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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娜塔莎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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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银鬃铁卫的包围圈中央，铜蛇杖的蛇眼闪烁着危险的赤金光芒。
布洛妮娅的枪口直指我的咽喉，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但瞳孔深处，我看到了那一丝动摇。
“放弃抵抗。” 她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弃？” 我缓缓抬起手，暗金纹路从指尖蔓延至手腕，“不，布洛妮娅·兰德，我要传达一个消息。”
一名铁卫从侧面突袭，枪托狠狠砸向我的后脑。
我没有回头。
铜蛇杖如活物般向后一刺，暗物质瞬间缠绕上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提起，再重重摔在布洛妮娅脚前。
他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去告诉你们的大守护者……” 我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我改变主意了。”
布洛妮娅的枪口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后退。
“她以为她找到了救世主？” 我继续道，暗金能量在周身翻涌，裂界的晶簇因共鸣而震颤，“她以为她能用毁灭对抗毁灭的意志？”
“愚蠢。”
“自以为是。”
我向前一步，银鬃铁卫的枪口齐齐抬高，但无人敢开火，他们见过暗物质吞噬子弹的样子。
“我给了她合作的机会” 我轻声道，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怜悯的嘲弄，“可惜，她选择相信她的神。”
布洛妮娅的呼吸微微急促，她的手指攥紧枪柄，指节发白。
“所以现在……” 我抬起铜蛇杖，杖尖直指克里珀堡的方向，“她的守护神，我要亲手砌进克里珀的墙里。”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几个圆滚滚的东西突然从巷口滚了进来。
“嘭！嘭！嘭！”
烟雾弹炸开，浓白的雾气瞬间吞没了整条街道。
“咳咳！” 三月七捂着嘴咳嗽，“什么鬼东西？！”
丹恒立刻屏住呼吸，击云枪横在身前，但已经晚了。
烟雾里混杂着某种高效麻醉剂，他的视线迅速模糊，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布洛妮娅的反应最快，她猛地后撤，枪身划开烟雾，但刚迈出两步，双腿就不受控制地发软。
“卑鄙……！” 她咬牙低骂，最终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星是最先倒下的，她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直接昏了过去，金色的眼眸缓缓闭合。
烟雾中，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哎呀呀，各位别紧张！”
桑博·科斯基从阴影里钻出来，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手上还抛着一个小巧的盒子。
“我只是想说…… 他做了个浮夸的躬身礼，“桑博绝不让帮过咱的朋友吃亏！”
我站在原地，毁灭力量在周身翻涌，将烟雾隔绝在外，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
桑博直起身，笑嘻嘻地环视一圈，满意地看着横七竖八倒下的几人。
“瞧，我桑博说话算话！”
我冷眼看着他，没有阻止，但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桑博挠了挠头，转头看向我，讨好地搓着手：
“那个……铜蛇杖大人……”
“帮我把这几位抬到下层区呗？”
我转身就走。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桑博连忙追上来，拽住我的披风一角，语气近乎谄媚：
“一个！就一个！”
他指了指昏过去的星，挤眉弄眼：
“您把这位灰头发的小姑娘抬走就行！”
我沉默两秒，转身走回去，单手把星捞起来，扛在肩上。
“带路。”
桑博咧嘴一笑，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去拖人，他一手拽着丹恒的脚踝，另一只手拽着三月七的胳膊，背上还扛着布洛妮娅，像个人形拖车一样，哼哧哼哧地往前挪。
“哎呀……真沉啊……”
我懒得理他，跟着他七拐八绕，穿过几条隐蔽的通道，最终来到下层区一家不起眼的诊所。
推开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简陋的医疗设施堆满房间，几张病床上躺着几个受伤的矿工。
娜塔莎正低头整理药品，听到动静，抬头瞥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桑博” 她的声音平静，但透着一丝危险，“你又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桑博立刻堆起笑容，把丹恒，三月七和布洛妮娅一股脑丢到病床上，搓着手凑过去：
“娜塔莎医生！您看，我这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娜塔莎没理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我肩上昏迷的星，眼神微微一凝。
