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英雄传》红粉毒牙

15、第十五章 爱情＆友情

　　回到夜茗楼时已是掌灯时分，雁初快乐地捧着一盅鱼汤，献宝似的递到司蔻面前：“尝尝看，我今天又换了种做法哦！猜猜看里边都有什么料。”

　　“无聊！”小口小口地品着金线娃娃做成的鱼汤，司蔻头也没抬起来一下。“你跟那个世家武夫关系很好嘛，每天都出去，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人言可畏。”司蔻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晕黄的灯光下的脸庞轮廓因蒙眬更显她的妩媚。

　　雁初痴痴地看着司蔻的动作，心里不断地赞道：美人就是美人，连喝个汤都这么有气质。素手白勺，红唇凝露，好看，真是好看！如果司蔻是我的妻子就好了，只要能一辈子守着她，就是天天给她洗手做羹又有何妨？

　　司蔻无疑是一个出色的女人，也是一个冷情的女人。除了藏玄阁的事能引起她的一些注意外，其他的事再大到了她的眼里也是波澜不惊。这样一个骄傲而又有才的女人却对自己的一切甚是关心，提醒他一些可能的危机，这让他感觉很温暖。这些日子雁初每次回到夜茗楼，楼门角上的灯笼都是亮着的，晕黄暗淡的微光让他倍感温馨，有一种浓浓的家的感觉。每次只要看着司蔻淡淡的目光，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平静，好像漂泊已久的船终于靠了岸，外面再大的风浪都只是轻柔的抚触而已。

　　思绪飘到司蔻身上便抑制不住了。这些日子里雁初常常在想，为什么他会对司蔻有一种别样的眷恋感，这种感情跟她对莫海老爹的感情有点相似，但又不完全像。她对司蔻虽然有和对莫海一样的敬爱，但更多的是眷恋。喜欢看她云淡风轻的笑，喜欢她吃她做的美食时露出来的陶醉的样子，甚至连她薄怒骂人时的样子都喜欢。这样的感情是不是爱情她也拿不准，所以这段时间她大都和明焕远泡在一块，一方面是为了躲开佟雪丞，另一方面也是想理一理自己的思绪，可惜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可是，就算她真的喜欢司蔻，她又能对她表白吗？想想自己身上至今仍毫无头绪的谜团，雁初不禁神色黯然。“我还有未来吗？”她在心里轻轻地问着自己。

　　司蔻好像觉察到什么，一个巴掌就拍了过来：“说你呐！想什么呢！”

　　脸色一缓，雁初也收回了思绪，傻笑两声答道：“嘿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吧！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不过你说的也太难听了一吧点，人家那是大侠，武夫武夫的叫多难听啊！”

　　“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才懒得管你。不要忘了下个月的冬日庆典，加紧练舞别没事老出去瞎蹿，明天开始我要亲自指导你。这可是你到大明府的第一场主舞，公主和嬷嬷可都看着呢！还有你的死对头苏月。你可是我的徒弟，搞砸了我的招牌仔细你的皮！”说完甩袖而起，神态严肃地走向里间。

　　听出了司蔻话语里的关心，雁初美滋滋的，心里的阴霾立刻放置一边，朗声道：“知道了，司蔻你最好了！”

　　那边司蔻一脚没迈好，绊着了门槛“嘭”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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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蔻所说要指点雁初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舞蹈，而是在礼仪方面对他进行紧急培训。雁初在舞技上应该说是非常不错了的，身体柔软而有韧劲，基本舞步都很娴熟，而且他还能在大明府原有乐舞上加以创新，使之更具激情和鼓动力。（其实是加进了现代街舞、踢踏舞的某些元素，把大明府舞蹈的节奏感和随意性增强了而已）所以雁初欠缺的应该是在礼仪方面。冬日庆典是全年里仅次于年节和中秋的节日，在乐舞前后都有礼祭的环节，因而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得给他讲清楚，免得到时候在大庭广众前出丑。

　　雁初也从刚开始的兴高采烈，到后来的郁郁寡欢。这实在是太麻烦了，比新娘学校里的规矩还多！居然连上台阶要先迈哪只脚、祝酒时一杯酒要分几口喝、哪段路要走几步等等都给规范的清清楚楚！如果认真起来，这些东西对雁初来说其实也不在话下，毕竟他很早以前就有过经验了。但这两年来一直过着舒心悠闲的日子，耐心越发地差了，加上又有司蔻这个美人在侧，他又怎么专心得起来。

