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射雕同人）》景慕卿

14、双煞

　　欧阳克这段插曲过后，三人回到了军营。三个人鼻青脸肿的模样，吓到了军营里的众人，拖雷自去成吉思汗帐中回禀，杨康也被完颜洪烈找了回去。只剩下郭靖一个人，安静地躺在蒙古包里，想着心事。
　　自从穿来这里，他一直是过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生活，接触的人事物都是单纯的。哪怕是那个天天念叨着报仇的李萍，也只是单纯地念念，从未要求他学这个，学那个。可是，今天一天，不，半天的时间，他遭遇了大多的阴暗复杂，包括欧阳克，他都看不透。是的，他看不透欧阳克。那个男人，轻佻的口吻，玩世不恭的态度，不负责任的话语，整个人充斥着一种颓废。可是，不经意间，那眸光里会闪过一抹忧伤，引得人不知不觉间想为他抹去。
　　他虽然先知先觉，知道欧阳克心里的伤痕是什么，可是，他不知道他这些年到底是以何种姿态过活的。一个只知道天下第一的父亲，一个只知道用他挽回感情的母亲，两个那么自私地只为自己活的爹娘，他不恨不怨吗？那他为什么还会笑？还会到处抢美人回白驼山？难道他是本性如此么？
　　哎哎！不想了，今天只是巧遇，再和他相见，大概也要十二年以后了。目前该想的是如何让黑风双煞收他为徒，还有江南七怪，想到他们，郭靖又想哀叹了。
　　那七个人，虽然奇奇怪怪的，本事一般，可是，他们为了一个誓言，整整寻找了他六年。这份人情，本该他还的，可是，可是┉他忍不住开始纠结。他想变强，他想成为亲人的依靠，可是，跟着他们，他真的能够成为那样的人吗？
　　郭靖摇头，看来真是被都史刺激到了。他本不是一个好强的人，却硬生生地被他刺激得开始算计那几个老实人了。
　　郭靖揉了揉开始疼痛的太阳穴。好长时间没有想这么多事情了，好像来到这里以后，安逸的生活让他的大脑锈住了。
　　算了，见机行事吧。郭靖渐渐放松，这才发觉，脸上身上疼得紧，可恶的都史！他忍不住暗自骂了一声，和衣躺着，小憩起来。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睡梦里满目都是空白，白的让人空寂，让人心冷。
　　“郭靖，郭靖，快点起来！”一声声催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郭靖奋力地睁开眼睛，蒙古包内很黑，隐隐约约，一个小人站在跟前，听声音好像是杨康。
　　“康弟，是你么？”郭靖慵懒地唤了一声，还不想起来。全身好痛。脸怕是肿了，涨涨的，酸痛麻痒，他忍不住摸上脸颊，想要挠挠，却又放下手来。
　　“不是我还是谁？拖雷么？”杨康的语气有点酸，不过他没有感觉出来。此时的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拜师一事上。“快点起来，时辰到了。”
　　郭靖懒懒地坐起，抚了抚身上有点褶皱的衣服，还没等他说什么，杨康拉起他，转身就走。
　　“还有拖雷呢？”郭靖站住脚步，环顾四周，除了杨康，不见另一个身影，不觉得奇怪地问道。
　　“他没来。”杨康轻哼了一声，拉着磨磨蹭蹭不肯快走的郭靖疾步而去。
　　郭靖一边走，一边皱眉思考着。难道是大汗不肯让拖雷学武艺么？也许吧，今天拖雷也被都史揍得很惨，想是大汗心疼了，所以才没有让他前来。
　　渐渐地，两人避过巡夜的兵士，出了大营，就着天上的星光向白天和江南七怪约好的荒山走去。
　　越往山上走，风儿越冷，月亮还没有出来，满天星星时隐时现，躲着猫猫。一声凄厉的鸟叫，划破寂静的夜空，惊得草原深处传来几声狼嚎。
　　郭靖有点紧张，握了握杨康的小手。可是，他发觉杨康的手心里已经是一片汗湿，整个人靠向他，快要贴上他了。
　　又握了握杨康的手，也不管他是否看到，冲他笑了笑，希望能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杨康很紧张。因为天太黑，因为将要面对的考验，因为┉身边那个人。为什么要担心他呢？奇怪！他瞄了瞄身边那个紧紧地盯着前面道路的人，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越往上走，道路越窄，道路越滑，两人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在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两行小脚印。
　　“孩子，快跑！”突然，前面传来韩小莹警告，同时，一高一矮两条身影风般掠向他们。
　　郭靖一愣，江南七怪和黑风双煞已经打起来了？他还是来得晚了么？心内一阵懊恼，责怪自己不该贪睡的。
