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误会     门 ...

  •   门铃声响起,柯忆冉躺坐在沙发按下桌上的遥控器,密码门倏地打开。

      士兵将医生领进门,“首席,医生到了。”

      柯忆冉挥手示意士兵退下,抽出一根桌上放的烟,不点燃,只含在嘴里,领着医生往卧室里走去。

      瘦弱的omega鲜血把白色的床单染红一片,裹着被子,眼睛瞪的圆圆的,一脸无辜的望着走来的两人。方才还一思不挂的柯忆冉穿了身名贵的西装,领口几颗扣子松开,露出脖颈戴的钻石项链,成熟的alpha浑身散发荷尔蒙,是柯忆冉年少时没有过的打扮,杨栖恨自己没出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被柯忆冉眼神警告,悻悻收回炽热的视线。

      淡淡的沉香味、浓郁的海洋气息、染红的床单,引人随便怎么联想,女医生脸色发红,询问柯忆冉,“是标记的时候太用力了吗?”

      见柯忆冉丢下烟,无语似的懒得搭理,杨栖顿时烧红耳朵,连连摇头,掀开被子,忍痛卷起粘黏在皮肤上的裤子,“不不不,是我腿上伤口裂开了!”

      医生松口气,她可不太想关心首席的□□。拿出工具,在杨栖腿上缝了几针,叮嘱完注意事项后急着离开,和万年不见笑意的首席待在一起总让她喘不过气。

      杨栖起身下床,想去客厅从行李箱里拿两件衣服,换下身上还湿着、浸了血渍的脏衣服。

      alpha终于和他说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你干嘛?”

      杨栖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愤愤说:“我还想问你刚才在干嘛?强吻我、还想标记我?”

      杨栖长的稚气,发起狠倒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不具任何威慑力,alpha不正面回答,扯向另一个话题,“刚来你就要逃走吗?”

      杨栖拇指与食指夹起淌水的卫衣给柯忆冉看,脸上全是委屈,“我很难受,去换身衣服,不会走的。”

      柯忆冉脱下外套放在床边,不说话,只跟着他,杨栖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杨栖去客厅打开行李箱,拿出两件衣服还有贴身衣物,余光中柯忆冉一直跟在他身后,杨栖不只耳朵红,脸颊也染上了绯色,嘟囔出一句:“你看着,我怎么换?”

      柯忆冉垂眼望他,湿衣服紧贴皮肤的清瘦omega,沉香味几乎盖过海盐味,细白的脖颈,对易感期的alpha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忍不住想咬上一口,“我易感期,你信息素味儿这么浓,控制不住。”他坐在沙发上边转戒指边补充道:“又不是没看过,你羞什么?

      omega被调戏,脸烧的更红,温热伴着颜色的回忆涌上心头。十八岁出国治病之前,他和柯忆冉做过,虽然没做彻底,但该看的也都看过了,而且是他主动提出的,他害怕手术失败没命回来,害怕没体验过柯忆冉就再也没有机会。

      “你易感期怎么不用抑制剂?”

      柯忆冉没理他,闭着眼睛细嗅空气中弥漫的omega信息素味道,赤裸裸的挑衅。

      杨栖也不再理他,抱着衣服往卫生间小跑,磨蹭半天才出来。

      柯忆冉在客厅看摩托车比赛,心却没放在比赛上,他眼神迷离,嘴角微微张开,一副痛苦的样子。杨栖把脏衣服放进浣洗池中,趁着接水的空隙,犹犹豫豫来到柯忆冉身前,说出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你侵入佛纳内部系统,当着全部民众的面把我叫过来要干什么?”

      电视机里比赛解说的声音盖过杨栖弱弱的声音。

      柯忆冉卷起眼皮,应付一句:“你说什么?”

      杨栖朝柯忆冉走近,声音大了点:“我既然来了,一吨诺味你不能送到佛纳。”

      柯忆冉点点头不合时宜的讥笑让杨栖心中不安,“我原话是我易感期到了,把杨栖送过来。你是真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杨栖慌张的顿了顿,跑去关上水龙头,然后翻行李箱,拿出一瓶抑制剂,脸上带一丝庆幸的笑容,“……不明白,我带了抑制剂喷雾,alpha用的。”

      柯忆冉冷哼,“真贴心,这东西我是没有吗?”,冷脸说出重点,“我的意思是亲我,让我标记你,懂吗?”

      杨栖吓的手中抑制剂掉在地上,他蹲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柯忆冉胸前敞开的两颗扣子,钻石项链在他锁骨之间摇晃,柯忆冉两手搭在沙发靠背,衬衫扎在西裤内,一身痞气,与十八岁的他简直大相径庭。

      柯忆冉招招手,“不来吗?”

