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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命不久矣 太医和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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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墨羽紧皱眉头找到苏玉婵。
“姑娘,王爷仍在昏迷中。太医说......命不久矣。皇上已经张贴榜文,重金请民间大夫给王爷诊治。长风让问,他们会不会看出来?”
“不会。让长风记住按时辰服药。”
墨羽本想再多问两句,但苏玉婵没有一点多说的意思,只好闭嘴。
他和长风等人一样,心悬在嗓子眼儿。永王接王爷之前半个时辰,苏玉婵给王爷吃了一粒药,说这药能让人昏迷三天三夜,处于假死状态。
果然,自打吞下那粒药。王爷就人事不省,这都过去两天了,太医们束手无措。外面都传,王爷真的不行了。太后都病倒。
万一,万一这药出了差池,王爷真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京城到处都在传肃王顾云川命不久矣。
想到顾云川的战功,想着先帝想把皇位传给肃王的传言,百姓议论纷纷。
一夜间,新帝弑父杀君、篡改遗诏、劫杀肃王的传言连京城的乞丐能说个一二三四五。还有人把这些编成评书,在街头巷尾口口相传。
新帝勃然大怒。
“混账!谁?谁?去查——”
徐鹰弓着背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从发现谣言到现在,短短两天,满城都是。
“皇上,这事除了肃王,别人干不出来。您放心,属下已经把人放出去,凡议论此事者,杀!还有肃王带回来的人,臣已经......”
“你——废物!他现在躺在床上,是个活死人,就剩一口气。你说是他干的?你当那些太医都是吃屎的?你当百官都是瞎子?”
“太医已被收买,属下启奏皇上,杀几个太医......”
“杀杀杀——你能把京城的人都杀了?要不是你办事不力,朕能有今日困境?”
“万一肃王是假昏迷?肃王奸诈,皇上您必须小心。不然为何此前没有谣言,肃王一进京谣言瞬间起来?”
新帝抓起桌上的杯子扔过来,正好砸到徐鹰头上,茶水顺着徐鹰的额头流下,茶叶沾在头发上。
“废物!”
徐鹰一动不动跪着,一脸阴狠。
新帝一脚踢到小几子上,小几子骨碌碌滚到一边。大太监王来福跪着把小几子扶起来。
小太监在外高呼。
“永王殿下觐见......”
“不见。让他滚。”
新帝不能听到永王。就是这个不长脑子的长子非要去接肃王。说把肃王接回来,彰显皇上和肃王兄弟情深,外面的谣言不攻自破。
呸!
现在好了,肃王接回来了,活死人。太后病倒,昭阳病倒,谣言更甚。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肃王死在外面。
看着徐鹰弓背伏地,新帝压着怒火。
“滚下去。盯着肃王府,盯着那几个太医,京城谣言......算了算了,你盯着......”
“父皇,儿臣有要事回禀。”
“皇上,臣等有要事回禀。”
新帝气的眼冒金星,一个个跟催命一样。顾永明是他一手养大的儿子,他可以甩脸子可以不见,可是王太师和吏部尚书陈宗为都是他的心腹,他能有今天,王太师和陈宗为功不可没。
新帝喘了几口气,摆摆手让徐鹰退下,王来福扯着公鸭嗓高声道。
“宣永王、王太师、陈大人。”
三个人鱼贯而入,跪地磕头行礼。
“免礼。王来福,好不快给太师、陈爱卿看座。”
王来福亲自搬凳子,王太师和陈宗为坐了半个屁股,臣子在皇上面上是不能大大咧咧坐满座的。
新帝不理会永王,看着王太师。
“太师进宫所为何事?”
“皇上可听说京城谣言?”
新帝故作头疼地捏捏眉心。
“朕登基以来,谣言何曾断过?”
“皇上准备如何处置?”
新帝叹一声,满面愁云。
陈宗为拱手。
“皇上,臣有一策,明日早朝,皇上在殿上哭先帝,述说登基以来的不易,这叫以退为进。看看百官反应,到时候再......”
新帝眼前一亮,陈宗为这法子好,以退为进,试试朝廷百官的反应。
顺者昌逆者亡。他可以现在不找那些人算账,等过了这股风,秋后算账也不晚。
“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须知清者自清,父皇授命于天,是皇祖父亲口说的,怕什么?就算外面有谣言又如何?只要父皇行的端坐的正,那些谣言不攻自破。眼下最要紧的是给六叔找大夫,救醒六叔。只要六叔醒了,六叔说一句话,所有谣言不攻自破。”
新帝闭了闭眼,心里把顾永明骂死。但当着顾永明的面,新帝又不能表现的太过,只好点头。
“永王说的对,朕的榜文已经张贴出去,可有民间大夫揭榜?”
此话一出,顾永明神色黯然。
“今日安和堂、惠济堂、保安堂的大夫都去了肃王府,和太医们辩症得出的结论。他们说六叔就算醒过来,右腿怕是废了。”
新帝心中狂喜,脸上却表现的格外震惊愤怒。
“混账!什么废了?他们要是不行,把榜文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地,我就不信民间没有高手。”
顾永明叹了一声。
“儿臣也是这么说的,太医和大夫们正通力协作救六叔,父皇放心,六叔肯定能醒过来。”
新帝掩面,万分痛苦,声音都哽咽了。
“六弟如此,朕可怎么跟母后交代?”
顾永明又劝了新帝两句,被新帝打发走,顾永明刚走,王太师开口。
“肃王一事,皇上做的很好。至于八百里加急在京城之外找民间大夫,大可不必。”
“太师此言差矣。此是非常时期,肃王是个关键。皇上要大张旗鼓遍访名医,皇上越是如此,越能彰显皇上和肃王兄弟情深,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王太师不想和陈宗为争吵,换了个话题。
“皇上,永王仁善,有先帝之风。可是仁善之人大多心软,皇上需早作决断。”
陈宗为马上反驳。
“太师此言差矣。永王仁善,乃我社稷之福。太师难道忘了前朝炀帝?”
前朝炀帝倒是个杀伐果决的,最后却亡了国。
“陈大人慎言,这是大梁,不是庆朝。”
皇上强忍着没让自己发火。他才登基两个月,先帝还没有葬入皇陵,这两位就为储君之事吵了七八回。
他现在面临的困境不是立储君,而是平息谣言,让肃王醒过来。
顾永明说:肃王就算醒过来,右腿也废了。
一个残废,怎么能做皇帝?
新帝摆摆手制止王太师和陈宗为的争吵,沉声道。
“储君之事不是时候,眼下最紧迫的几件事,先帝下葬,开恩科,最重要的是找民间大夫救六弟。六弟马踏西戎王庭,保我西北边陲平安,护我西北百姓安康,是我大梁大功臣。
当年父皇西征,被西戎射中后心,至那时缠绵病榻。朕只恨自己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朕但凡有六弟一半功夫,朕早去西北和西戎决一死战。
现今六弟替朕给父皇报了仇,明日在朝堂上,要议一议六弟的封赏。你们心里要有个章程。”
王太师和陈宗为见新帝如此说,也不再争辩什么。
三和巷宣平侯府。
苏二姑娘苏玉娟已经在屋里转了十几圈,消息来的太突然,她听到消息差点晕过去。
奶娘陈婆子裹着寒风进来。
“姑娘看,这是钱进揭下来的榜文,满大街都是。肃王府门口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太医、大夫也是一波一波。听说肃王到现在都没醒,太医和大夫们说,就算醒过来,一条腿也保不住,人也可能不中用了。”
苏玉娟看着榜文,五雷轰顶,脸色煞白,身子一晃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