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射雕同人）》景慕卿

6、马钰

　　一路小跑，郭靖抱着杨康回到了家里。别看抱着一个和他同样年纪的孩子，他却不见一丝喘息。这几年来，他帮着李萍牧羊，搬动东西，偶尔也跟着哲别学些粗浅的摔跤功夫，风吹日晒下来，郭靖的力气变得很大，抱着软绵绵、轻飘飘的杨康根本没费他多少体力。
　　弯腰，将杨康放在羊毛毯铺着的炕上，郭靖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瓷娃娃般的康柿子。浓黑的剑眉，长长的睫毛，乌溜溜的眼睛，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白皙的皮肤，怎么看都是一个美人坯子，看得他热血沸腾，忍不住幻想起他长大以后的模样来。
　　杨康被动地被郭靖瞧着。他不明白，这个将自己强行抱来的傻家伙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直都不讲话，只是傻傻地瞧着他？不过，他那眼神也太过，太过怎么样呢？他小小的心不懂那种会让他脸红心跳的感觉是什么，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也傻傻地任面前这个傻家伙看。
　　良久，郭靖还沉浸在YY之中，一张被大漠的风沙吹得小麦色的脸颊透着兴奋的红晕。一双同样乌溜溜的单纯的眼睛直直地定在杨康的身上，一眨不眨。身体也和杨康保持着一尺的距离，一动不动，犹如木雕泥塑一般。
　　“你看够了没有？”杨康终于不耐烦了，皱着眉头低吼。难道他真是傻子不成？看了这么久，他没烦，他都烦了。咬了咬唇，他就要起身。结果，郭靖还傻愣愣地瞧着他，没有躲闪，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脸对脸地撞到了一起。
　　啵！郭靖感觉自己香到了一个甜甜的，软软的东西，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他和杨康接吻了？他，他的初吻就这样给了面前这个小屁孩？他倏地直起身来，脸蛋红红地背过身去。
　　“你┉”杨康也同样愣了。郭靖的唇比不得他的唇，风吹日晒的，微显粗糙，唇齿之间自有一种奶香和青草的气息，碰触起来，反倒多了几分刚硬。回味着那种触感，他又是羞又是恼，一张脸更红了，宛如二月的春花，九月的枫叶，煞是迷人。
　　一时间，茅草屋里的气氛奇怪起来。
　　“世子，小世子，你在里面吗？”协斌的叫喊从外面传来，随后，薄薄的房门被人推开，人高马大的协斌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赵王府的侍卫。
　　屋内的两人见到来了人，一个慌忙坐起，一个绷着一张脸，看向来人。
　　“世子您果然在这里，王爷找您呢，和属下走吧？”协斌见到杨康，欣喜地大步走了过去，弯腰躬身，恭敬地施礼，然后温和地和杨康商量道。
　　杨康那张小脸一 板，点了点头，跳下床，瞥了臭着一张脸的郭靖一眼，抿了抿润红的唇，这才带着协斌等人离开了郭家。
　　目送杨康走远，郭靖坐回炕上，左手托着腮，呆呆地想着心事。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遇上杨康，也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小屁孩占了便宜，夺去了初吻。因他的到来，《射雕》的剧情已经乱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再也无法预料。本来想在这里种种田，放放牧，顺便撮合杨康和欧阳克，极力挽救这两人悲惨的命运。可是现在，先天的优势尽失，他该何去何从？他很惶恐。
　　越想心里越乱，越想心里越烦，思绪纠结，情绪也开始紊乱起来，此时的郭靖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以伤人伤己。只是，此时的郭靖并不知道自己的状态，还兀自胡思乱想着。
　　“哎！这孩子，真是让人担心啊！”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传入郭靖混乱的脑海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气息，抚平了他快要爆炸的情绪。
　　“你是谁？”高人，一定是高人！郭靖想起自己在网上看的那些武侠书，这种能够传音入密的武功可是传说中的高手才会的。这种人是可遇不可求的，他说什么也要和她结交一番，也许还能拜个高手做师傅呢！想到此，郭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想要变强的渴望。既然《射雕》的剧情已经被她改变，那他更应该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理直气壮地站在杨康和欧阳克的身边，保护他们。
　　“我只是路过而已，顺便看看师弟的故人之子。”又是一声和煦的答话，房门开了，一个盘着髻儿，上面插着一根木簪，年纪大概三十多岁，手持着一柄拂尘的清瘦的男子走了进来，见到郭靖微微稽首，道了一声“无量天尊”。
