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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回 唐财该死 ...
你们知道了?
不,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自己早知道唐怀安身份一事便会暴露。
可是,聆香楼现在对唐怀安的态度太好,也真叫人生气。让一间摇摇欲坠的小楼去请一位隐藏富豪的客,也太离谱。
休花拉长语调:“哦——原来他就是唐大孝子啊。”
牡丹连连点头,喜道:“是啊,要不是不小心撞到唐公子纪念其父,我到如今都不知道呢!”
伸手问:“纪念他?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唐宝获走了半年,离头七和一年都远得很。
“今天是家父去世两百日,我身无分文,只好为家父烧去一粒米,希望家父在天之灵,可以衣食无忧。”
伸手:“……”
一粒米这样凄凉的祭奠,能对唐宝获的生活有什么帮助?如果这一粒米是直接出现在他地府的饭碗里还好,要是从天上掉下来一粒米,砸在唐宝获身上,他还以为是鸟屎呢。
还有,两百日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她从来没听说过。
“有心便是最好的!我们招待不周,真是苦了唐公子了。”
唐怀安连连摇头:“哪里哪里。这一次再和牡丹姑娘说话,应该不会收费了吧?”
牡丹笑道:“不会不会!应该是请唐公子多吃点,我才安心。”
还有没有天理了。
伸手忍不住道:“其实唐公子哪有这么惨,唐家毕竟是有家底的。前几天,唐公子还能一出手便是一块碎银呢!”
牡丹一听这个,赶忙道:“那块碎银我已经还给他了。”
伸手忍不住道:“什么?”
“他已经落魄到如此天地,吃不饱穿不暖,我若再骗他的银子,岂不是令好人寒心吗?”
可恶啊。
唐怀安在牡丹,或者说全梁人的心目中,都是不折不扣的孝子,牡丹这样对他好,也是出于善良。
唐怀安拱手道:“不才身在危险之中,幸得各位相助。各位愿意的话,叫我怀安便好。”
“只可惜,千丝阁被唐目清夺去,这次布节再没有孝子布了。”牡丹叹道,“之前我去千丝阁领了一匹布,给芍药做了身新衣裳,她可喜欢了。”
说起芍药,伸手顺势问:“之前忘了问,芍药是什么人?”
她年纪那么小,不会是楼里的歌伎舞伎。说是某位姑娘的孩子,也没见到她叫谁妈妈。
牡丹道:“不是什么人,就是我路上捡来的小孩,看她可怜,就收留在楼里了。她一向怕生,不爱说话,要你们多包容了。”
比起怕生,她直勾勾地看着我才恐怖。伸手没说出这扫兴的话,只是点点头附和几句。
一顿饭牡丹净是夸奖唐怀安,劝他吃菜,喝了几杯后,忍不住满面通红道:“只希望芍药长大后,和唐公子一样孝顺才好!”
还是算了吧!
伸手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句话压下去。
-
转日晌午,伸手见牡丹又在大厅忙活着为唐怀安备菜,又都是不便宜的食材,实在不忍心,便跑过去,随手抓起一支空碗。
“牡丹姑娘,你这碗是不是古董啊?”伸手问。
“古董?不是吧,都是随便买来的。”牡丹没当回事。
“我看像是古董呢。”
伸手深知,她直接给钱,牡丹为了报答休花和她的朋友,是不会要的。她的手不论拿什么东西,当然都是稳得不得了的,现在却忽然滑了一下。
啪嗒!
“哎呀,我给摔了!”伸手做出个很慌张的声音,连忙蹲下去,“这怎么办?”
“没关系没关系!你放着,我来收拾。”
“可我把你这古董碗给摔了啊。”
“都说不是古董了。”
伸手一抬头,见到一顶黑帷帽,更精神了。
“不知!你下来帮我看看,”伸手捡起一块碎片,待明褀走过来,举到他面前,“你看,这是古董吧。”
明褀只点头:“嗯。”
伸手笃定道:“对吧。是古董。”
牡丹哭笑不得:“他戴着个厚帷帽,哪里看得清啊!”
伸手一惊一乍:“哎呀!别看他戴着帷帽,他眼神很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天下第一。”
终于哄得牡丹收下一大块银锭,哭笑不得道:“好吧……”
伸手笑了笑:“你肯收下就好了!不然我担心这东西我赔不起。”
这一大块银锭,一时半会应该是花不完的。
明褀轻轻拉了下伸手的袖子,伸手心领神会,跟明褀走上四楼,一直到他房里坐定才出声。
“怎么了?”伸手知道有事,便没坐下。
“呼风回报,圣上已知晓点金穴之事,明白账簿纰漏并非明光堂所为。不过,唐怀安昨日下午递给上江知府一封信,揭发点金穴是唐目清的产业。”
伸手心一惊:“唐怀安怎么知道我们查到点金穴了?我应该没有暴露啊。”
她只是在点金穴门口徘徊了一阵,连门都没有进去。
“唐怀安眼线众多,为人小心多疑。就算你不进去,只在门口看一眼,也未想到点金穴的事。他得到消息,说不定都会做到这地步。”
太狠了。
唐怀安断尾求生,让唐目清替他担下了所有罪责。做了很多事,却没有真正触犯律法的。可以暂时抛弃利益,只求绝对安全。再有钱也要有命花,不得不承认,这是明智的。
唯有唐怀安将账簿运去汴京的方法,暂且无从知晓。难道说他买通了沿路检查官员?可他真信得过那些官员吗……
伸手还未从感慨中抽身,明褀道:“圣上下旨,让我们即刻抓唐目清归案。”
“现在?”