　　这样边练舞边学礼仪的磨了半月，雁初浑身难受得要命，想要找借口偷懒，却总是被司蔻看破驳回。直到冬日庆典结束后，这段苦难的日子总算告一段落。但从冬日庆典过后，整个大明府都知道了大明学府的夜荷花有了个了不起的传人，她的舞技虽是夜荷花所教授，但风格却大不相同。跟司蔻相比，她少了夜荷花的高贵孤傲，却多了司蔻所没有的活力和热度，就像是蓝天下的太阳花，明媚而灿烂。

　　大明府的人最近在议论什么，雁初一点都不知道。自从在红人馆出了次洋相以后，她就收敛了很多，大明府虽繁华，倒也不能让他这个来自未来的人惊讶多少。在最初的新鲜劲过了以后，在市井里闲逛就对她失去了吸引力，更何况她还结交了明焕远这个朋友。明焕远嘴巴虽毒，性子却是直爽得很，加上出身武林世家，又到处游历过，所以知道很多让雁初感兴趣的东西。于是雁初白天半天呆在司蔻身边，半天去找明焕远扯皮，日子倒也过得悠闲自在。

　　这天刚从藏玄阁换班回来，她急急忙忙的拿了几件物事就要往外走，却被司蔻叫住：“你去哪儿？”

　　“今天明焕远他们有蹴鞠赛，我去看球顺便给他当啦啦队！你要不要一起去啊？”雁初快速地答道。

　　“我才不去呢！鞠城里脏死了，到那儿就为看一群臭男人，我有毛病啊！”

　　“那我走了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雁初抬脚就要跑。

　　“急什么，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能出去吗！”司蔻嗤笑一声，提醒他道。

　　哦，我怎么忘了这茬儿了。”雁初看着自己身上的古代“制服”，幡然醒悟，只好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换了套平常的衣服，这才出了门。

　　自从冬日庆典过后，雁初俨然成为了现在大明学府下层众人眼中的新生代偶像了。虽然当日在庆典上献舞的时候由于是站在高台上，在下边观看的众人并不能看清她的长相，但是对她的身姿还是略有映像的。并且人人都知道她出身藏玄阁，穿这一身衣服出去岂不是不打自招嘛！

　　“女孩子的心就是比较细，还好有司蔻在。”雁初甜滋滋的想着，目光不离场上的明焕远。真是爽啊，想不到回到了古代还能看足球赛，这种娱乐可是他以前没有想到的。虽然不能自己上场，但能在边上看着也是好的，何况场上还有自己的哥们儿，有他上和自己上还不是一样！当下也不多想，只专心观看球赛。

　　蹴鞠的鞠城为东西方向的长方形，两端各有6个鞠室，呈月洞形，互相对称，各由一人把守，场地四周有围墙。比赛分为两队，互有攻守，以踢进对方鞠室的次数决定胜负。这个时代的足球规则甚为简单，但是有了明焕远这样的高手之后，无疑增加了比赛的可看性。长期练武的明焕远，不论在力量还是在速度上都比别人高不是一星半点的。面对那么小的鞠室，他的动作花样翻新让人眼花缭乱，并且还能保证一击进室，末了还朝雁初挑衅似的飞飞眼。雁初兴奋之下，把手里的竹壳一卷就当扩音器使，也顾不得骂明焕远臭美了。

　　一阵痛快地喊下来，雁初顿觉通体舒畅，好久没有这么尽性了，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娱乐的古代，真是苦死了自己这个铁杆球迷。只是喊了这么久，嗓子倒真有点受不住。心里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水囊，黝黑的外皮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里面满满的清水透出来一丝凉气。

　　“喝吧！我看姑娘也喊得差不多了，估摸着也该渴了。”

　　雁初抬头，只见一双深邃的眼睛，粼粼的泛着幽光仿佛无尽的海，有一种慑人的力量。

　　“吓？那，谢谢了。”虽然拿不准他有什么目的，但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利用的，口也渴得厉害，雁初只是微微一愣就接受了。

　　“多谢公子了，还未请教公子大名？”喝完水递给那男子，雁初这才想起要问他的名字。

　　“在下慕容一色，久闻雁初姑娘大名，特来一见。小子非常倾慕姑娘风采，希望今后后会有期，得见姑娘仙人舞姿！”慕容一色笑意盈满，接过水囊就扬长而去，玄色的头巾缠在发上，却抑制不住微卷的长发桀骜的翘起。

　　又一个奇怪的酷男，要是学姐在的话肯定要尖叫着喊BAD BOY了。可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他到底想干什么啊，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