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剧情补完计划》与烬

57、第 57 章 夜谈

　　室内灯光重新亮起，白榛把蜡烛取下，握着程景桦递来的刀把蛋糕切了四块出来。

　　白榛分别递给钟时和周默临后桌上还有两份，其中一份蛋糕顶上是一个完整的榛子图案，白榛拿起那块带有榛子的就递给了程景桦。

　　这应该算是习惯了，不管是他的生日蛋糕还是程景桦自己的，上面都会带有榛子元素，用奶油巧克力酱画出来的或者放一些榛子仁，程景桦还一定要吃到。

　　而带有榛子的大家都会默认是给白榛的，在他们年纪还不大的时候程景桦每到这时就会来蹭白榛软嫩的脸蛋，然后满足地得到白榛亲手喂的一口榛子蛋糕。

　　次数多了白榛就选择直接把递到自己手中的榛子蛋糕转递给程景桦，省得又被纠缠磨蹭。

　　蛋糕从来就不是程景桦的目的，那只能算是顺带的，借此和白榛贴贴蹭蹭才是程景桦想做的。拿着被塞进手里的蛋糕的程景桦失去贴蹭白榛的借口，脑筋一转便又乐滋滋地捧着蛋糕去喂白榛了。

　　后来他们长大后，喂蛋糕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他们一起吃同一块。

　　这个不算习惯的习惯程景桦也想不到会在多年后的今天重演。程景桦手掌托着白榛递给他的这块榛子蛋糕，心间暖意流淌，不止他记得，白榛也一直记得。

　　只是此刻的他，已经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拿着蛋糕就去喂白榛。他没有身份，也没有理由。

　　程景桦抬眼向白榛望去，白榛就坐在他身边，只是大半边身体都朝着钟时的方向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只有后脑勺对着他。

　　程景桦喊道：“榛榛。”

　　白榛听到声音侧回头看过去，程景桦笑道：“味道怎么样？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白榛的唇上还沾着一点奶油，他自己全然不知，嘴角扬起就对程景桦露出一个和缓的笑容显得漂亮又可爱：“和从前一样，味道很好。”

　　程景桦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他眼睛发亮，伸手给白榛拭去唇上的奶油：“我还做了焦糖布丁，榛榛想吃吗？明天我带给你。”

　　白榛没动，任由程景桦的指腹在他的唇上蹭过，他道：“好啊。”

　　程景桦手指间蹭了蹭，想舔。他眼睛下瞥就看到白榛手里还剩下的半块蛋糕。

　　白榛吃了几口就没怎么吃了，他刚吃过饭，一时吃不下。程景桦连忙道：“榛榛我帮——”

　　钟时直接来拿白榛的蛋糕：“给我吧。”

　　“嗯。”白榛松手递过去。

　　程景桦便又安静了。“男友”这个身份，总是比其他人拥有优先级的，即使他和白榛认识了十四年，亲密相处了十四年。

　　当晚，卧室里只留着一盏夜灯，白榛洗完澡坐上床的时候腰间一紧，一条手臂拦腰抱住他直接就往上拖。

　　白榛一回头正撞上钟时的胸膛，他调整了下姿势顺势窝进了钟时怀里。钟时把白榛抱了个满怀，手抓着被子一扬一拉把他们两人一起盖住。

　　夜色沉沉，在这种安静的夜晚里和恋人独处时气氛好像都会变得更亲昵，钟时呼吸间都是白榛身上馥郁的香气，他深深吸了两口才道：“白榛，我们来聊聊天吧。”

　　白榛沾床困意就上来了，他半睁了下眼又合上，道：“聊什么？”

　　钟时对接下来的话早就打好了腹稿：“你和程景桦之间，是不是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白榛鼻腔里哼了一声：“嗯？”

　　“今天晚上，他来的时候抱了你。”

　　的确，那时还把他吓了一下，白榛道：“所以？”

　　钟时的声音低沉：“你的男朋友是我。”

　　白榛听着这似带着幽怨的话语困意都被驱散了点，他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清醒，语气含带笑意道：“你是在吃醋吗？”

　　钟时嘴角拉得平直，他的确是在吃醋，毕竟没有人会不介意自己恋人的前任。

　　如果是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罢了，可是白榛和程景桦却不是那样，他们还是感情很好，日常会聊天、会拥抱，程景桦还整天在白榛身边打转。白榛不喜欢程景桦了，可是程景桦明显还对白榛有意。

