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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海女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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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看她一副瘦弱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端上一盘凉菜，是绿色的凉拌海带丝。
“吃吧。”
海带丝其实特别清淡，但宋缨饿得不行了，狼吞虎咽吃光了一整盘。
胃里总算暖起来了，宋缨鼻音浓重地轻声说了句：“谢谢姐。”
李姐没接话，只是从橱柜里又摸出半个面饼塞给她。
宋缨实在是太饿了，她又把整个饼都吃了，等都吃完之后，她的情绪平稳下来。
宋缨说：“姐，这个工作我想干，行吗？”
“你会游泳吗？”李姐反问。
“会。”宋缨点点头，虽然失忆了，但她还能记得身体会的技能。
“憋气时间长不长？”
“还行，估计有两分钟。”宋缨如实回答。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憋气多久，只是她猜测，自己应该能用自愈能力稍微延长一下憋气时间。
李姐闻言，点点头：“还可以。”
看着宋缨真诚的眼神，李姐有些于心不忍，想了又想才说：“这工作其实挺苦的，你听说过海女吗？”
海女？
“没听过。”宋缨摇头。
“我就是海女——天气好，风浪不大的时候，要下潜到海底去捕捞海产品，比如海胆那些。”李姐说，“但是一般没有太好的保护措施，毕竟你也看到了，条件有限。”
这个村子确实贫穷，宋缨知道。
“作为海女，你需要能屏息足够长的时间，能支持你在水下捕捞。哦，还有，在一些比较深的水域，可能你会感觉身上比较难受，像被石头从四面八方挤压……”
宋缨懂了，水深处压强比较大。
所以招工海报上说的“抗压能力强”，是指压强啊？
李姐还有点黑色幽默在身上的，宋缨有点想笑。
听完李姐的介绍，宋缨明白了——这就是一份需要徒手下海捕捞海产品的工作，除了需要较高的身体素质和游泳技能以外，似乎没什么别的要求。
“姐，我能干。”宋缨举起右手，像个好学生。
李姐点头：“行，那明天你和我一起下海吧，试试。”
达成共识后，李姐带宋缨到楼上休息。
楼上有一个小阁楼，房间虽然小，但布置得格外温馨。
李姐拉了拉开关，天花板垂下来的小灯亮起，发出暖融融的黄光，照亮整个房间。
中间有一张木制小床，已经套好了碎花被套，被褥被收拾得十分整齐。床头有个小柜子，上面摆着一个大海螺，海螺上还贴了很多贴纸。
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员工宿舍啊，宋缨偷偷瞟了眼李姐的表情，她的脸庞流露出一丝浅淡的哀伤。
“我女儿之前的卧室，我收拾干净了，你住下吧。”李姐淡淡道。
“好，谢谢姐。”宋缨说。
“明早我来喊你。”
话音落下，李姐就转身下楼离开了。
宋缨默默在床边坐下，李姐给她拿了一套衣服让她换上。
衣服是棉质的，洗得已经有些缩水了。宋缨默默想着，应该也是李姐女儿的衣服吧。
她不再想了，今天已经够累，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
“起床了！”
宋缨感觉自己还没睡多久，就被李姐叫醒。
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面朝下埋在枕头里，哈喇子流了半张脸。
这一觉睡得实在香。
今天的早饭是海蛎煎饼，李姐有一手好厨艺，煎饼的边缘焦焦脆脆的，海蛎却还保持鲜嫩。
宋缨捧着碗吭哧吭哧吃了好几张饼，一晃神，盘子里一半的饼都没了。
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活还没干一点，就吃人家的住人家的。
李姐还在旁边忙碌，她话少，只一味地干活，不怎么和宋缨搭话。
于是宋缨主动开口。
“姐，我来帮忙。”
她放下碗，起身来李姐旁边帮她收拾。
李姐在煮粥，宋缨就帮她洗洗用过的餐具。
看到她过来，李姐低低“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一时两人都沉默了，晨光熹微，透过小木屋的窗棂照映进来，在台面上洒下一点点光斑。
这时候宋缨才有功夫看周边的环境，她发现小木屋临海而建，透过窗能看见摇曳的树影，泛着波光的海面，今天天气很好，大海风平浪静，海平面在遥远的天际划出一条蓝线。
而她和李姐在小木屋里忙忙碌碌，默契地沉默，宛若一对真正的母女。
宋缨一时有些感怀，想起未曾在记忆中留下半点痕迹的母亲。
她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新闻中，宋氏家族“集体自杀”的说法彻底粉碎了她与家人的任何联系。
宋缨在心底暗下决心，再次坚定了要调查家族真相的想法。
两人吃完早饭后，李姐给宋缨拿了一套下海装备，让她换上。
宋缨换好后，对着镜子照了照。
——这是一套极其简陋的潜水服，从脖颈处紧紧包裹到脚，不过说是紧身，其实也不算。可以看出来这套潜水服历经了许多主人，一些边边角角已经被扯松了。
李姐还给她戴了鼻塞，在腰间给她寄上配重腰带，最后递给她一个袋子和一把短刀。
“把袋子挂在背上，用刀子挖到东西了就放进去。”
宋缨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走到海边，李姐领着宋缨走向海边。
海水开始逐渐漫过膝盖，宋缨打了个寒战。
李姐注意到她的举动，轻声说道：“别紧张，跟着我。”
说罢，两人已经到了海水深处，仅剩头部露在水面上。
“跟着我呼吸。”李姐示意宋缨学她的样子，“张嘴吞气，尽量吞多点，不要用鼻子。”
宋缨依言照做，随后跟着李姐的手势，两人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下沉的瞬间，宋缨全身被冰凉包裹，耳朵虽然没带耳塞，但在海水压迫下也听不见声音了。
配重带拽着她不断下沉，耳膜被水压刺得疼痛。
很快宋缨的脚触底了，她睁开眼，看见李姐就在不远处等她，见她看过来，朝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过去。
宋缨游过去，李姐领她落脚在一处布满贝类的礁石上，右手持刀利落地就撬起一只贝壳，往后一扔放进背袋里。
“像我这么做。”李姐打了个手势。
宋缨会意，也有样学样，拿起刀挖了个海胆。
李姐见她学得很快，竖起两只大拇指表示满意。
两人一起行动，挖得很快，几乎两三分钟上去换一次气，把挖到的海产品放到岸上，再下来。
习惯了之后，宋缨发现这工作有点意思，近海的水下世界很美，特别是清晨的阳光能照射进海底，五颜六色的小鱼在礁石缝隙间游动，灵动可爱得很。
她们捕捞得多了，李姐还会把海胆当场用小刀撬开，这时候小鱼们就会一窝蜂围过来吃香喷喷的海胆，有的笨鱼撞在宋缨身上，痒痒得惹人发笑。
约莫过了几十分钟，李姐示意宋缨上岸。
“怎么样，第一次下水，累不累？”约莫是早上的成果很丰硕，李姐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还行，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宋缨说，她整个人现在湿淋淋的，在水里不觉得，一上岸觉得身体格外沉重。
“你比我当时好多了，我头回下水的时候，在浅海浮了很久，不敢下去。”李姐像是想起了往事，“我女儿也是，胆子可小。”
提到女儿，李姐又沉默了。
宋缨觉得也不方便接话，就干笑了两声，两人在海边坐了会，就扛起装了满满两大袋海产品的袋子，起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