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穿越，分明是渡劫》墨羽秋生

16、她只为自己而活

　　九幽这边，依旧是一派平静。
　　夜烬去处理琐事未归，凌清欢独自在殿内调息。
　　仙元一日比一日沉稳，碎裂的仙骨也在缓缓愈合，连面色都多了几分血色。
　　她闭上眼，梳理着原主的记忆。
　　从前那些模糊的画面，随着修为恢复，渐渐变得清晰。
　　青云殿上，阳光正好。
　　她还是众星捧月的清欢上仙，凌雪薇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师姐”，笑得温顺无害。
　　师尊清玄真人抚着她的顶，夸她天资绝世，是天界万年一遇的仙胎。
　　那时她以为，自己拥有世间最亲的师长，最乖的师妹。
　　直到诛仙台上，那两张脸变得狰狞。
　　凌清欢猛地睁开眼，心口一阵发闷。
　　指节不自觉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低头，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原来那些温柔，全是假的。
　　那些疼爱，全是算计。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仙胎，她的资质，她的荣光。
　　她垂眸，看着自己缓缓流转着微光的指尖。
　　从前，她是被圈养在笼中的雀鸟。
　　如今，她从地狱爬回人间。
　　欠她的，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
　　“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夜烬不知何时已站在殿内，玄色衣袍沾了些许外面的寒气，目光却落在她身上，温和而专注。
　　凌清欢收敛心神，轻轻摇头，却没有隐瞒：
　　“在想从前在天界的事。”
　　夜烬走近，一眼便看穿她眼底未散的冷意。
　　他没有多问谁对谁错，只淡淡一句：
　　“都过去了。”
　　“嗯。”她抬头看向他，眼底多了几分坚定，“都过去了。”
　　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夜烬看着她眼底的光，漆黑的眸底泛起浅柔。
　　他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凌清欢没有躲，反而轻轻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饿了吗？”
　　她一怔，随即脸颊微热，点了点头：
　　“……有点。”
　　他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青禾备了吃的，过来。”
　　简单的日常，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
　　却一点点磨平了她心底的伤痕，让她慢慢有了烟火气。
　　——
　　殿外，九幽之风轻拂。
　　无人知晓，一场横跨三界的追杀与复仇，已在暗处悄然拉开序幕。
　　而她身边这位沉默的九幽之主，早已将她，护成了唯一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