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射雕同人）》景慕卿

11、争吵

　　郭靖这里方才被拖雷劝解的压住火，那里杨康看着两人交头接耳，心里的火气升了起来。抿了抿唇，环视四周，大家都在吃喝玩乐，包括他的父王，也品着金杯里的美酒，脸上挂着微笑，同身边的完颜洪熙说着什么，偶尔也同他身后的协斌耳语几句，十分的忙碌，不曾看向这里。他的眼睛转了转，悄悄地唤过来协斌，跟他要了一枚金币，握在了手里。
　　“郭靖，你和杨康是怎么一回事？”吃了一块鹿肉，拖雷用郭靖送的汗巾擦了擦嘴，一张小脸板了起来，低声问道。几天来，郭靖都是和杨康黏在一起，他不好意思当着杨康的面问他，现在抓住了机会，自然是要将事情搞清楚。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兄弟。”郭靖装傻。其实他也搞不清楚他对杨康是什么心态。他原是想成全杨康和欧阳克的，却没想到命运和他开了好大一个玩笑，提前将杨康送到了他的面前。人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有时候想起杨康的一生，他总会暗自嗟叹。
　　“郭靖安答，虽然拖雷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但也偷听过父汗和哲别他们的交谈，说你们这样相处下去，总会做出错事来的。既然父汗他们都说了，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拖雷九岁了，这时候的孩子早熟了些，已经懂得分析大人们的谈话了。
　　郭靖默然。是啊，是该想想了。
　　正在郭靖沉思之时，一枚金币砸到了他的脸上。疼！他愤然抬头，四下找寻罪魁祸首。却在见到杨康冰冷的小脸时消了火气。摇摇头，大帐里人多嘴杂，不好和杨康解释什么。他只好闷闷地低头猛啃面前的极少吃到的鹿肉，不去理会那个反复无常的杨康。
　　默默地将郭靖和杨康之间的一举一动看进眼中，拖雷皱着眉头，抚了抚手中的汗巾，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纠正安答的恶习。
　　酒至微醺，成吉思汗用自己的头盔盛满了酒，敬给了哲别，为哲别挽回了颜面，却惹得桑坤更是恼怒，放出了两头猎豹，激着成吉思汗让四杰与豹子斗。
　　成吉思汗怎肯牺牲自己的手下爱将，推脱着不肯。桑坤更加得意。见如此有趣，完颜洪熙也兴奋起来，摘了自己的红宝石戒指作为筹码，成吉思汗仍不肯，拾了红宝石递给桑坤，“桑坤义兄，你赢了！”
　　桑坤得意地将红宝石戒指戴到手上，四处炫耀，成吉思汗不语，札木合皱眉，完颜兄弟见没有好戏看，各自散去。
　　郭靖冷眼看完眼前这一幕勾心斗角的戏，淡淡一笑，随着拖雷等人离开了王罕的大帐。
　　第二日，郭靖刚刚练功回来，拖雷找了来，两人携手出去玩耍，不知不觉地走离了大营。
　　今天正是十一月初一，按阳历推算，现在已经进入十二月份了。天气越来越冷，下过几场雪，草原上仅有的几条河流也已经结了冰。郭靖和拖雷两人一路行来，一边玩着雪，一边在寻到的河流上抽着冰尜，玩得热火朝天，头上冒了汗。
　　“郭靖救我！”
　　突然，一声惊恐的呼叫从不远处传来。郭靖回头，拖雷也跟着回头，只见距他们百步之外，七八个孩子围住了身穿锦衣的杨康，拉扯着他，甚至有人拳打脚踢，手下不曾容情。
　　“康弟。”郭靖怒了，奔了过去，推开挡住路的一个小孩，护在杨康的身前，怒目瞪着面前的那些小孩子。
　　拖雷见郭靖奋不顾身地跑了过去，也忙跟了去，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怒视着面前的几个孩子。“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
　　“他是我的奴隶，我爱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他。”一个十一二岁，身材高出拖雷很多的孩子站了出来，高傲地说道。
　　“他不是你的奴隶，他是金国的小世子。”拖雷争辩道。
　　“世子如何？我父汗还是桑坤，我爷爷还是王罕呢？你算什么，敢拦阻我？”那孩子眉毛高挑，凶悍地推了拖雷一把，又要推开郭靖，却惊讶地发现，推了几次，根本撼动不了他，不由得更加愤怒，唤来另外六个孩子，就要动手。
　　“我父汗是铁木真。”拖雷见事不好，急忙抬出成吉思汗的名头，希望制止他们动手。
　　“哼！你父汗是个胆小鬼，怕我父汗，怕我爷爷。”桑坤的儿子都史斜睨着拖雷，一脸不屑地说道。桑坤昨晚回到住处，和妻子儿子吹嘘起当夜的得意之事，还给都史看了那枚赢来的红宝石戒指。都史本就被桑坤娇生惯养，今天见成吉思汗的儿子竟然敢顶撞他，很不高兴，立刻想起那件事，马上拿来羞辱拖雷。
　　“你胡说，我父汗才不是胆小鬼。”拖雷极为敬爱自己的父亲，见都史毁谤他，立刻大声地驳斥道。
