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穿越，分明是渡劫》墨羽秋生

6、本王不坏？

　　日子一晃，又过了几日。
　　凌清欢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那碗碗苦得皱眉的汤药，加上夜烬暗中渡给她的力量，碎裂的仙骨已经开始缓缓愈合。
　　她不再是一动就疼的模样，能靠着软枕静坐，也能扶着柱子慢慢走几步。
　　只是……
　　自从那日诊脉之后，夜烬便时常过来。
　　来时从无声响，有时站在殿中静静看她片刻，有时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闭目养神般沉默许久。
　　不说话，不靠近，也不离开。
　　明明气息冷冽，却奇异地不让人害怕。
　　凌清欢从一开始的紧张僵硬，到后来渐渐习惯。
　　这人就像个高冷又奇怪的摆件，往那儿一放，她该发呆发呆，该养伤养伤，反倒慢慢安心。
　　——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暖光。
　　凌清欢正靠着软枕，默默梳理原主的记忆。
　　师尊的冷漠，师妹的伪善，天界的宣判，诛仙台上的绝望……
　　一段段画面涌入脑海，让她心口发闷。
　　原来原主凌清欢，活得这么委屈。
　　她轻轻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
　　冷不丁一道低沉嗓音响起。
　　凌清欢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夜烬不知何时已站在殿内，玄色身影立在光影里，俊美得晃眼。
　　她拍了拍胸口，小声抱怨：“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会吓死人的。”
　　夜烬眉梢微挑。
　　三界之中，还从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可他非但不恼，反而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
　　“伤口疼？”
　　“不是。”凌清欢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她没有细说，可眼底那点委屈与茫然，藏都藏不住。
　　夜烬看着她。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响。
　　可凌清欢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男人垂眸看她，声音低沉，却不像平日那般冷硬：
　　“过去的事，想也无用。”
　　“你既活着，往后的日子，便与从前无关。”
　　她心口猛地一动。
　　暖。
　　一点很轻、很淡、却异常清晰的暖意，悄悄落进心底。
　　这个整天把“研究你”“留着你有用”挂在嘴边的人，居然在安慰她？
　　凌清欢看着他，眼睛微微发亮：
　　“你……其实也没那么坏嘛。”
　　夜烬：“……”
　　他冷眸微眯：
　　“本王不坏？”
　　“那你要不要试试，本王有多坏。”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手——
　　凌清欢浑身一僵，眼睛都闭上了。
　　可那只手只是轻轻落在她头顶，拍了拍。
　　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
　　她愣住，睁开眼，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那眼神里没有她熟悉的审视，也没有冷意。
　　只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意外，又像是什么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情绪。
　　但他很快就收了回去，也收回了那个眼神。
　　快得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怂成这样，还敢说本王不坏。”
　　他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平日轻了几分。
　　说完，转身就走。
　　凌清欢一个人坐在床上，脸烧得像煮熟的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直到那道玄色身影快走到殿门口，她才听见他淡淡丢下一句：
　　“明日开始，本王教你调息。”
　　“早日恢复，也能少浪费本王的药。”
　　凌清欢一愣，随即眼睛一亮：“真的吗？！”
　　他要教她修炼？
　　可男人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低沉，落在空气里，温柔得不像话。
　　凌清欢愣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刚才那一下……是真的吗？
　　还是她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心跳，又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