“这位是……？”
我随手把星放到空着的病床上，淡淡道：“过路的。”
桑博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都是过路的！”
娜塔莎叹了口气，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转身去检查几人的状况。
我站在一旁，打量着这间简陋的诊所，目光最终落在桑博身上，他正对着娜塔莎露出那种夸张的讨好笑容，但眼底却闪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
这个假面愚者……到底在策划什么好戏？
我推开门，冷冽的下层区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机油煤炭和地下河特有的潮湿霉味。
桑博的聒噪被隔绝在门后，耳边终于清净了几分。
可惜清净不过三秒。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骤然逼近！
我侧身，一柄泛着寒光的镰刀擦着我的面具划过，在门框上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上层区的贵族老爷，迷路迷到这儿来了？”
蓝发的少女站在巷口，逆着昏黄的矿灯，紫罗兰色的瞳孔里跳动着危险的火焰，她的镰刀在指尖转了个圈，稳稳落回掌心，刀锋直指我的咽喉。
上次那个把我错认成贵族的地火成员。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不是贵族。” 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平静得近乎冷漠。
希儿冷笑，刀尖又逼近一寸：“那你是什么？银鬃铁卫的走狗？还是……”
门突然被撞开，桑博像只受惊的鼹鼠般窜出来，夸张地张开双臂挡在我和希儿之间：“希儿姐！姐姐！我的好姐姐！别动手！”
镰刀险险停在他鼻尖前。
希儿的眼神更冷了：“滚开，桑博。”
桑博讪笑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推开刀锋：“这位真是我朋友！您看，他还帮咱们救了几个被铁卫追杀的倒霉蛋呢！”
希儿的目光越过桑博的肩膀，上下打量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和你桑博做朋友的，能是什么好人？”
桑博捂着心口作痛心状：“这话太伤人了！我桑博可是下层区有名的诚实可靠……”
“闭嘴。”希儿的镰刀突然转向，刀背重重敲在桑博头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力量悄然收回杖中。
无聊。
转身要走，希儿的声音却从背后追来：“站住。”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桑博说你救了人？”她语气里的敌意稍减，但警惕丝毫未消，“谁？”
桑博揉着脑袋凑过来：“就那个灰头发的小姑娘，还有她两个同伴，外加……”他声音越来越小，“……布洛妮娅大人。”
希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镰刀唰地架在桑博脖子上：“你把银鬃铁卫的统领绑来了？！”
“救！是救！”桑博高举双手，“这怎么能算绑架呢？”
“放屁！”希儿一脚踹开他，刀锋直指我后心，“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终于转过身。
铜蛇杖轻轻点地，暗金纹路在杖身流转：“路过的不重要角色。”
希儿眯起眼：“和裂界一伙的不重要角色？”
空气瞬间凝固。
桑博的笑容僵在脸上：“希儿姐，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我沉默地看着希儿。
她比想象中敏锐，或者说，她对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
“裂界的反应”她突然说，“你经过的地方，风雪会停歇。”
镰刀微微压低。
“我在巡逻时见过三次裂界的怪物死亡……每次都有不寻常的气息。”
桑博倒吸一口冷气：“您该不会以为……”
“我没和你说话”希儿打断他，目光死死锁住我，“最后一次机会。解释。”
木质化的左臂在袖中躁动。
我忽然笑了。
“解释什么？解释我如何把那些擅闯裂界的蠢货砌进墙里？还是解释……”
杖尖突然刺向地面，暗金洪流炸开！
希儿疾退，但能量潮汐仍掀飞了她的发带，蓝发在爆裂的气流中狂舞。
她半跪在五米外，镰刀深深插入地面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我和你们的大守护者，正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桑博抱头蹲在墙角：“两位祖宗！要打去练舞室打啊！”
希儿抹去血迹，眼神却亮得骇人：“果然是你，那个传闻的铜蛇杖。”
我微微偏头：“现在要逮捕我吗？小姐。”
她缓缓站直身体，镰刀在掌心旋转：“我和银鬃铁卫可不是一伙的，不过你，我会拿下。”
桑博绝望地哀嚎：“娜塔莎医生！快出来管管啊！”
诊所的门猛地打开，娜塔莎手持药剂走出来。
“要打远点打”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的病人需要休息。”
希儿咬牙：“可是娜塔……”
娜塔莎摇了摇头。
希儿的刀尖终于垂下：“……你赢了。”
她狠狠瞪我一眼。
“但这事没完。”
我双手抱臂，铜蛇杖轻轻敲击肩膀：“随时恭候。”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桑博小声嘀咕：“希儿姐，其实这位大人刚救了……”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