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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补课 补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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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周的高强度学习,宁礼自信满满,他昂首挺胸地走进考场。
他乐观极了,进步五十名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就等着他宁礼闪耀进步榜吧!
一中的月考都是教师自己出卷,阅卷也快,第二天就全部批好,成绩单照常发下来。
宁礼胸有成竹地打开,然后发现自己喜提年级倒数第十的好成绩。
宁礼:。
这不对吧?
他心如死灰,一阵头晕,他都如此努力学习了,排名才进步这么点点,期中考距离现在也不过两个月时间,他要咋办?
他翻看试卷,发现这次进步主要是语文分数高了点,其他仍然惨不忍睹。
看来他考前背的古诗不是白背的。
月考后就是换同桌,好巧不巧,时川元被刘老师安排来当他的新同桌。
谢谢,他一点也不想离主角受这么近。
而且,宁礼气鼓鼓地想,时川元分数太高,他都不好意思把他的试卷拿出来。
太丢脸了。
课堂上,老师讲完试卷,要求在晚自习结束前修订好试卷交上去、
宁礼脑子一片浆糊,火箭班教学进度快,老师讲题也讲的快,往往上一题宁礼还没听懂,老师就讲到下好几题了。
他对着错题一筹莫展,笔帽都要被他咬扁了。
正好,时川元就在他旁边给一个同学讲题。
宁礼不动声色地凑近了点,发现在讲的题目恰好就是他不懂的题目之一。
他又凑近了点。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影响其他同学学习,时川元讲题的声音很轻,宁礼的头距离时川元目测不超过五厘米。他专心听着时川元讲解,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
时川元当然知道宁礼在偷听。
他一边讲题,一边分心去看宁礼。
少年毛茸茸的脑袋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但当事人却毫无察觉。他突然挺直身子,吓得快钻过来的宁礼缩了回去。
好险好险。
宁礼拍拍胸脯,他差点就被发现了。
但很快,宁礼的脑袋又冒了过去。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时川元觉得他脑袋一动一动地实在好玩,就像是含羞草一样,戳一下就会收回去,过一会又会冒出来。
这题不难,他稍微点一下,同学基本就懂了。
但宁礼不懂啊。
他忍辱负重听了半天,结果不仅没听懂,脖子还差点扭到,真是又狼狈又可怜。
时川元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之前怎么没发现宁礼这么好玩?
他维持现状逗了宁礼好一会,转身却撞进他湿漉漉的眼睛里。
糟糕,搞得他好像是在欺负小动物似的。
“时川元,”宁礼主动问他,“这道题怎么写啊?老师上课讲的好多我都搞不懂。”
他其实也知道刘老师给他换同桌的良苦用心,无非是让他多多请教。
他当然不能辜负老师的好心。
时川元被他这么一看,顿时也放下心中其他的想法。他在草稿纸上重新推演,耐心地讲题。
和冷冷的外表不同,时川元讲题时非常耐心。就算宁礼问出的问题十分小儿科,他也会回答。
不仅如此,他讲题不是站在自己的认知水平上讲,而是站在宁礼的角度,用简单易懂的方法让宁礼理解。
比宁礼报的补课班老师强多了。
那个老师只会一边叹气一边说他笨。
宁礼终于弄懂了题目,在时川元的辅导下,终于在晚自习结束前把试卷修订完。
他两眼亮晶晶地看向时川元,打心底对时川元产生了尊敬之情。
时川元,人超好!
对了,宁礼脑海里灵光一闪,既然时川元讲题讲得这么好,他为什么不请时川元来帮他补课呢?
宁礼行动力惊人,他立马问时川元:“你能不能帮我补补课呀,我可以给你开很高的工资。”
宁礼父母工作忙,每次打生活费都相当大方,他的小金库数额十分可观。
而且他也知道时川元缺钱,不会拒绝送上门的赚钱机会。
这不是正好嘛,他需要一个厉害的补课老师,时川元需要一份薪资不低的兼职。
他俩完全就是各取所需啊!
