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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睦月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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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月织心不在焉的吃着，整个人的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没有来由的，她的心里充斥一种紧迫感，仿佛在催促她做什么，但又不得而知。
发着呆时，余光突然瞥见一只抬起的右手，她不自觉的将自己这一侧的柚子酱往前一推，正好推到他的手下。
“……？”五条悟睁大眼睛，莫名的看了她一眼。
睦月织也是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努力维持着镇定，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眼神。
“讨好老子？”即使看出她的窘迫，五条悟也完全没有体贴这根神经，他鼻尖上的墨镜滑落，露出得意的微笑。
万语千言都被噎住，睦月织低下头暗自懊恼。
夏油杰收起手机，自然地转移话题:“今晚灰原他们说要庆祝你第一次完成任务。”
五条悟在一边“嘁”了一声。
听到“灰原”的瞬间，睦月织感觉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手紧紧握住，疼痛蔓延全身，她下意识的将头埋地更低，以防被他们察觉异样。
毫无预兆的刺痛又突如其来的消失，她这才抬起头笑着应道:“好。”
接下来的时间，总有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没有理会。
任务已经结束，下午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夏油杰和五条悟早就约好了去浅草，当夏油杰邀请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夏油杰以为她是累了，倒也没有勉强。
目送两位少年勾肩搭背相携离去的身影，睦月织正准备返回学校，一转头却见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在注视着她。
那是一个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女人，她花白的头发整齐的梳成发髻，耳畔是白色的珍珠耳环，黑色连衣裙勾勒出她的身材，她的站姿优雅，从难掩岁月的痕迹中可以窥见年轻时的芳华。
见她回头，这位女士没有收敛目光，反而往她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我听见了星星的声音，是你吗孩子？”她的声音清亮，望向她的眼神像长辈般的温柔。
然而她说的话却让睦月织一头雾水。
睦月织环视了一圈，确实附近只有自己一个人，她疑惑的举起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陌生的女士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水晶球，看了一眼又对她说道:“你的气息太过纯净，不要抵抗它，与它融合。”
睦月织从水晶球出现的那一刻，就猜测这是一位占星师，但她向来对占卜不感兴趣，正准备婉拒，就见身边突然挤过来一个熟悉的白色脑袋。
“御手家的家主，也会对咒术师感兴趣吗？”
被喊破身份，御手女士依旧维持着得体完美的微笑，她明显也认出了来人:“幸会，五条家的神子大人。”
但她对五条悟没有兴趣，注意力一直停留在睦月织的身上:“你成为了咒术师吗？”
睦月织原本还有些担心，但看五条悟他们回来后，便没有顾虑的继续对话:“是的，请问有什么问题？”
御手女士眉头微蹙，像是不太赞同，她的目光从表情不善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划过，终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反而温声对睦月织说道:“我是御手千星，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睦月织。”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睦月织并未从她身上感觉到恶意。
听到她的名字后，御手千星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轻轻擦拭手中的水晶球，片刻后面色不变的依次看了眼他们三个人。
“星络交织，你们的命运都联系在了一起，看来你确实是一名咒术师。”
“她当然是咒术师，倒是你，老子记得御手家的人最看不起咒术师，怎么废话这么多？”
不同五条悟的挑衅，夏油杰要礼貌一些:“这位御手女士，我想我们并不认识吧？”
御手千星看出他们的防备，最终只向睦月织留下一句“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联系御手家”就翩翩而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睦月织还是对一切云里雾里。
五条悟一脸不爽:“才分开这么一会，你怎么就跟御手家扯上了关系？”
睦月织也很疑惑，但她的重点歪了一点:“你们不是去浅草了吗？”
夏油杰解释道:“悟说你后面站着的人很奇怪，中途想起那是御手家的家主，担心她对你不利。”
“御手家？”睦月织反问。
见她确实迷茫，五条悟简单介绍:“御手家全是一些神神叨叨的人，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极其擅长占星术，尤其是家主御手千星，据说她对未来的预测准确率高达100%，但他们的家训就是不与任何咒术师交往，就连总监会的那群老橘子也不会给面子。”
