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驳斥 她被慷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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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长被少年情谊感动，拍胸脯保证：“工期放心，必定用最短的时间给你们赶出来！”
她果然说话算话，不过十天功夫，几大盒模块送到楚澄手里。
模块不过拇指高矮，触手温润结实，字迹清晰规范，被严丝合缝地码在方形木匣里。
东西有了，小小的印刷作坊在楚澄的四合院开了张。
为了省钱，印刷所用的托盘楚澄是自己做的，虽然没有庶务阁精细，胜在便宜性价比高。
“玲珑你和我负责找字，白师姐和顾怀友负责码放，魏天，许昌民你们心细，对着原稿最后校对。”
“师兄，”楚澄转头对着看好戏的人开口：“上次拜托师兄制作的胶水……”
“放心，在这呢。”江景辞斜依在廊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甩着手上的瓷瓶，小白被动来动去的瓷瓶吸引，“喵呜”一声去扑。
瓷瓶在空中打了个转，好在被江景辞接住。
“小崽子，找打不是，”江景辞揪着小白的后脖颈，教训的话还没说完，小白尾巴甩，精准抽在他的手腕，瓷瓶再次脱手，打着旋朝地上落去！
电光火石间，楚澄一脚踢开碍事的凳子，身如飞燕轻巧掠过，一手接住下坠的瓷瓶，一手顺势捞住炸毛的白猫。
“这么大人了，稳重些。”楚澄的语气淡淡，莫名透出几分警告。
江景辞摸了摸鼻子，很有眼色地闭嘴。
小白像是得到特权，扒着楚澄的手臂探头探脑地往前够，追着江景辞呲牙，活像个恃宠而骄的妖妃。
楚澄没空搭理这个小戏精，拍了拍它的脊背警告：“在捣蛋把你关起来。”
“喵呜～”
小猫一爪子拍开江景辞的手，凶得让人不敢靠近。转头却对楚澄甜糯开口，把双标表现得明明白白。
其实活字印刷操作起来也没那么容易，字块固定的胶水，拓印使用的墨汁，哪怕胶泥的配方都有讲究。好在这些知识在之前历史课上老师作为课外衍生补充过。
先人智慧的结晶，带着楚澄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成功。
她被慷慨地赠予过知识，没办法无视这些迫切需要知识的人。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无外乎如此。
“轻轻的。”
一圈人屏住呼吸，紧张兮兮地看着楚澄一点点揭开拓印的纸。
一个个工整规范的馆阁体老老实实地排列在纸上，字迹清晰明了，十分方便辨认。
“成功了？！”玲珑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又是哭又是笑：“我，我都不认识字了，魏天你快来看看有没有错！。”
“为什么给他？”自觉学历最高的许昌民不服。
“他像根木头，最冷静，不会看错。”玲珑被喜悦冲昏大脑，脱口而出。
“那，那是应该给他看。”徐昌明被噎住，无话可说。
魏天早已靠近，手指从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划过。片刻后他冷峻的的眉眼少见地扯出笑意：“没有问题，可以量产。”
“我来试试，我来试试！”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定，玲珑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跑过来拿纸试做。
“这书叫什么名字？”魏天开口，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楚澄。
大家都清楚，是因为她的不放弃所有人才能聚集一处，这本书也才能成。
“就叫《三年筑基，五年模拟》吧。”楚澄想到学生时代陪自己最长时间的系列丛书。
“这名字……”玲珑砸砸嘴：“怪怪的。”
“是吗？随便起的。”楚澄笑容温软：“觉得奇怪就换一个吧。”
“不，不换，就叫《三年筑基，五年模拟》！”
玲珑很开心，为自己开心也为楚澄开心。
楚澄这一路多难呀，整合资料本是老师的事，可老师不愿意管，她只能自己来，好不容易有几个愿意帮忙的同窗，还没等困难找过来就退却逃避。
她花了最大的精力，扛住了最重的压力，可偏偏这件事对他来说最没有意义。
而现在，总算是成功了！
几个人都上手试了一下，除了江景辞和楚澄手稳，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边缘不清之类的印刷事故，但也不算大事，多练练就好了。
