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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原主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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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柒穿越了,但她甚至不敢置信她穿越了。
别问她为什么穿越,她也不知道啊。她上一秒还在0.9*2的棺材里盖着被子吹着空调,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谁知下一秒,她眼前一黑,两眼一睁时,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服饰,陌生的……什么都是陌生的。
头顶是朱纱笼罩的床幔,如梦似幻,衬得整个空间都像是一场虚浮的梦。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袭里衣——汉制的宽袍大袖,却绣着明式的缠枝纹,衣襟处甚至缀了珍珠盘扣
两个时代的美学在她的身上得到了交织,像是一场跨越千年的无声对话。
阮柒不可置信的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嗷——!!嘶。”
疼疼疼,疼死她了。
不是,一具身体咋还自带伤啊?
她这一掐,直接对着淤青处重拳出击,痛得她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未缓过神来,房门却突然被一群人给推开了。
“吱呀——咯吱——”
这种木质的门,大多都不怎么牢固。
一群衣着华贵的女子蜂拥而入,脸上写满了关切。
阮柒抬眼就和她们关切的眼神装了个满怀。
她们眼神,想装了“关怀”自动播放器。
一个两个的都在关心,担忧的询问她这个那个的。
七嘴八舌的,老实说,有点吵。
她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
——完蛋。
她根本没有原主的记忆!
刚开始她还心存侥幸,想着“或许记忆传输有延迟?”
可听了半天,这群人连原主三岁尿床的事都翻出来说了,她的脑子依旧空空如也。
阮柒没说话,那些人说着说着总算发现了。
——就在阮柒被吵得脑仁嗡嗡作响时,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
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那是个极美的妇人,鸦青与绛红交织的衣袍如暮色沉霞,宽袖垂落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她梳着端庄的妇人髻,可眉眼间却无半分老态,反倒透着一股“红妆帅才”的凌厉——仿佛不是后宅夫人,而是刚从沙场点兵归来的女将。
怪不得这群人都以她为首。
阮柒正暗自打量,却听那妇人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室嘈杂瞬间静下:
“我瞧着她这样,不太像清醒。刘府医呢?还没到?”
——谢天谢地!总算来了个明白人
阮柒差点感动落泪。
“是的呀是的呀!”一旁突然插进一道亮堂的嗓音。
说话的是个挽着妇人髻的貌美女子,杏眼朱唇,存在感极强。她笑眯眯地拍了拍手:“风和!还不快去催催?”
风和?
阮柒嘴角一抽。……不会还有个丫鬟叫“日丽”吧?
“是。”一名青衣丫鬟利落行礼——那姿势古怪又优雅,像是某种古礼——随后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阮柒看得一愣一愣的。
还没回神,那雍容妇人已坐到床边,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阿软啊……”
妇人掌心温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身子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柒下意识想抽手——却被某种本能死死摁住。
不能。
不可以拒绝。
她的潜意识在尖叫。
现在坦白失忆的事?
她脑子里已经出现了她的一百种死亡方式。
阮柒脑子转得飞快。
直说:“其实我跟根本就不是您的女儿,你的女儿可能已经死了。”
——然后呢就被烧死了
装傻充愣:“我是谁我在哪?”
——狗都不信,甚至还有可能被拉去浸猪笼。
她选择:
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得像吞了十斤砂砾:"身子倒没什么,就是头昏沉沉的,看人也模糊……"
那妇人——哦,现在该叫"娘"了——给她递来温水,眼神却犀利如刀:"是眼睛看不清,还是脑子认不清?"
好家伙,这问题怎么还自带陷阱?
阮柒硬着头皮:"大、大概是识人不清……?"
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这不确定的语气是怎么呢?
妇人眉头微蹙,突然俯身逼近她:"那你还认得为娘吗?"
空气凝固。
您都自报家门了,我难道还能说不认得?
"我、我就是对不上号……"她佯装难过低头,实则疯狂躲避视线交锋。
谁知——
"我苦命的儿啊!"方才还威严十足的贵妇人突然泪如雨下,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染上泪痕,宛如"玉霞倾霰",破碎感直接拉满。
还能这么展开?
她请问呢?
阮柒CPU当场烧干。
不过现在怎么办?
跟着哭?
说点啥?
在线等,挺急的!
正当她手足无措时,救(e)星(梦)来了——
"嘚嘚嘚!"
刘府医提着百年老木箱疾步而来,脚步慌乱得像赶着投胎,可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老脸却……
闪着诡异的光?!
阮柒瞳孔地震:
第一反应:大爷您这表情比鬼还吓人啊!