“虽然不知道御手千星为什么对你另眼相待，但是既然你是咒术师，还是不要跟她交往过密，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翻脸不认人。”
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咬碎含在嘴里的糖块，他没有说的是，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御手千星就突然预言过他的死亡。
他对这些所谓的“预言”完全不以为然，但却对那种说话藏头露尾的方式十分厌恶。
而这么一位不显山露水的占星师忽然对一名小小的四级咒术师感兴趣，总让他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听他这么一说，睦月织乖巧的点头答应，她对素未谋面的御手千星没有信任可言，只觉得她不像是有恶意，但比起同为咒术师的五条悟，她甚至没有纠结就将御手千星抛之脑后。
确认她的表情不像是假装，五条悟反而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看。
“……怎么了？”睦月织摸了摸脸。
五条悟:“你居然没有问题？”
“啊……可是，没什么想问的啊。”
“你不是最喜欢问为什么了吗？之前一直缠着杰问个不停！”
“……那是我对咒术不熟悉。”
五条悟质问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直接问她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
看他们吵吵闹闹的，夏油杰原本有些严肃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他笑着打断:“好了，悟，再不去浅草，你想买的游戏机就要售罄了。”
五条悟总算放过了被逼问的满脸通红的睦月织，他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她。
完全不懂他在别扭什么。
因为担心睦月织又被莫名其妙的人缠上，这次夏油杰坚持的带上了她一起。
等他们从浅草逛了一圈回到学校，就快到跟灰原约定的时间。
睦月织打开教室时，木制的墙壁上已经悬挂了五颜六色的彩带，门框两侧粘着红色的气球，灰原雄头顶夸张的派对帽，见她一进来就拉响了礼炮。
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隆重的睦月织愣在原地，脸上还粘着礼花带，她长大嘴巴，呆呆的看着他们。
表情好似被绑架的七海建人推来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象征性的插着几根蜡烛，甚至写着庆祝她完成任务的话语。
“祝贺织第一次任务圆满完成！”灰原雄元气满满的念出蛋糕上的字，他看起来比自己完成任务还要开心。
“恭喜。”七海建人硬邦邦的说着祝福的话。
因为知道她不爱吃甜，除了蛋糕外，几张课桌拼在一起的地方摆满了各色各样的食物，家入硝子正举着酒杯微微摇晃，她笑着:“恭喜。”
喜悦和羞耻在心里摇摆，睦月织捂住脸试图逃避这么尴尬的场景，但后面的两个人却将她轻轻推了进去。
“织，快来吹蜡烛。”灰原雄拉过睦月织，他的一双狗狗眼期待的看着她。
睦月织麻木的扯开笑容，第一次差点没有将蜡烛吹完，旁边五条悟凑过来帮忙吹灭了。
“仪式完成！”
随着灰原雄的大喊，大家各自找了个座位坐下，作为聚会的主要人物，睦月织被众人团团围住。
睦月织飘飘然的坐在中间，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愈发强烈。
可能是她愣神的视线给了他人误解，夏油杰将她眼前的酒瓶往家入硝子的方向挪了挪。
“喝酒会头疼。”他没有说未成年不能喝酒，因为在座的咒术师全都是未成年。
他不提还好，一提睦月织就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她很少喝酒，但是在印象里味道很不错。
她渴望的看了眼推远的酒瓶，也没有强求，抱着自己手中的果汁喝了一口。
被她极度怀疑过来只是为了蹭蛋糕吃的五条悟调侃道:“杰，你好像妈妈桑。”
夏油杰额头冒出“#”号:“悟，别逼我在这时候打你。”
“这时候是什么时候？”
“……吃你的蛋糕。”
灰原雄感慨:“学长们的关系真好！”
七海建人:“……”
家入硝子:“人渣之间会互相吸引，别学他们，织。”
睦月织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望向她，正巧看见她明媚的眼角那一颗泪痣。
明明说着嫌弃的话，家入硝子却始终洋溢着笑意，足以表明她对他们的亲近。
被美貌暴击的睦月织正准备应声，就听到五条悟不满的反驳。
“人渣的只有杰吧，他的床底下全都是不可见人的东西！”
“悟，你的手机桌面还是井上和香吗？”
两位少年开始争锋相对，睦月织好奇的搜了下井上和香，倒也没有太惊讶。
她正要收起手机，就见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未读消息。
—— 你什么时候回家？
即使没有署名，她也能猜到这是谁发的。
身边的七海建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表情不对劲，他看了眼她手中的手机，低声问:“他们还在联系你吗？”
睦月织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将这个陌生号码加入黑名单。
教室中间五条悟和夏油杰各占据一边，看似在争吵，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们正默契的逗劝架的灰原雄玩。
她不由露出轻松的微笑。
对她而言，东京咒术高专就是她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