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之》泼墨画扇

8、第 8 章 地理老师问

　　地理老师问：“西藏有哪三大特产？”

　　高黎贡答：“藏羊、牦牛和酥油草，统称“藏北三宝”。 ”

　　地理老师问：“哪个沙漠是中国面积最大的沙漠？”

　　高黎贡答：“塔克拉马干沙漠是中国面积最大的沙漠，也是世界最大的流动沙漠。”

　　地理老师问：“‘鱼米之乡’在中国哪里？”

　　高黎贡答：“长江中下游地区是中国稻米和淡水鱼主要产区，所以有‘鱼米之乡’的美称。”

　　地理老师问：“九华山在哪个省？”

　　高黎贡答：“九华山位于安徽省境内，是地藏菩萨的道场。”

　　地理老师问：“五台山呢？”

　　高黎贡答：“五台山位于山西省境内，是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是文殊菩萨的道场。”

　　地理老师问：“中国三大石窟是什么？”

　　高黎贡答：“甘肃省敦煌县的莫高窟、山西大同市的云岗石窟、河南省洛阳市的龙门石窟规模最大，艺术最精，称为中国三大石窟。 ”

　　地理老师满意的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咱们今天主讲长江流域，你谈谈对长江的认识。”

　　高黎贡答：“长江全长6300公里，它的长度，流量位居中国第一，世界第三。长江发源于青藏高原上的唐古拉山脉，流经中国11省、自治区、直辖市，注入东海。长江流经四川东部，江水横切巫山，形成长江三峡，现正在施工建设。建成后，将成为世界最大的水利工程和发电站。”

　　地理老师最终还是笑了：“不愧是学霸，睡觉都能应答自如。看见没有，这是今天要学的长江流域，高黎贡同学能说出这么多知识点，你们有什么感想吗？”

　　班里一阵沉默。

　　地理老师说道：“好了，你坐下吧。咱们继续上课……”

　　“铃铃铃……”一阵下课铃儿响了，地理老师道：“高黎贡同学，你把昨天布置的地理作业收上来，送去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哦，忘了你脚崴了…那就交八百字检讨，明天给我。”

　　张泽文踊跃的举手：“老师，我来吧。”

　　“好，就同桌帮忙收吧。”然后就下课了。

　　张泽文把作业收上来后，就去了地理老师的办公室。把作业放下后，对老师说道：“老师，高黎贡上体育课脚崴了，后来去了校医室。校医说他当时有点发烧，给了两片退烧药，我估计他是吃了退烧药才睡成那样，他不是故意上课睡觉的。”

　　“退烧药里含有安眠成分，怪不得他上课打瞌睡。”地理老师理解道：“行了。老师知道了，你告诉他，检讨不用写了。”

　　高黎贡站在办公室外，有些晦暗不明的笑了笑。还好，他最好的朋友转回来了，能让他有些开心。张泽文出来就看见了高黎贡：“你怎么过来了。”

　　高黎贡说道：“听你替我解释啊。”

　　张泽文笑了笑：“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是专门替我解释才帮忙收作业的吗？”

　　张泽文说道：“你不会要谢我吧。”

　　高黎贡笑了笑：“你知道吗，初一那年你走后，我再也没有交过好朋友。泽文，我们当一辈子的好朋友行不行？就是那种两肋插刀的好朋友…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张泽文点头：“我以为我们一直都是。”张泽文走过去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回走，这天以后，他们的友情更加的笃定。青年人的友谊往往就是这么的简单，有时候一个解释，一个眼神就能成为至交。

　　今天以后，高黎贡确信他的好朋友回来。其实，初一那年是他最难过的一年，那年他有两个遗憾一悲一喜，爱恨交织。那年，他的好朋友转学走了，他在学校再也无人相伴。这一悲五年过去了，他在时间的洪流中早就学会了坚强。但是，再逢知己很是难得，他很欢喜。

　　除了张泽文转学这件事外，他还做了一件事。事到如今，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做过那件事，但是…白宇回来了…

　　放学后，高黎贡坐在座位上没动。他不常用的那个手机被收走了，会考以后才能拿到，其实收走也是好事，白宇一定对着那部手机倾诉衷肠吧。可惜了，他已经是过去时…他哥的眼里，再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说起这件事，还要从他哥第一次送他上学那天说起。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能相信那次以后，高黎燃再也没来过他的学校看他。新一中马上都要建成了，哥哥捐的体育馆和图书馆他都去看过了，很漂亮…可是，他哥再也没来学校看过他…一次都没有。

　　高黎贡说过，他哥送他上学是他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没有之一。直到现在，他才能把当初的事情串联起来，没有人能比他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他清楚的知道高黎燃和白宇一拍两散的真正原因。

　　高黎贡想，除了他，即便是当事人也蒙在鼓里吧。否则，白宇怎么还能相信他？白宇把他当弟弟，那真的是当做亲弟弟来对待的。高黎贡有时候想，白宇要是他亲哥就好了，很多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可是，白宇是以他嫂子的身份对他好。这个前提，是要把哥哥让出去跟他好才成立的…所以，那年他们分手了…他哥估计现在都不知道白宇的家世吧，那样显赫的家世，怎么可能让独子成为同性恋？