      想的,杨栖想亲他,拥抱他。六年来一直想,躺在病床上想,做实验想,来的路上更想。五年前,杨栖思念柯忆冉心切,偷偷独自来Vta国,差点被士兵当成间谍刺杀,是柯忆冉保下了他。柯忆冉把他送进轮船,在渡口告诫他,他们已经结束,甚至有杀害双亲血仇,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听的杨栖干呕差点一头跳进海里,最后被海员绑着拉回船舱,死气沉沉回到佛纳。可他这个心脏冰冷的死脑筋,就是忘不掉填满他年少时光的人。如今更是心怀愧疚,往人跟前凑。

      杨栖捡起地上的瓶子,僵硬的往柯忆冉身边走。这一会儿海盐味浓重,像是在大海里遨游,轻松、畅快。杨栖申头在柯忆冉脸上亲了一下,柯忆冉跟本不抬眼看他。于是下一步动作更加大胆,含住他的喉结,柯忆冉享受的仰头,杨栖舌尖在骨头上扫描。他顺势跨坐在柯忆冉腿上,生疏的从胸口吻到脖颈再到嘴唇,像他们十八岁那次一样。

      柯忆冉分开彼此,拍拍杨栖的脸颊,玩味的冷笑,“真亲啊?你觉得对不起我吗?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

      杨栖窝进柯忆冉侧颈,对着他用抑制剂喷了下,柯忆冉脖间一凉,捞起杨栖把他摔在沙发上,激起易感期alpha的愤怒,“抑制剂?有病?”

      杨栖重重摔在沙发骨架,肩膀一疼,想起渡口分别柯忆冉的绝情。六年前杨栖父母提供证据,并以出卖政府、与Vta合作藏匿售卖诺味的罪名告发柯忆冉父母。当时杨栖正在国外治疗心脏,对这些一无所知。偷售诺味在政府是大罪,最后柯忆冉一家只剩他自己,父母被执死刑,政府怜惜他年龄尚浅,而且刚刚以第一名通过联合总考留他一命。

      一年后杨栖再回国时,柯忆冉已经加入Vta国,甚至混出了名堂。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首长为上,政府是天,以至于对Vta国深恶痛疾,所以他才会不顾阻拦不顾生死,义无反顾的去Vta找柯忆冉问个清楚。

      杨栖不相信柯伯父、赵伯母会做出背叛政府的事,更不相信柯忆冉会成为Vta国首席,一定是有人引诱他,勾出他心底的恶念,污化他纯洁的灵魂。他对柯忆冉始终心怀愧疚,两天前听到柯忆冉需要他,想要见他,他像是跳龙门的鲤鱼抓住了希望,这次相见无论如何也要和柯忆冉一起面对。

      充满讽刺的亲吻过后,柯忆冉走了,一整睌没回来,易感期的alpha要去哪?找别的omega吗?杨栖在房子里转了好长时间,这里的生活痕迹很重,用了一半的牙膏、快空瓶的洗发水,还有晾晒的T恤衫,充斥着柯忆冉的味道,他一定在这里住了很久。杨栖把脏衣服上的血渍用手搓掉,然后放洗衣机里洗,还把被他弄湿染上血的床单、被子泡在洗衣液水里,五年的独居生活,杨栖做家务简直太手到擒来。

      柯忆冉第二天中午才回来,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娇小的omega。柯忆冉架在他肩膀上,喝的烂醉,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西装。omega见到杨栖觉得很怪异,不过没多留,把柯忆冉放在沙发上,叮嘱杨栖给他煮碗醒酒汤之后直接离开。

      杨栖拆开包装,将料包放进壶里煮,柯忆冉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片刻后,杨栖把汤盛在碗里端过去,揺摇柯忆冉的手臂,“柯忆冉、柯忆冉,你能起来把醒酒汤喝了吗?”

      柯忆冉喘着粗气靠在沙发背,红色眼睛盯着杨栖,嘴里黏黏糊糊说着:“是你吗?”

      柯忆冉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漂亮,杨栖很喜欢研究他瞳孔的花纹,手攀上他的后颈,温声说:“你问的是谁?我不是刚才那个omega,你的腺体好烫,为什么拒绝喷抑制剂?”

      柯忆冉醉的双颊泛红,依赖人类的小狗般蹭着杨栖,说话也拖长尾音,“我有病,它对我没用……”

      “什么病?”,杨栖手拂上柯忆冉左脸,大拇指在皮肤上刮揉。

      “你……不需要知道。”,柯忆冉滚烫的气息打在杨栖手腕,烫的他那半颗没有温度的心脏好像暖了。

      杨栖迟疑,泪被禁锢在眼眶,还是决定问:“不能用抑制剂……你有找别的omega吗?

      alpha咳了一声,离杨栖更近,吸取独属于omega的味道,“没,我忍着。”

      “很难受吧?”,此时此刻,杨栖已泪眼婆娑。

      柯忆冉闷哼,“嗯~”

      杨栖抚了抚柯忆冉发热的额头,喂他喝完碗里的汤,趁着他醉酒试探性的测试,“你想不想和我回政府?”

      柯忆冉意识十分模糊,但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想。”

      alpha易感期不用抑制剂,狂暴、燥热、情欲,无法排解,柯忆冉没有找别的omega,一个人忍着,经历过发情期的杨栖当然知道有多难受,这是柯忆冉让他来的原因吗?

      夜晚,杨栖没怎么睡,他把柯忆冉拖到床上费了好大劲儿,他真的和以前太不同。昨天是五年以来杨栖透过电子屏幕见柯忆冉的第一面,他长高了,比自己高一个头,泡在浴缸里需要微微曲着腿,还壮了,躺在他怀里时觉得他可以包裹住自己,眉骨的轮廓更深,以前温柔的长相,变的生人勿近。不变的只有他那双红色眼睛,眸光却多了分锋利的震慑感。

      杨栖望着玻璃墙外,数天上的星星,要是能回到小时候就好了,要是当年没答应爸妈出国治病就好了,要是他能一直陪在柯忆冉身边就好了,会不会一切都不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