“我们负责押送他回汴京。如果能顺利见到庇月,或许能问出更多。”
最后的机会了。
伸手问:“休花呢?”
“她正暗中看住唐怀安。”
伸手连连点头:“是该这样。”
防范唐怀安和抓到唐目清一样重要。
明褀道:“旨意已到,我等只能靠旨意行事,因此总会受制于人,亦必有人借旨意,前来扰乱局势。届时我来应对他们,你独自去找唐目清身上的证物。”
伸手点头,记在心中。
-
上江唐家门前。
伸手再一次惊掉下巴。
人比人气死人,当年她为罗家的富有惊叹,哪知唐家的规模起码大过罗家三倍!如果伸手没有见过皇宫,说唐家就是皇宫分宫,伸手也会相信的。
人群中,走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伸手一眼就认出来,低声道:“就是他!”
不愧都是唐家人,走路姿势和唐宝获当年逃跑时简直是一模一样。只不过,唐目清吸取了唐宝获的教训,知道银票不靠谱,身上扛着一个破布小包裹,装满了金锭。
明褀一点头,不说话,迅速无声靠近。
“唐目清!你还想逃?”
沿路商铺大门砰地一声打开,一堆衙役涌出,黑压压地压向唐目清。
果然,来了搅局的。
“我等奉旨捉拿唐目清!闲杂人等通通离开!”
大街上的路人当然通通跑得远远的,只剩唐目清一个人,背了太多财物,跑也跑不动。都快死了,还放不下钱,只这一点,就注定斗不过唐财。
这些当地官府的人,大概率已经被唐怀安买通,只想杀掉唐目清,死无对证。圣上的旨意一到,表面协助明光堂,实际是预备在明光堂之前动手。
“躲开!躲开!你们都是唐财那混蛋派来的,是不是?你们和他是一伙儿的!”唐目清近乎疯狂,“我不会让你们折磨我的!我写了信,写了血书!这封血书,我一定要亲手交给圣上!”
他样貌生得很文雅,能将南淮钱庄发展壮大,想必有一番本领,如今却不管不顾,一点也不像是能经营如此产业的商人。
他为何早不走晚不走,偏偏今天走?会不会连他联系的帮他逃走的人,也是唐怀安亲手安排的。就和唐怀安对他父亲的所作所为一样。
“你做的事,圣上都已经知道了!”
一条身影扑出,手握弯刀,一刀砍向唐目清。
当!
长问剑出,轻飘飘地挡住那刀,刀却不能移动分毫。
“伸手。”
来了!
伸手在心中答应一声,扑向唐目清,叫道:“明光堂信你!”
“你骗我!”
“我们回汴京,见圣上!明光堂,不会和他是一伙的!”
听到“明光堂”三字时,唐目清安静了一瞬间——下一秒,他大叫一声,差点震聋伸手的耳朵,他指着高处:“他!他在那里!啊啊啊啊——”
“那楼上有什么?”伸手大声问。
十几柄乱刀挥舞而来,明褀动也未动,刀已一一震开,他从容看去:“是一张写着‘财’字的福字。”
也只是一个字。
趁此时机,唐目清身子一弹,伸手力气不够,拦不住他。
他忙着逃走,不知方才挣扎时,身上行囊的破布磨破了一个洞,掉出了一块金灿灿的元宝,正躺在路中央。他上半身还在回头,盯着有没有人追上来时,一脚踩金元宝上。
“啊!”
头直直向下,砸在那一大兜沉甸甸的金堆上,血溅当场。
“唉……”
伸手叹了口气,唐目清已一动不动。她当众打开唐目清的衣襟,向明褀摇摇头:“没找到他说的信。”
“……”
傍晚时分,唐目清尸身已被明褀验过,除去摔伤,并没有其他的被谋害的痕迹。官府收去他的尸身,再做进一步分析。不过,大概都是徒劳无功。
聆香楼门口,牡丹特地在迎接伸手与明褀,嗓音粗犷道:“原来你们是明光堂来的大人们!我却没听出北方口音来。”
唯一一个在汴京长大的是明褀,他平时根本不说话,当然听不出口音。经此行动,明光堂众人的身份当然是藏不住的。
牡丹很好奇,明褀帷帽下是什么样子的,瞧来瞧去,还是忍住没问。
“还是明光堂厉害,一出手便查到证据。唐目清这家伙畏罪自尽,也算是便宜他了!听说那唐目清临死前还说,是唐公子逼得他不得不逃。”
很有可能啊。伸手想。
“这完全是胡说!唐公子一直在聆香楼,寸步不离,怎么会有时间害他呢?”