第二反应:完了完了这老头满脸都写着"终于逮到罕见病例了"!
第三反应:救命!有人要对本仙女(此处省略八百字彩虹屁)下手了。
妇人擦干眼泪,强自镇定,可微红的眼角还是出卖了她:“刘老,您来了……快给我儿看看,是不是摔到脑子了?”
刘府医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点头:“容老朽把把脉。”
——声音和蔼得像个邻家老爷爷。
阮柒正头脑风暴,忽然手腕一凉,一块清爽的白手绢覆了上来。
她瞬间乖巧
毕竟,江湖传言—
那些个厉害的老中医,一把脉就能把你的前世今生、所思所想扒个底朝天!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她赶紧放空大脑,生怕被号出“此女非原装,乃异世之魂”。
屋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刘府医——他的每一下皱眉、每一次沉吟,都让众人的心跟着七上八下。
终于,他收回手。
众人:“怎么样啊,刘老?!”
刘府医沉吟道:“心脾两虚,气血不足,神志失养……老朽还号出,小姐脑中有一团瘀血阻滞脑络,导致神志失常,这便是善忘症的根源。”
众人:“???”
说人话啊!
刘府医见大家一脸懵,轻咳一声,换了个说法:“简单来说,二小姐脑子里有瘀血,堵住了记忆的‘仓库’,所以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阮柒:
好家伙!这解释科学中带着玄学,玄学里透着靠谱啊!
“能治吗?”妇人急切地问。
“能。”刘府医点头,“老朽开张方子,按时服药,再辅以补脾益肺的膳食,静养即可。”
——听到“静养”二字,阮柒瞬间安详闭眼。
乖巧.jpg
端庄.jpg
与世无争.jpg
众人:“……”
这小祖宗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无奈,妇人只得领着刘府医出去细聊。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
阮柒猛地睁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真的C了!
今天的遭遇,比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还TM刺激!
糟糕吗 ?
简直糟糕透顶!
她现在心里有一万句“CNM”想咆哮!
可她能怎么办?
她连“原主会不会武功”都不知道,万一吼太大声引来暗卫怎么办?
提心吊胆一整天,她终于悟了——
这地方,太TM吓人了!!
呜呜呜……
她想回家。
但她现在还是有许多事情没想明白。
于是她开始了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的复盘总结。
首先从她穿过来的原因说起,这个可就说来话短了,起因是她超级喜欢研究古代的东西,服装、装饰、还有喜欢看一些古代小说,重生啊,穿越啊啥的都沾点,还因此学了历史。
但她真的罪不至死吧?难不成就因为这个原因她就穿了,说不过去吧?啊?
反正这个理由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离谱。
但像她这样的人在这么个龙潭虎穴的地方该怎么生存才是硬道理,苍天啊,大地啊。
OK,复盘结束!
开个玩笑,不是还有一家子人没复盘不是?
首先从原身的贵妇娘亲开始,她说她是她的娘,哦不,这具身体的娘,那应该是真的,毕竟她的担心和心疼都做不了假,其次是那个跟在她原身娘身后的追随者,应该是原身的二婶,还有一个古稀老人,头发花白,面有细纹的花甲老人没猜错的话应就是原身的祖母,还有一个急躁姐应该是原身的姑姑,还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以及他们的子女,有阮家的还有原身娘的娘家的,但人她还没对上号。
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都是以原身的母亲为首,要么是表面的和平,要么是绝对的信服她。
前者可以暂时排除,毕竟以众人的表现来看应该不是。
那么原身的母亲在这个家应该有些绝对的话语权,一是她出身显赫,名门贵族,比阮家还有权有势,她们不得不屈服新主人。
二是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父亲在这个家里有着绝对的权势,且这个大家族都仰仗着他,而他深爱自己的妻子,把掌家大权全权放手给他的妻子。
或者两者都有,毕竟阮柒看小说的时候没一个主母是好相与的。
要想掌握这个家的权力,丈夫的支持必不可少,当然自身实力和优势也得显著。
但以原身的娘如今的地位,应该做的很好,好的让人放心的信服。
还有那个医她的老头叫她小祖什么? 后面又改口叫她二小姐,那她应该有个哥哥或姐姐,不然她咋排的第二?
还有最后一些疑问的找个时间问清楚,比如原身为什么受这么严重的伤?比如这里究竟是哪里?,还比如她究竟要怎么回去?
不是她一个啥也不会,日子过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小咸鱼到底为什么会穿越?还没有金手指?
嗯?
虽然几率很小但她真的很想回家,很想她爸妈。
带着一堆疑问,她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