　　两个孩子马上就成吉思汗是不是胆小鬼吵了起来，顺带着连成吉思汗的妻子被人抢去之事也拿出来当做吵架的由头，拖雷不知此事，大哭着就要去找成吉思汗问个清楚。
　　都史怎肯容他跑走，又拿出昨晚之事刺激拖雷，拖雷大怒，反驳都史，都史气极，上来一个巴掌，打在拖雷的脸上。拖雷被打得很痛，想哭又不能哭，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郭靖护着杨康，本不打算插手都史和拖雷之间的争吵，可是，都史的嚣张跋扈惹得他气恼不已，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杨康一个没拉住，他就冲了过去，一头撞在都史的肚子上，将都史撞了一个跟头，久久还没有站起来。
　　拖雷见了十分解气，拍手大笑。
　　杨康则是拧着眉头，担忧地望着郭靖。
　　都史吃亏，呼唤着其他孩子，大家一拥而上，将郭靖三人紧紧地围住，拳打脚踢，打斗在一处。拖雷还好，自小跟着成吉思汗操练，身手倒也了得，虽然挨了几下拳脚，但也无大碍。可是郭靖就惨了，从未习过武术，又要保护杨康，身上挨了无数拳脚，仗着这几天修习的内功，硬生生地扛了下来，疼得呲牙咧嘴，大汗淋漓。
　　一时之间，两方竟然奇异地僵直起来。
　　正在他们打斗之时，一行七人慢悠悠地骑马踱了过来，为首一个矮胖子骑着一匹黄马，笑看着面前这群孩子打架，又见处于中间的两个较小的孩子满身伤痕，还护着一个更小的孩子，心生不忍，赶过来劝架。
　　谁知都史蛮横，不听劝解，大骂不已。
　　那胖子生气，就要上前，此时，其他几人也来到近前，他们之中唯一的女子开口说道：“三哥，别管闲事，走吧。”说着，瞥了一眼被郭靖护在身后的杨康一眼，秀眉微皱，显然知道了杨康金人的身份。
　　来人正是江南七怪。自别了丘处机，七人寻寻觅觅，四处辗转，寻到了大漠，原不打算能在这里寻到郭靖母子的，不想人生何处不相逢，所寻之人就在眼前，只是不相识而已。
　　却说马王神韩宝驹不忍郭靖三人被一群大孩子欺负，正要上前，越女剑韩小莹见状，知道三哥的脾气，跳下马背，拉开两个正在殴打郭靖的孩子，说道：“几个大的，打三个小孩子，你们羞也不羞？”
　　郭靖见面前有了空隙，哪管帮助他们的是何人，逃命要紧，拉着杨康和拖雷撒腿就跑。
　　都史自然不肯放他们离开，带着一群孩子追了上去。很快就追上了他们，将他们围在了当中。
　　郭靖见状，知道今天不流血是不可能的了，忙将杨康赶到身后，抽出腰间的匕首，大声叫道：“你们谁敢上来？”
　　郭靖的匕首一亮出，那边正欲离开的朱聪眼睛一亮。那匕首闪着蓝幽幽地光，显是锋利无比。再看柄上花纹，虽不精致，倒也古朴不凡。朱聪号称妙手书生，娴熟妙手空空之事，也曾见过不少好东西，如今观那匕首，再看那群孩子，除了郭靖具是衣着华丽，想那匕首定是好宝贝，不禁动了窃取之心。
　　借着劝架之机，朱聪一招得手，笑眯眯地回到了六怪跟前，拿着那柄匕首笑嘻嘻地看。众人凑过来，跟着细细观瞧，看那上面刻着“杨康”两个字，全都一愣。难道是找到郭杨两家的遗孀了？
　　这边七人好奇地看过去，那边郭靖失去了匕首，和拖雷已经被都史扭打在地，鼻青脸肿，就连一直乖乖躲在郭靖身后的杨康也受了牵连，一张粉嫩的小脸上青青紫紫的，煞是打眼。
　　“你服不服？”都史骑在郭靖的身上，得意洋洋地问道。哼！你小子不是能跑么，这回看你往哪里跑？
　　郭靖羞愤地咬着牙，说什么也不肯开口认输。讨厌的都史，竟然敢骑在他身上，等他以后跟了江南七怪学了武艺，定要将场子找回来。不知不觉，郭靖已经习惯了男性的身份，也越来越有男子的气概了。
　　都史见郭靖不肯认输，一拳下来，打在郭靖的脸上，鼻子被波及到，一股鲜血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流到发里，然后又落在了雪地上，晕开了一朵惨红的花朵。
　　“你滚开，不许你再打郭靖！”见到那朵血花，杨康只觉得脑海里什么东西断了，整个大脑被愤怒填满，本来打算死也不出手的他甩开按着他的那个孩子，冲上前去，将都史掀翻在地，左一拳右一拳，拳拳击中都史的鼻梁，只打的都史的鼻子是万朵桃花开，鲜红的血液像是不要钱似地，哗哗地流了出来，染红了他身边的白雪。
　　“好了，你这小孩太过狠辣了，再打人就死了。”韩小莹拉开杨康，一脸不悦地教训道，怎么看这金国的孩子就是不顺眼。
　　杨康一被拉走，都史立马跳了起来，也不顾擦鼻血了，叫嚣着带着几个孩子跑走了。
　　郭靖全身酸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自己还在流血的鼻子，拉过杨康，上下打量着。还好，还好，除了脸上的青紫，倒也没有什么大伤，可是瞧着那嫩白脸上的淤血，他的眉头蹙了起来。若是再说深一些，好好的一张小脸就破相了。都史，你等着，这愁，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