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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蝰蛇 小猫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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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台呈半圆形，中间挖出个孔洞，半圆形横截面那一侧连接着墙壁。
目前虽然没有工作人员，但是已经有挺多人在等着。
宋缨目光简单一扫，不自觉被那些人吸引了视线。
她发现这里的人似乎都对躯体进行了改造，有的人是把身体部件替换成机械义肢，比如倚靠在工作台旁边的一个肌肉猛男，他的左手已经完全替换为一个重型能量炮，失去了作为手掌的功能，只能靠右手进行日常活动。
视线一转，肌肉猛男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四肢看起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女人侧身和旁边人说话的时候，露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宋缨呼吸一窒，不自觉定定地盯着女人的背影。
——那是一根蝎子的尾巴。尾巴从女人盖着衣服的后腰下方延伸出来，一节一节的，以一种自然弯曲的姿态向上竖立，顶端还有尾刺，与普通蝎子几乎没有区别。
毫无疑问，能在工会生存下去的，要么是异能者，要么对自己的身体做了极大的改造。
宋缨嘴唇一抿，她在想，如果自己要去参与高级任务，且在团队中担任更核心的角色，她必定也要有攻击性异能。
按照上次“杀鱼”的经验，她能够通过杀死蚀变体而剥夺对方的特质或者能力。
那么，现在她的首要目标，就是尽快亲手击杀一个蚀变体，而且，必须是那种攻击性强、极其危险的蚀变体。
宋缨皱眉陷入沉思。
“喂，灰鸦！”对面那个肌肉猛男突然朝这边打招呼。
宋缨反应了下，发现对方在叫梁辉光。
“磐石？又来换稳定剂？”梁辉光打了个招呼。
稳定剂？又？宋缨敏锐捕捉到了梁辉光话里的关键词。
稳定剂是什么，和基因药剂有什么关系？
“工会那帮孙子给的稳定剂根本不纯！我这几个月的贡献点全搭进去了！”磐石一边咬牙切齿骂领导一边走过来。
梁辉光不着痕迹地把宋缨拉到身后，果然，磐石一过来，宋缨就闻到一股强烈的味道。
好臭！
磐石身上的体味非常重，但不是狐臭，而是一种类似腐烂的味道。非要说的话，宋缨觉得有点像下水道里有死老鼠的味道。
“不纯？什么意思？”梁辉光皱眉问。
“最近我和机械义肢的连接越来越弱了。”磐石恨恨地说，“肯定是稳定剂纯度不够！”
从磐石的吐槽中，宋缨逐渐搞懂了他的异能。
原来他并不是把左手给替换了，而是他的异能本身就是能将身上一个部位替换成机械义肢，比如现在装着能量炮的左手，据他所说，上次他还把双脚换成了滑轮，在蚀变体攻击下滑溜溜地就溜走了。
磐石的机械义肢在使用一段时间后会定期替换回原来的肉身，每次使用时常一般不会超过一天就会换回去。
但是最近，磐石的使用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了，他从原先的一天，延长到了两天，三天，甚至一周。
一开始，磐石对这种变化很欣喜，觉得代表自己异能变强，但这次一周都没换回来，生活上极其不方便，要是不出任务，他就相当于一个失去左手的残废，这还是小事，更关键的是，他的异能被限制在了左手的能量炮上，无法替换其他身体部位。
他这一周简直要崩溃了！
宋缨在一旁听着，一边同情磐石，一边对这种异能的存在感到震撼。同时，她还记得还没搞清楚稳定剂对磐石的作用。
磐石举起左手，试图给梁辉光展示一下，宋缨也在一旁凑近看。
近看之后，才发现磐石左手能量炮和手肘连接处，竟然血肉模糊。
梁辉光不禁“嘶”了一声，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长时间用义肢的代价。”磐石苦笑道。