唐怀安跟着她,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留下人证。他跟在调查唐家的捕快旁边,便是对他最好的辩护。
伸手一言不发,轻轻地拉了明褀的袖子一下,对牡丹道:“我们先回去啦。”
牡丹道:“去吧去吧,这次我真得好好摆一桌啦!”
她还哪有吃饭的心思呢。
到了明褀房内,明褀点上油灯,伸手再三确认门关紧了,一言不发,自袖中取出一封血书。血染透了纸,不仔细看,像是一块被咳上血的白手绢。
这就是唐目清说的血书。
在第一次摸索唐目清身上时,她已经将血书偷到了。在明光堂待了半年,她还是学到了一些简单的道理,知道大庭广众,不能叫人知道她偷到了——实际上,这和她做小偷时遵循的信条是一样的。
伸手问得极小声,几乎是不出声,只有唇语:“他写了什么?”
明褀展开信纸,仔细看了几遍,来回确认,方将手放在她的肩上:“你做得很好,是唐目清神志不清。”
伸手的心沉了下去,目光满是疑问。
明褀把信纸转向她:“他通篇只写了‘唐财该死’四个字。”
“啊……”
一股无力的疲软感袭上心头。
但凡唐目清手中还有一点点证据,一点点反击的希望,都绝不会这样的。真不知唐怀安究竟怎么把事情做得不露一丝马脚的。
查案这几日,真是大起大落,说不定查久了,她也和明褀一样,整个人都和焯过水一样淡了。
明褀道:“过几日,我亲自护送上江唐家的罪证回京。你想一起,还是再在南淮留几日?”
明笃的嫌疑已洗去,唐家的罪证亦已查清,只不过唐怀安侥幸逃脱。
伸手沉吟道:“此行也算达成心愿,只是放心不下聆香楼。”
牡丹热情,水仙时不时帮忙打扫,阿莲虽然老得糊涂,看得出是个好人。聆香楼状况不佳,如果经营不下去,还是散了好。回汴京几时回去都来得及,她更想留下和休花一起安顿聆香楼。
“务必小心唐怀安。”
“嗯。唐怀安在外没了威胁,估计会回南允,我们也没多少见面的日子了。”
明褀摇头:“不一定。他损失不小,定会想出其他的法子挽回。”
伸手笑道:“那我也不会被他骗钱的。”
心里已暗暗记住了明褀的话,对唐怀安多了一份警戒之心。
-
一连三日,伸手跟着休花留在上江,清点唐家的财产。唐家的财产用车装,用房子装,五十间都装不下。
伸手一直叮嘱自己,千万不要犯职业病,自己只是财宝的搬运工。休花对这活儿理应比她更熟,这几日却总是走来走去,扭扭脖子,动动胳膊,挤挤面颊,好像总有哪里不舒服。
她别扭半天,终于跑过来问伸手:“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是不是淡了?”
伸手嗅嗅:“是有点。”
“可是我搽香膏的量是一样的。”
“这里风大吧。”
“根本就没有风啊,汴京的风比南淮大多了!”
“啧,怎么回事呢……”伸手当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树上的花开了呢。”
来上江也快十日,树上的花渐渐开了,如今时不时落下几片花瓣来。
休花自顾自跺脚:“不对……树上的花,怎么会影响到你闻离你这么近的香膏呢?”
这一整天,繁忙中的空闲时间,休花又拿了别的香膏给她闻,然而伸手闻起来,总是觉得不如先前在汴京时闻到的那么香。
再转天,休花又拿了不知什么香膏给她闻,伸手摇头:“还不如昨天的香。”
“这就是昨天的香啊……哦!我懂了,我懂了!”休花兴奋地跳起来,“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正午时,伸手在街上买了包子,也不知休花去了哪里,独自托着腮,看着面前包子热气升腾。
“这饭菜都好像没那么香了……”
难不成南淮这地方有点讲究,待得越久,嗅觉就越差?
吃午饭前,休花掏出一个小铜盒,染了蔻丹的指尖在盒子里的透明膏体上一蹭,把指尖伸到伸手面前:“来,闻一闻。”
伸手凑过去,一奇:“这香膏完全没味道啊。”
休花得意道:“这不是香膏,是药气,这股气就能治你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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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努力更新中! 下一本开《风华绝代[港风重生]》,港风重生娱乐圈,感情流 姊妹篇《解忧记》,霸道郡主带飞奇妙冒险 仙侠《鱼目化珠》,预计篇幅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