　　当时，他知道了白宇的身世都吓到了。白家不同意是应该的…在他哥送他来学校的那个早上，白宇请假了，高黎燃只知道白宇去见家人了，却不知道他的家族有多么的庞大…庞大到白宇不敢带高黎燃回去。

　　A市特种部队野战营司令部：
　　白宇看见他的父亲时心里一沉，白卿言少有的能在家里吃一段饭。思绪翻转，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走到餐桌前，规矩地喊了声“父亲”，在那人的挥手示意下入座。

　　白卿言问道：“这段时间忙什么呢？”

　　“在一家公司上班。”

　　宋妍说道：“小宇，你看看这张照片，这姑娘跟你是同年生的，比你小两个月。抽个时间，你们见见吧……”

　　“妈。”白宇有些反感：“我现在还小……”

　　白卿言直白的说道：“不小了，你从小在部队长大，让你去念大学是不想让你留下遗憾。现在大学毕业了，赶快成家吧……”

　　白宇平静的说道：“你们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这件事，他跟白家已经闹翻天了。他爸是特种部队的司令，如今能坐着跟他心平气和的谈，是因为所有的硬办法都已经用过了。因为高黎燃，白宇被他爸打断了三根肋骨。当时他妈抱着他哭，让他跟高黎燃断了，可是他刚醒就跑去找高黎燃。他爸妈拦不住，他从医院跑出去十几次，最后他爸妈不敢再拦了…因为他只要跑出去，被找回来就会受更重的伤…他在用命去抵抗。

　　最后一次，他爸找了一个排的军队守在医院外，白宇没能逃出去，就躺在病床上不愿意吃药。他妈哭着求他吃药，可他的灵魂仿佛被勾走了，他妈怕了，打电话叫来了高黎燃。他爸没办法，撤了所有的兵，医院一切如旧。高黎燃飞奔过来时，红着眼骂白宇傻逼。他却露出来这几个月唯一的笑容：“燃哥，想不想我。”

　　“想个屁。”高黎燃给他喂药，守了他七天，他就能自己下床了。他爸妈，没敢再拦白宇，所以让他们一起走了。但，这并不代表结束。高黎燃知道白宇家世特殊，因此一直没问过白宇家世。

　　白宇平静的问道：“你们怎么才肯答应？”

　　白卿言说道：“除非我死。”

　　“爸，你就让我跟他在一起吧。”白宇哭着求白卿言：“如果白家的儿子注定不能选择爱人，我宁愿白家放弃我。”

　　白卿言怒吼：“放屁。”

　　白宇抱着宋妍：“妈，你帮我求求爸爸，你帮帮我……”

　　宋妍掩面哭泣，一脸的无可奈何。

　　白卿言上去就是一脚，把白宇踹的人仰马翻：“你他么还是从部队里出来的兵吗？你特么还有一点男人的样子吗？”

　　白宇躺在地上哭着说道：“爸，我爱他。”

　　白卿言阴郁的看着自己半死不活的独子，为一个男人撕心裂肺，这种感觉实在是无以言表：“白家死绝了，你也休想。明天滚回部队……”

　　“我不。”白宇拼命爬起来：“爸，我长这么大没求过你，这一次……”

　　“白宇，你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白卿言冷冷说道：“你要是不想他死，就乖乖给我回部队去。”

　　白宇震惊的看着白卿言，他爸在警告他：“爸……”

　　“雪豹特种部队正在招人，你去新兵连待上三个月后去参加雪豹特种兵的选拔。”白卿言不容置疑的说道：“选上了，你就待在国内，逢年过节老子能让你看一眼你心上人。选不上了，你就出国找你大舅…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爸……”白宇痛苦的说道：“没有他，我会死的。”

　　“那你就去死吧。”白卿言红着眼说道：“我跟你妈就你一个儿子，你清楚的知道你是我们的心尖子，肺叶子、眼珠子、命根子，你知道你死了我们全家特么的得去陪你。不光我们，还有你爷爷，他是国家英雄，共和国的荣誉勋章获得者，在战场上都挺过来了，被孙子害死。你光荣啊，伟大啊……”

　　白宇抱着头哭道：“爸…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宋妍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样痛苦，眼泪不由的流下来。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能心软，现在妥协会害了他一辈子的。宋妍还是想要上前抱住白宇，被白卿言一个眼神震慑，最后没有上前。

　　白卿言最终叹了口气，摇头离开，白宇叫住白卿言：“爸，我去参加雪豹的选拔。但临走前，我想跟他在一起。”

　　白卿言一口回绝：“不行，你们不能再见了。”

　　“爸，你让我现在去见他，半个月后入伍，我参加雪豹的选拔。”白宇一字一顿说道：“若临走前见不到他，我会千方百计的去见他，甚至不惜伤害我自己。我没有威胁你，我爱他，我连自己都管不住…到时候…你也管不住。”

　　白卿言挺拔的后脊梁僵了僵，没再否决：“好，半月为期。你要是在新兵入伍前没回来，我跟你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他。”白卿言的话里，已经带了杀意：“白宇，你要知道，即便你是白家的独子。老来丧子的痛苦老子还是能承受的…战场上那么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你老子我见多了…”

　　白宇知道，他的生命已经不能要挟他的父母。况且，他也不想再那么做了，在遇见高黎燃之前，他一直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