　　“故人之子？”郭靖微愕，随即想到了一个人，急忙上上下下打量起那个道人来，一边打量，还一边比对着。对，就是他，马钰，全真七子的老大，丘处机的大师兄，全真派的掌教。“敢问道长？”
　　“且不忙问。孩子，你可是姓郭名靖？”那道人马钰微微一笑，也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是想确认郭靖可是他寻找之人。
　　“我就是。道长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郭靖的本意是立刻马上缠着马钰，让他教他全真教的武功，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和他初初相遇，而他现在的年纪还小，若是说出那些话来，怕是会吓到马钰。错失了此次机会，他不知道下次会不会这么好运，碰到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来。
　　“是就好。郭靖，你可习过武艺？”马钰不答，继续微笑着问道。面前的这个孩子面对生人不惧不慌，应对得体，资质倒也上乘，若不是自家师弟已经和江南七怪打赌，他还真想收下这个徒弟。
　　“不曾习过。”郭靖摇摇头，如实回答。心里却不耐烦地叨念着：快点，快点，快点说收我为徒，快点啊！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马钰又是一笑，抚了抚干净利落的道袍，缓缓开口：“郭靖，今天晚上三更，你到屋外来。”说完，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马钰一走，郭靖忍不住从炕上跳下，光着脚踩着地上的毛毡，快乐地转啊转啊，直到头晕了，方才坐倒在地上，嘿嘿地傻笑着。发了，发了，发大发了！他可是太幸运了，提前了十年遇到马钰。这多出来的十年，他只要稍稍努力，就能将马钰所教的内功练至大成，再加上江南六怪的教导，十二年以后，不敢说天下第一，那他也能算是一个高手了。
　　郭靖好一阵傻笑，看得外面暗暗观察他的马钰眉头紧锁，有些后悔自己的匆忙。该观察一段时间的！他这样想着，飘然而去，不曾让附近的人撞见他。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李萍牧羊回来，两母子用过了饭，天也黑了下来。两母子闲聊了一会，郭靖将今天的事情讲给母亲听，只是隐瞒了和杨康亲吻，还有遇到马钰的事情。李萍听得又是担心，又是欢喜，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靖儿的脾气秉性越来越像死去的相公了。相公，你泉下有知，保佑你的靖儿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杀了段天德，为你报仇吧！李萍暗暗祷告着。
　　终于休息了，躺在李萍的身边，郭靖侧耳细听着李萍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又望望越见深浓的夜色，神情越来越兴奋。
　　又听了一会，李萍微微地打着鼾，郭靖知道，该走了。悄悄地起身，穿好厚厚的棉衣棉袄，蹑手蹑脚地开了房门，出了温暖的屋子。
　　外面，一片漆黑。已是十月底，深黑的天幕上，只见繁星点点，不见那弯月亮。
　　郭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离了家，站定，努力借着微薄的星光找寻着马钰的踪影。
　　寒风嗖嗖地吹着，郭靖双手抄袖，在风中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天冷，夜深，郭家又没有几个邻居，而且邻居大多在几里之外，郭靖的身边除了风，就是漆黑的夜色陪着她。
　　远处传来狼的嚎叫，草原上本就人烟稀少，安静异常，那声嚎叫在空寂的夜晚里，越加显得凄凉。
　　呵！郭靖打了一个寒战，双手笼在嘴边，借助嘴里呼出的热气，想要暖暖手。马钰怎么还不来？难道没到三更吗？他又再次用他那远视的眼睛四下里搜索着，希望看到马钰的身影。
　　但是，他还是失望了。哪里看得到马钰的人影，就是脚步声都不曾有，四周安静的让人窒息。
　　是我来早了吗？还是马钰根本就是个骗子？那他骗他干什么？难道骗一个小孩子很有趣吗？此时此刻，郭靖的头脑里满是疑问，手脚也渐渐僵直起来。
　　又等了一会，还不见马钰的身影，郭靖挨不住冷，在地上蹦跳着，双手也不闲着，互相搓着，那张小麦色的小脸已经冻成了红萝卜。
　　“太冷了，我还是回去吧！”郭靖一边喃喃着，一边往回就走。
　　“等等，你往哪里走？”一声轻喝，炸雷般炸响在郭靖的耳边，接着从郭家的房子上跳下一个人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位亲给卿卿提意见，觉得用“她”会给人郭靖是女人的错觉，卿卿想了想，觉得亲提得对，不管穿来的周靖宇是什么性别，她现在就是“他”了。所以，从今天起，所有的称呼都改作“他”。亲们不会再混了吧？
谢谢“过路人”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