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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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溶溶，冬日的晓舟湖平静无波，几只懒洋洋的水鸭子悠闲地浮在已经化冰的湖面上，时不时用长喙顺一顺身上的羽毛。树上的冰挂也都已消散，湿漉漉的细枝上晶莹的水滴滴落湖面，带起一圈圈小小的水晕。
雁初坐在藏玄阁临窗的黄杨木桌前，给一大摞快散架的藏书上装订线。桌边的铜脚架上燃着防虫的雅片香，淡淡的香气在屋里氲开，舒服得让人直想睡觉。看着窗外日渐鲜活的景色，雁初心里也畅快了起来，春天真的已经不远了呢！伸出手掌承接树枝上刚消融的冰水，看着冰凉的水滴在手心里捂出微微的温热，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晕乎乎的感觉，好像司蔻柔软的素手被紧紧地握在了自己掌中。
经过那夜之后，雁初渐渐明了了自己对司蔻的感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司蔻就已经变成了她生活的重心，为司蔻做的一切事情都成了一种享受，只要能天天看到她淡淡地笑容，就觉得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仍记得那夜她微凉的手指拿着血红的魅轻放到她火烫的额上，只是一瞬，就已把清凉播种到她焦躁不安的心里。坚定的眉眼恍然间给她一种感觉，仿佛眼前的人就如冰雪皑皑的高山一样，不可逾越。突然想起以前在比汉尼学院遇到的一位登山社的学长，一个总是在别人问起自己女朋友时拿出乞力马扎罗山照片振振有词地说“这就是我的女人”的人。也许自己对司蔻的喜欢，早就上升到了一种狂热的状态了吧！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感情归属，身上的谜团也得以解开，下一步该怎么办就需要好好的计划了。有了秘宝魅，利用它在满月时蓄足能量进行的变身是可以保持的，虽然仍然与正常人有差异，但总算是可以娶妻生子了。有了这个条件，她就敢大胆地追求司蔻了。难办的是她的身份问题，怎样才能摆脱藏玄阁女官的身份重新塑造一个形象呢？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浮现出一句名言：活着或死去，这是个问题。
放下手中的活计，雁初看着眼前整理码放好的书籍发呆。墙边木制的楼梯发出“笃笃”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小夏和小菊捧了一个小巧的手炉上来，正切切私语地说着话。觉察到雁初的目光，小夏烂漫一笑，快步走到桌前把手里的暖炉递给她道：“给，这可是黑水郡新出的手炉，才送来的。可好使了，一点烟味都没有，蔻姐姐叫我们给你送上来一个。”
“那多谢了，晚上闭阁后请你们吃翡翠卷！”还是司蔻惦记着我啊，雁初面上笑意乍现，不由开口许下了承诺。
两个小丫头一听，顿时乐得不得了，喜滋滋地说道：“好啊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食言啊！”
在这藏玄阁里，日复一日地都是做着同样的事，早就憋得不耐烦了，唯一的乐趣就是吃着雁初巧手制作的点心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会儿话。小丫头们也都才十三四岁的年纪，胆子特别小，总要凑齐五六个人才敢走出到处是高树密林的大明学府去逛街。但整个藏玄阁总共也才十来号人，这五六个人一走，藏玄阁就得闭阁谢客了。
“对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刚才小夏和小菊上来的时候她就隐隐听到什么“礼乐使”的字眼，心里很是好奇。
“雁初你不知道吗？立春一过，蔻姐姐就要出任礼乐使出巡全国了，可以见到各郡的君郡王和世子哦！听说黑水郡和南诏郡的世子跟东海世子一样是美男子呢！”小夏仿佛想起了什么，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轻点了她额头一下，小菊笑道：“少犯花痴了，蔻姐姐出行带的都是霓裳组的人，哪里能轮得到你！”
“死小菊就会泼人凉水，难道想想都不可以么？”小夏嗔怪地说道。
“行——冬天都过了，谁还管得住咱们小夏姑娘春心荡漾么！”小菊小手掩着嘴“咯咯”地笑道。
小夏被这么一逗，脸“腾”地一下红了，连连跺脚不依道：“你，你就长了一张嘴了，尽知道数落我！”两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追逐着下了楼。
看着两个丫头欢快的身影，雁初心里豁然开朗。礼乐使，似乎是个不错的机会呢！
晚上回到夜茗楼时，司蔻正在内间扶琴，清越的琴声有如天籁。雁初在屋外仔细地斟酌了一会儿，才决定如何说出口。抬手掀了帘子进去，这才发现里面居然还坐着一个人，心里顿时一愣。
“你终于回来了，世子都来了好一会儿了。”司蔻轻拨琴弦结束秦音，转头轻笑着对雁初道。对对面坐着边品茶边听琴的佟雪丞闻言，面上微然一笑，也朝雁初点了点头。
“雁初，快把你中午做的芙蓉玉露糕端来，别慢待了贵客。”看雁初还呆呆地站在门口，司蔻又接着吩咐道。
雁初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心情却是一落千丈。为什么佟雪丞会在这里出现？为什么司蔻会亲自为他抚琴沏茶……心中种种的疑问翻腾上来，便再也站不住了，三两下把芙蓉玉露糕码放在盘子里，就急急忙忙地往回走。回到屋里时，佟雪丞不知跟司蔻说了什么，两个人相视而笑，看得雁初更加忍不住胡思乱想。
司蔻与佟雪丞分坐茶几两旁，雁初上前把手里的糕点放下，退到一旁坐在了司蔻的下手边。
“这次的事就有劳蔻姑娘了，周公岛上情况复杂，姑娘多多费心了……”
佟雪丞沉沉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着，雁初没头没尾地听了一会儿仍然是云里雾里的，忍不住问道：“这礼乐使不是要巡游全国的吗？怎么我听着像是只去东海郡呢？”
“没错，就是去东海郡。雁初姑娘可能对这礼乐使还不太了解吧？”佟雪丞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缓步走到雁初面前道：“这礼乐使，其实是用于安抚外邦臣民的一种手段，通过礼乐使团出巡各地，达到边地臣民归心的目的。自然，这需要礼乐使安抚的都是一些比较特别的地方，比如我们东海郡下属的周公岛。这周公岛的岛民都是些蛮夷之人，不通礼教漠视朝廷律令，但朝廷不方便用其他手段对其进行教化，所以才会由礼乐使从民间出面来做这件事。你可明白？”
“哦！”雁初恍然大悟，不就跟什么侨办之类的一个意思嘛！佟雪丞侃侃而谈的样子，雁初越发觉得此人威胁甚大，万一司蔻看上了他……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下定决心，雁初脱口对他两人说道：“这个礼乐使团不知我可否参加？”
佟雪丞和司蔻互看一眼，说道：“我刚才正是在和司蔻姑娘商量这件事，还在担心你不原意去呢！”
“我当然愿意了，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许反悔哦！”雁初高兴得跳了起来。终于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去实行自己的计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