时川元没办法不心动。
他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靠奶奶卖点蔬菜赚钱。前些年奶奶又查出来心脏有问题,做手术至少十几万。
尽管一中免去了他所有的学杂费,还额外给他提供奖学金,但这些钱对他来说根本不够。
因此他才化身打工皇帝,身兼数职,普通的高中生生活离他很远很远。
*
就算已经知道宁礼人傻钱多,但时川元还是被他的报价吓了一跳。
每周只补周末两天,去一次给750,一周就能到手1500,快赶得上他在奶茶店一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宁礼一次性就要补一学期,他还给时川元交定金。
饶是经验丰富的时川元都没接过如此富裕的兼职。
宁礼摇头,表示时川元根本不清楚当下补课市场的真实价格。要知道他当年高三去补习,补课机构报价比这还要高。
他举起一根手指装模作样地摇晃,说:“因为我很相信你,你既然能帮我保护秘密,那就说明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不提还好,一提,时川元的视线就有些不老实。
真不是他好奇心旺盛,只是他观察了宁礼好些天,都没看出他哪像个不行的人。
咳了一声,强行把脑子不太好的想法赶走。
时川元拟了一份合同,在小卖部打印出来,签上甲方乙方的名字,正式拉开了补课的帷幕。
*
周末难得没有赖床,宁礼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又是洗水果又是擦桌子,生怕时川元对他家有哪里不满。
根据合同,周六宁礼要补足足四个小时课。
时川元没有一上来就讲题。他昨晚编了一套全是基础题的试卷,先让宁礼做做看,他好知道宁礼的底子有多差。
是的,他得知道宁礼的下限在哪,才方便他对症下药。
宁礼做了一会便深刻开始怀疑人生。
选择题他基本瞎蒙,填空题闭着眼乱写完,后面大题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写什么。
他悄悄抬头看时川元。
午后阳光正好,大片暖光透过窗户洒在时川元身上,更衬得他眉目如画。
宁礼苦中作乐:至少补课老师长得很好看,他造公式造累了还能大饱眼福。
写了一个多小时,宁礼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再写下去他大概要彻底改写物理史了。
时川元接过试卷,入目都是他闻所未闻的公式。
宁礼尴尬坏了,他羞得耳朵通红,只能讨好地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像是做了坏事的小狗。
时川元忍不住叹口气,这套试卷上的题目都很简单,他看一眼就能得出答案,结果宁礼做得一塌糊涂。
说好听点,他面对的是一张白纸。说难听点,他面对的是一个从入学起就没听过课的笨蛋。
他得重新制定学习任务了。
情况比他想的还麻烦,他之前都高估宁礼了。
宁礼手指搅来搅去,说:“我会努力的。”
甲方都这样说了,身为乙方的时川元也只能拿钱办事,尽可能帮他查漏补缺。
幸好他之前也当过几次家教,一天的补习结束,他心里就有了初步的计划。
宁礼虽然基础差得不行,但好在又听话又努力,越挫越勇,用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搞懂了三道大题。
他伸了个懒腰,身体很累,但脑子却很兴奋。
一兴奋,他说话就有点不过脑子:“元啊,午饭我们去吃校门口那家小渔炒菜吧,马楼说好吃得能把碗舔得反光。”
说完,宁礼就意识到他不该如此无礼。
他名字里虽带着“礼”字,却有着社牛的美好品质。
高情商:社牛。
低情商:爱对着刚认识的人说怪话。
他紧张地看向时川元,找补道:“我请你吧,毕竟你辛苦了一个上午呢!”
时川元倒是没多想,他最近手头宽裕了些,确实也想稍稍改善一下伙食。
校门口的小渔炒菜,便宜好吃,属于他用来奖励自己的那一档。
因为是周末,小渔炒菜没有平时那样人满为患。
宁礼点了一大份炒饭,时川元点了份酸辣米线。宁礼好奇地问他,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居然喜欢吃辣吗?”
时川元慢条斯理地扳开筷子,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吃辣?”
宁礼自我检讨,他不应该用一般高岭之花的人设来看时川元,此男早已ooc无数遍。
他和时川元面对面坐着,高清版的美颜就放在他眼前。
不合时宜地,宁礼想到了秀色可餐这一词。
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一道偏低沉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小元,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