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疯子 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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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沈同学，大家掌声鼓励。来，沈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鱼白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听到声音，勉强睁开眼睛。
在外人眼中，讲台上的男生戴着副金丝眼镜，左边眼角下有颗小小的泪痣，衣装一丝不苟。鱼白敢肯定，如果他把那过分长的头发再剪短些就是一眼看上去的好学生。
沈烛明用温和的声音自我介绍着“我叫沈烛明，之前因为些原因，缀学一年，希望在新的一年中能融入班级和大家好好相处，共同学习与进步。
台下响起激烈的掌声和一些讨论声，更多的是女生。
“他就是沈烛明，之前辍学的那个？感觉很温柔诶。”
“金丝眼镜，一看就是个大学霸。”
“能上E班的能是什么学霸，是关系户吧?”
“好帅啊，你们说他和鱼白比怎么样。”
讨论声大了起来。“切，你聊那疯子干什么，晦气。”
鱼白扫了眼她们，眼神淡漠疏离，又接着趴在桌上低头玩手机，讨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星海高中是一所私立高中，鱼白所处在的班级是平行班中的E班，班上的人大多成绩不大好。班上的老师对于学生带手机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鱼白玩的很入迷，直至下课铃响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有了个新同桌。
“你在玩什么游戏？”沈烛明凑过来看鱼白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闪着“Bonus Time”。
鱼白机械地点着屏幕，一连串合成成功的音效响起。
“自己看。”
沈烛明见状感叹道：“消消乐啊，这游戏那么无聊你还玩的下去。”
鱼白没有理他，依旧沉浸在消消乐的海洋。
要是别人，肯定会自讨没趣，远离这个众人口中的疯子，但沈烛明不一样。
他笑嘻嘻地说：“小同桌，今晚请你吃校门口的那家烧烤如何？就当交个朋友。”
“你不怕我是他们口中的疯子？”鱼白突然放下手机,看着沈烛明，表情认真。
手机界面上还显示着消消乐的结算业面。
“疯子长的那么好看啊，他们随便说的，你还放心上？”沈烛明打趣着。
鱼白一阵无言,低下头在课桌中摸索着什么。
“就这么定了，今晚九点，咱们偷溜出校去外边吃烧烤。”沈烛明收拾好包，说道。
“等等。”鱼白叫住沈烛明。
沈烛明回头的刹那，闪着寒光的刀刃没入了他的身体。
“你……”沈烛明吃惊地望着他，似是想说点什么，谁料鱼白将匕首拔出，又接连捅上几刀。
血水溅到鱼白的脸上，后者似乎没有察觉。
“我是真的疯子啊，疯子杀人不犯法。”鱼白轻笑，脸上的鲜血给他染上一丝邪性“这次又是什么？救赎剧本。我到底该叫你什么，是程许清，还是沈烛明，又或者说，两者都不是？”
沈烛明咬咬牙，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都十几次了，你还不腻吗？”鱼白斜眼看着摊在地上气若游丝的沈烛明，用脚踢了踢他。
沈烛明叹口气，拍拍衣服从地上坐了起来，刚刚那副气若游丝的样子立刻烟消云散，只是一大股艳红的血液从被捅的地方渗出来，染红了衣服。
“你是怎么识破的？”
鱼白盯着他笑了，笑容竟颇有些纯真的意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倒是我想知道，明明是我亲手杀死的你，也是我亲手埋葬，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你就会换具身体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
沈烛明摊摊手，脸上带着戏谑，答非所问：“我好无奈呀。每次一见到你，你就闹着打打杀杀的，就不能好好坐下聊一聊。”
“你看过《楚门的世界》吗？”鱼白攥着手中的匕首，轻笑，自顾自地说：“你说，从我刚刚捅向你的那一刀开始，那些人为什么一动不动，出现虚影，还是说…你们的系统卡bug了？”
伤口处的血汩汩的流着，衬的沈烛明脸更加苍白。
鱼白凝视着他：“还是那句话，你，或者是，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沈烛明大口大口的吐着血，似乎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整个人就突然化作光团，散了。
鱼白放下匕首，不耐烦啧了一声，“每次都这样。”周围的景象变得扭曲，停滞的人逐渐变成一束束白光，混着电流，愈加诡异。
“反正，下次还会再见的。”
接着他眼前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恍惚中，鱼白听到一阵模糊却无比熟悉的电音。
只是这次的内容和以往有些不同。
“滋滋——代码运行滋…滋……运行错误，错误，请求……回收处理……”
“处理运行——正常——”
“警告！警告……”
“融合修改……失败。”
“……”
“记忆……第444次融合修改……”
“修改……成功！”
***
鱼白是个神经病。
他有严重的PSD症状，通俗来说就是被害妄想症，还病的不轻。
在福利院里，他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待在角落，自言自语些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记得了”“时间不对，不对”“明明假的，都是假的”诸如此类的疯言疯语。
后来某一天，他淋雨后发了场高烧，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鱼白慢慢变得看起来像个正常人，鱼白的主治医生说他情况有所好转。
在离开福利院的前一天，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鱼白差点害死一个福利院新来的护工。
据在场的人说，那个可怜的护工被鱼白五花大绑着，溺在透明鱼缸里。
护工被救下来时，面容变得青紫，脖子上还有鲜红的勒痕。
护工说，鱼白突然发病用花瓶砸晕了她。她醒来后就被五花大绑的溺在鱼缸中。
护工的家人想去找鱼白讨个说法，当事人鱼白在这个紧要关头却突然消失，人间蒸发。
福利院的院长不愿事情闹大，赔了护工一大笔钱，并且解雇了她，对外宣称鱼白突发心脏病逝世。
谁知道一个疯子跑出福利院会造成什么影响，福利院某些内部人员对此心知肚明。
但没人想知道一个，会伪装自己变正常的疯子去了哪。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