阶段。
啊哦,好像又扯远了。
时间再倒转到高三,都说这个阶段是全高中最紧张、最痛苦的阶段。
但是我不觉得啊。
我觉得我高三过的很开心啊。
原因不知道,反正每天都很开心,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一样,现在想想,我依旧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这么开心,只能姑且把原因看做自己快高考了,快要解放了,于是一天比一天开心,一天比一天飘。
脑子里面不知道装了啥,满满地全是对自由的渴望与向往。
我是属于第二届新高考,英语三十分的听力在十二月份就考了,听两遍不一样,取两次的最高成绩,剩下的一百二十分六月份和其他科目一起考。
当时我班主任形容我们是最冷的时候和最热的时候都在高考。
呵呵,还真是这样。
我考听力的时候,整个人裹成了个球,在空调聊胜于无的状态下,手冻得青紫,坚持听完了两遍听力。
最后结果不错,第一遍错了一个,第二遍全对,所以最后取了满分30分。
但是,我该拿这个成绩。
一点都不带夸张的说,我们那个小县城,所有的听力材料基本上被我听了个遍,从一开始的天天听一篇听力,演变成了一天听三篇。
我应该拿到满分。
那个时候还是我应该,不像现在,再怎么做,都有我不配的烙印影响着我。
挺怀念自己那个时候的。
高三那段时间,过得太开心了。
虽然没有手机玩,没有奶茶喝,没有可以自己支配的闲钱,但是就是开心,就是跟同学一起站在门外面吹冷风都开心。
这是为什么?
当然,这么开心的代价是高考又“啪叽”一声,呼地上了!
怎么说呢,高二的时候遇到疫情,我记得塞尔维亚与我国交好,而塞尔维亚的总统叫武契奇,大家都给他取了个外号577。
我当时只觉得好玩,没想到最后这个变成了我的高考分数。
在一个见识短浅,鼠目寸光的小女孩看来,高考六百分是通往985211的入门卷。
于是我的房间又传来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嚎,这次还行,家里就我和我爸妈,不像中考出成绩那次,出去丢人。
完蛋了,要不要复读?
说实话,想过,但是自己隐隐地也有预感,复读一年,不会比这次的分数高。
后面爸妈请了几个会看专业的人,帮忙看了一下排名,说可以剑走偏锋试一试,比如偏远的211,比如中外合作,比如看起来很一般的专业。
对于中外合作,我看中了一所省内的985。
学费六万一年。
虽然爸妈一拍胸脯,说你要上就卖房子,怎么样学费也是够的,但是我犹豫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选项。
现在看来,确实是我错了。
放弃掉了自己这辈子上985的机会。
我填满了96个志愿,在第34个志愿被南方某211录取。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本科211哎,努努力,研究生不愁上个985。
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是我当时的想法,现在我再看看,只想对自己说,你算个屁?
剩下的应该在下一章说明了,那么给这章的结尾,就解释一下我内容提要里面说的那句话。
其实高中毕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这三年,以我这个尿性,在我身上留不下什么。
事实证明大部分痕迹,确实消失得很快,比如手指上那半厘米厚的硬茧子,比如之前崩溃时薅掉的头发,再比如那刻骨铭心的学习感受……
但是自己渐渐发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的骨骼变形了,直到现在,两根手指看起来依旧奇怪。
高中毕业之后,我晚上再也睡不着整觉了,因为高中起的太早,时时刻刻都害怕自己睡过头,害怕因为我起晚的这一天,少做的那点题,对我以后的高考会有影响。
尽管现在的我,开着上帝视角,知道就算早起多做几道题,对我的高考成绩并没有什么用。
但是当时我不知道啊,都是在浓雾中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多拿一分干掉一操场人。
于是我现在的睡眠规律,演变成假设十二点睡觉,一点半醒一次,看一眼手机时间;三点半醒一次,看一眼手机时间;五点半醒一次,看一眼手机时间……
好完美的等差数列。
好稀碎的睡眠时间。
除此之外,因为高中炫咖啡炫的过于多,导致我好像是染上了咖啡瘾。
大学除了期末周,平时早上起来,先喝一杯咖啡,中午固定地再点一杯瑞幸。
可以不喝,但是那天我的脾气就会变得非常暴躁,属于一点就炸的类型,而且过一段时间,脑子里面有一根筋会突突地乱蹦,非常疼,一直疼到当天晚上睡着之前。
这些痕迹,七年了,依旧存在。
以后也会存在。
就像用烙铁烙在皮肤上的印记,除非我死了,要不跟我一辈子。
但是我现在再次回首看高中三年那个笨拙地可笑的自己,还是想说。
我愿意。
可惜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