印刷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在外门传开。但得知需要用四枚灵石购买而不是免费赠送后，议论四起。
一本书4个灵石，不算贵，但也不便宜。大多人抱着观望的态度等待有人买了后花一个灵石借着抄。
徐建安也是好奇的，但他把人得罪得太狠，没好意思自找没趣，只看着那些购买的人冷笑：“也是心大，买这些污秽之言，也不怕误了道心，走火入魔。”
期间又是几番争吵。
转机出现在月底考核。
魏天、玲珑等人的成绩得到明显提高，大家才意识到这本书的重要性，一时间人人来求。
徐建安终于坐不住，花钱托人买来一本，只翻看几页，他就暗道不好。
当晚，几个世家子弟悄悄聚在一起灯光下，几人面色阴沉如水。密谋之后，算计取代慌乱。
变故发生在一个清晨。
楚澄的剑气被一股蛮横的灵压生生打断，气血翻涌，她匆忙收式，一抬眼便对上一双淬了寒冰的双眼。
“这祸害是你所著？”
来人瘦削如枯竹，一双眼沉静锐利，眉间三道竖纹如刀凿斧刻，分外显眼。他指尖一弹，崭新的册子挟着苍劲的灵力直扑楚澄门面。
楚澄手腕翻转，剑锋破开威压，另一只手轻松接过康中丢来的书。书页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哗哗作响，楚澄随手翻了几页，心下了然。
“是我所著。”
“不知悔改。”
康中见她神色坦然，更是怒火中烧，眉头本就深邃的皱纹此刻更是能夹死飞虫，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枯瘦的手指虚空一压，威压形成的枷锁瞬间缠上楚澄的手脚，蛮横地将人从地上拔起。
“康长老留步。”槐序疾掠而来，剑气试图阻挡前路。
康中头也不回，反手金光闪过，符箓涨大轻易隔断了槐序的攻击。
“你放心，老夫不会随便动手，只是带她去问问掌门可曾知道她的好徒弟做了什么孽！”
言罢，康中看向神色不变的楚澄冷哼：“你倒是有几分魄力。希望见到你那群同伙后也能保持。”
同伙？
难听的字眼像是淬了毒的真，刺得楚澄心头发寒。
她强压下怒意，声音冷如冰泉：“长老慎言，不认识的词可不能乱用。”
“牙尖嘴利。”康中甩袖，劲风扫断不远处的枝杈：“老夫不屑与你争口舌之利，自有你师傅来教你何为规矩。”
当一众长老踏入议事阁，看到大殿里那个熟悉笔挺的身影时，不少人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这才消停几日？
这楚澄，果然又捅破了天！
大殿前玲珑等人被灵力覆住口齿，反锁双手按跪在地。见到楚澄，他们下意识想动，又被人狠狠压下。不远处的几口大箱里装满了“五三”，想来这就是搜集来的罪证。
“禀宗主，经查，内门楚澄，勾结外门弟子五人，罔顾宗法，私印邪书，散布谣言，蛊惑人心。更胜者，六人以此册为敛财工具，在外门弟子中疯狂兜售，榨取同门灵石，中饱私囊。此等行径扰败坏门风，践踏法度毫无修士清秀向道之心！若不严惩，其他弟子有样学样，我明德岂有宁日。”
康中长老字字珠玑，一番话如沉重的枷锁，意图将楚澄钉死在耻辱柱上。
殿内气氛陡然凝重，几位长老听了这话也复杂地看向楚澄，竟是这么大的事，怪不得惹深入检出，鲜少露面的康中长老大怒。
“康兄说得太过。”槐序拧着眉头，压下不满上前道：“这书我来的路上也翻看了几页，其中所写不过是些外门会教的法诀和这孩子自己修炼的感悟。内容本无谬误，扣上‘邪书’的罪名实在骇人听闻。”
“内容本无谬误，那她兜售的说辞呢？”康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他们售书时口口声声宣称此书包炼气、助筑基算不算谣言？！我外门10余位传功博士修行百年，苦心教导数十载尚且不敢夸下海口，几个黄口小儿，仗着几分小聪明，拾人牙慧就敢如此大放厥词，简直视他人前途如儿戏！”
“私自立书已是不妥，更令人不耻的是贪婪无度。”他越说越激动，几步上前掀翻那几口大箱子，书册噼里啪啦散落一地：“这都是我在外门弟子中搜出的，百余本邪书流入外门，每本售价四枚灵石，短短半月就在外门榨取同门血汗五百枚，此等敛财行为与市井奸商有何区别？！哪有半点修士的高洁！”
楚澄听着这帽子一顶顶扣下，听着自己的好心被曲解，心中怒火翻涌，也保持冷静：“长老是觉得我们费尽心血编撰此书，就是为了榨取私利？”
“不是吗？”康中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证据确凿，你不会还要狡辩吧？”
“若真如长老所说，我们六人分赃，一人也该分得近百枚灵石。”楚澄扫过大殿所谓的证据，笑容讥诮：“敢问长老派去搜查的人，可有在我们住处搜出这笔‘赃款’？哪怕是一枚灵石？”
康中面色铁青，大厅一时安静地落针可闻。
是呀，那么多灵石都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驳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