　　谁想，他一愣之间，一条人影已经扑向他和杨康，随手之间，夹起杨康，退出去好远。
　　“康┉”郭靖正要惊呼，却被随之而来的韩小莹捂住了嘴巴。
　　“嘘！”韩小莹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开口，然后带着他退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方才将手放下，低低地嘱咐道：“孩子，你先躲在这里，我去去就回。”说着，一个纵身，离开了。
　　康弟，我来救你了！韩小莹一离开，郭靖抬脚，就往外面走。他心里担心万分，就怕杨康有个好歹。不该带你来的。他心里暗暗懊悔着，责怪着自己的粗心大意。什么黑风双煞？敢伤了他康弟，他绝对饶不了他们！即使打不过他们，他也要想方设法灭了他们！此时此刻，他只顾着救下杨康，而忘记了拜师之事。
　　另一边，初初被铜尸陈玄风挟持，杨康吓得晕了过去。不过，山风冷冽，冷醒了他。乍一睁眼，只觉得耳边风声呜呜，眼前不住有景物掠过，想起自己还在那人手里，他心里又是一阵惧怕。
　　郭靖救我！杨康想要求救。刚刚张嘴，一股山风灌了进来，顿时没了声音。伸手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他抿了抿唇，忍住山风的肆虐，决定先按兵不动。
　　江南七怪和黑风双煞之间的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再加上陈玄风挟持了杨康，黑暗当中，江南七怪以为他挟持了郭靖，不由得更加疯狂地堵着黑风双煞，将他们两个分开两处，死死地缠住，寻找着下手的机会。韩小莹虽然知道被抓的不是郭靖，但是打斗正酣，哪有时间解释，只能由着其他六人气愤。
　　打斗越来越激烈，郭靖悄悄地贴着地面移动着。心里虽急，他仍旧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爬行着，向那个挟持着杨康的陈玄风悄悄地爬去。
　　老天仿佛应景似地，飘起了雪花，微弱的星光也被乌云遮盖，天地间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里，只听“咔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断了，接着传来一声痛呼，扑通，什么东西掉落地面的动静，随着而来的是一声带着痛楚的怒吼：“你！”
　　“贼汉子，出了什么事？”那边传来梅超风急切地询问。
　　没人回答，只有雪扑簌簌地下着，天地间一阵空寂，山风呼呼地吹着，夹着雪花打在众人脸上，生疼，却没有一人移动。
　　“贼汉子，你快回答我啊！”梅超风更急了，声音尖利地叫嚷着，声音的余韵回荡在山风中，煞是凄厉。
　　噗噗，“啊！”两声闷响，一声惨叫，惊得郭靖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清醒过来，悄悄地向着记忆中的方向移动着。
　　突然，他抓住了一个软绵绵、冷冰冰的手。摸了摸，很小，“康弟？”
　　“郭靖！”一个小小的身子撞了过来，扑到了郭靖的身上，将他压得险些喘不过起来。一双小手缠上了他的脖子，紧紧地，紧紧地搂着，虚弱的嗓音带着颤抖，在他耳边响起：“我，我杀人了！”
　　“没事的，没事的。”郭靖坐了起来，揽紧杨康，将他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着。
　　“贼汉子，贼汉子！”得不到陈玄风的回答，双眼又被柯镇恶的毒菱打中，血肉模糊，刺痒疼痛难禁，梅超风彻底疯了，凌厉的九阴白骨爪使得呼呼挂风，几招逼退了挡在身边的几人，扑到地上，摸索起来，很快，她摸到了一具身体，心脏处还插着把匕首，“贼汉子，你要挺住。”说着，她抱着陈玄风飞纵而去。
　　嗖嗖，柯镇恶循着梅超风的身形带动的风声掷出几枚毒菱，无奈梅超风为了逃命，身形成之字形飞纵着，一枚也没有射到她的身上。“江南七怪，你们等着！”
　　“梅超风，陈玄风，你们尽管来，我们江南七怪不惧你们！”柯镇恶傲然地应着，一双空茫的眼中落下了一行清泪。哥哥，是小弟无能，没能替你报仇！
　　正在神伤，其他六怪寻了过来，围在他身边，嘁嘁喳喳地安慰着。
　　“小子，你过来。”柯镇恶稳下伤怀，厉声喊道。
　　郭靖扶起杨康，两人摸索着，来到了江南七怪面前。
　　“跪下！”
　　郭靖一愣。干什么？为什么要他跪下？
　　“傻小子，还不跪下，拜师？”韩小莹含笑的声音响起，催促着郭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