宋缨仔细观察，发现磐石不仅手肘处有伤口，甚至连那个能量炮表层都已经有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管爬上来。能量炮外壳是银蓝色的，血管在表面的分布虽然细微，但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机械义体和人类血肉交织在一起，莫名给人一种不和谐的不适感。
……就像是，磐石从手肘处，开始逐渐吞噬他的机械义肢。
宋缨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怪异，一般要说也是说人被机械造物吞噬，哪里有人去吞噬机械的？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队长怎么说？”梁辉光沉默半晌开口，“你这样子就别执行任务了，总得休息休息。”
“队长让我休息。”磐石说，“但我的存款快见底了，再不接任务，下次的稳定剂更没着落！”
随后“啐”了口唾沫，骂了句“狗日工会”。
队长？他们是一队的？宋缨默默思考。
见梁辉光还要开口劝，磐石赶忙说：“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还扛得住。虽然其他部位替换不了，但我总觉得能量炮加强了，蚀变体绝对一打一个准！”
果然哪里的牛马都是牛马，虽然工会这种自主接任务算是自由职业的形式，但也免不了被剥削的事实啊！
梁辉光没再劝，只是让磐石好好注意身体。
这时，工作人员终于回来了！
刚刚宋缨就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工作台的设计这么奇怪，整个呈半圆形，半圆的两个截面贴着墙，根本也看不到任何能打开让人进来的地方，现在她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姗姗来迟的工作人员，竟然是一只猫！
宋缨眼睛都要掉下来了，怎么是一只猫啊？
只见那只小猫慢吞吞地从等候的人群中走过来，人群自动为它让开了一条道。小猫看起来被养得很好，浑身毛茸茸圆滚滚的，蓬松得不得了。
走到工作台前，小猫轻轻一跃，跃上了平台，接着开始双脚站立，两只短手收在胸前——好厉害的小猫！宋缨忍不住在心中惊呼。
但是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只是刚刚排队等待时的怒火似乎都消失不见，这里突然一片和谐氛围。
所有人都在小猫的魅力下臣服！
小猫坐在一个高度合适的圆凳上，突然开口：“一号！”
出乎意料的，小猫的声音竟然分外浑厚，显然是个男低音。
“辉…灰鸦，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有会说话的小猫啊？”宋缨凑在梁辉光耳边说。
话音刚落，一个粉色鼻子凑到宋缨面前，她侧脸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
宋缨僵硬地转头——小猫在凑很近盯着她！
“哈哈哈，那不是小猫。”梁辉光笑着说，“弗林，别逗她了，人家刚来的。”
弗林不情不愿地收回了鼻子，用低沉气泡音嘟囔了句“好吧。”随即开始处理业务。
小猫在用毛茸茸的手拿东西、敲键盘，太萌了……宋缨要被小猫萌晕了。
“弗林的异能是变形。”看宋缨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弗林，梁辉光不禁失笑，“变形之后，他能获得变形对象的部分特质。”
宋缨恍然大悟，工会领导有点东西，安排这样的人才来当前台，绝对能够最大限度延长客户的耐心，带来良好的业务体验。
毕竟谁能拒绝小猫呢？
磐石兑换了稳定剂，向两人告别，宋缨看到稳定剂被装在一个蓝色盒子里，看不到内部。
很快就到宋缨和梁辉光了。
“我们办理新人入会。”梁辉光示意宋缨上前。
小猫——弗林递给宋缨一张表，表格项目不多，宋缨可以在工作台马上填完。
表格上有几个条目，分别是代号、性别、年龄、是否觉醒异能、是否在入会前觉醒异能、异能种类、觉醒时长。
宋缨飞快地填写，年龄她不确定，大概估摸着写了20，异能种类写了自愈，觉醒时长……这个不确定，先写个一个月吧，毕竟她有记忆也才一个月。
至于两个勾选“是否”的条目，怎么有点重复？
后面还有排队的人在催，宋缨只能匆匆都勾选了“是”。
最后只剩下代号了，宋缨略微思索，在代号那一栏郑重写下了——
蝰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