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的惯性定律》雪花牛肉

13、番外二三事（一） 入睡仪式

　　三个月的假期说长很长，期间郑焱明和梁佑跟高中的同学们聚了几轮，然后八月开学前两人又飞去了瑞士，起因是郑焱明想看长得很标准的”童话世界”。
　　“你看！这个绿色的草地真的长得很标准吧？”郑焱明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手机递到梁佑眼前晃：“我们去这里看看好不好？”

　　梁佑正坐在床边观察他的头发，闻言把视线挪到递过来的屏幕上。
　　是一张图片，一望无际的嫩绿色上散落着几个木质小屋子，明媚的阳光将大片大片的云影投在这块天然幕布上，整个画面透出一种温和的安宁味道。

　　“好。”梁佑应道，又重新把视线转回他的脑袋上，转身把吹风机拿到了床边。
　　郑焱明看着他的动作，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头发又没吹干吗？”
　　梁佑点点头，伸手把人轻轻拉起来，让郑焱明盘腿坐在自己身前。

　　郑焱明懒鬼一个，干脆脊背一松靠在他身上，闭上眼，感受着温热的风吹在发丝上，身后人的手穿插在风和发的间隙，温柔地抚过他的头皮。

　　于郑焱明，这是一份很熟悉的温柔。

　　他从小就嫌吹头发麻烦，总是敷衍地象征性吹两下就完事，根本不管到底干没干。
　　小学时期一次偶然的同住，梁佑皱着眉指出了他的坏习惯：”头发不吹干就睡觉会感冒头痛的，你得再去吹一下。”

　　郑焱明不以为意地表示懒得吹，然后爬上床准备一切如常地顶着湿头发睡觉。
　　”……你坐着等我一下。”

　　那天他们睡在郑焱明家，但梁佑已经来过太多次，没一会儿就很快地拿着吹风机回来了。
　　“过来。”梁佑在床边站定，朝他伸手。
　　郑焱明把手搭上去，借着力把自己挪到他身前，抬头问：“你要帮我吹头发吗梁小佑？”
　　卧室的灯光是暖暖的白色调，映在郑焱明的笑眼里，真的像是两颗星星一样。
　　梁佑点头，把他的头轻轻摆正，打开暖风吹在他柔软的发丝上。

　　从那以后，只要是两人一起睡，郑焱明又洗了头发，那么一定是梁佑给他吹干的。
　　多年过去，梁佑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吹头发熟练工，能够很好地控制合适的距离让热风不烫到头皮，同时又能有效地吹干头发，就连在头发间穿插的手也是刚刚好的力道。

　　郑焱明昏昏欲睡间，突然就觉得很幸福，吹风机的嗡嗡声好像伴随着心中的某种糖浆，正在咕嘟咕嘟慢慢冒着泡泡。
　　嘴角不自觉向上勾起，郑焱明转身抱住了梁佑的腰。梁佑把风关掉，空着的手摸一把乌亮干燥的发，再用嘴唇碰碰。

　　“可以了。”
　　郑焱明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保持着仰头闭眼的姿势不动。

　　梁佑就又俯下身亲亲他的唇，然后随手把吹风机搁在床头柜上，重新弯腰跟他的额头对在一起，鼻子轻轻相触。
　　“想睡了吗？”
　　“想。”郑焱明的声音有点黏糊，原本抱在他腰上的手上移，勾住梁佑的肩颈。

　　梁佑捧住他的脸，吻他的颊。

　　等两人躺上床，梁佑关灯，然后转过去把人抱紧，又吻一次他闭着的眼睫。
　　郑焱明没睁眼，只是把自己往梁佑怀里塞了塞，如过去和未来的很多夜一样，他们沉沉睡去。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入睡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