　　钟时索性直接承认：“是，我在吃醋。我不喜欢他来家里找你。”

　　白榛问道：“你很在意吗？”

　　“我在意！”钟时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的手臂一下子收紧把白榛往怀里搂了搂，“他还喜欢你！你不该还对他那么——”

　　聊天变成了质问，钟时的声音骤然刹住。他突然惊觉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大，感情里胡思乱想的猜忌总会容易令人反感，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缓了缓他低声道：“我没有怀疑的意思，只是……”

　　白榛道：“没关系，除此之外呢？你心里想的，都可以告诉我。”

　　钟时看不到白榛的神情，他听着白榛平和舒缓的语气心中有种被安抚到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紧张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也促使他把内心所想的一一道出，“我也不喜欢你们靠得那么近。看到你们那样，我心里不舒服。”

　　钟时：“如果，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也就算了，可是，他还是你的前男友。”是啊，前男友——这个，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没和白榛在一起时，他的目的只是想尽办法接近白榛，为上位而努力。在一起之后，就会想到白榛曾经被另一个人拥有过，他们会牵手、拥抱、接吻，做这世上最亲密的事情，可能曾经还有过山盟海誓。

　　只要想到这些，他就很难受。他甚至埋怨系统为什么不早点把他送过来！

　　纠结于这些又没有意义，已发生的无法改变，这种不甘心又促使钟时想得到更多——白榛的爱、白榛的心，以此来证明白榛更爱他。

　　但是爱又是缥缈的，它无法让人直观的看到，它可能藏在话语里、偶尔看过来的眼神里、一个笑容里……

　　钟时回想着他和白榛这段关系的发展过程，他和白榛的感情进展和寻常情侣是不同的，没有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可以说是先上车后补票。

　　关系的确定也不是互通心意的告白，白榛也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喜欢。

　　钟时突然觉得有点不安，白榛真的喜欢他吗？喜欢他什么呢？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每个人看到他和白榛在一起也都是大跌眼镜的样子。

　　白榛也在此时身体动了动，离开了他的怀抱。钟时顿时惶恐地就要把人抱回来，手指屈伸了几下，钟时还是没动，只有还紧盯着白榛的目光暴露了他的内心所想。

　　白榛侧躺着和钟时面对面互相对视，他脸上是一副认真倾听的神态，那些话没有让他觉得反感，甚至激不起一点情绪的波澜。

　　这种情感表现可以说是冷漠的，在感情中属于大忌，白榛也不会让钟时察觉到。

　　他没有顺着钟时的话回应，转而问道：“你认为，爱情是唯一性的吗？”

　　钟时愣怔了一瞬，不知话题怎么转到这了，但他还是顺着思考了会儿道：“当然，我喜欢你，我所有的情感指向都只会是你，我也不希望有其他人介入我们之间，你觉得呢？”

　　不止是不希望有人介入，钟时是恨不得所有喜欢白榛的人通通消失。

　　白榛：“我和你想的一样。爱情是唯一的，我选了你，你就是唯一的。”

　　猝不及防听到一句情话，钟时的心都猛地跳了一下，他握住白榛的手，眸光闪动：“那……”

　　白榛接过他的话头道：“至于程景桦，你可以理解为，他在前男友这个身份之外，还是我的家人。”

　　钟时抿了抿嘴，听着白榛继续说下去，“我和他从五岁就认识了，有些事，很多时候都只是一种习惯。”

　　“你和他分手，是因为不喜欢吗？”钟时记得当初白榛说的是不适合，现在，他想要个更笃定的回答。

　　白榛道：“对。”

　　钟时追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白榛笑了，有点无奈的样子：“在你看来，我是会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性格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钟时说到这又顿住了，不是想不出来，相反，原因有很多。

　　最根本的还是，他没有安全感。

　　白榛却好似看透了他道：“不过，你说的对，我的确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白榛笑了笑，撑起了点身探过去，把唇印在了钟时唇上，干燥的唇瓣相贴，鼻息相闻，白榛就着这个姿势道，“还有就是，我喜欢你。别不开心了，嗯？男朋友？”

　　“……”

　　钟时愣愣的说不出话，可以说他整个人都要冒烟了，白榛说话时唇瓣和他的相互摩擦，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在往他的嘴里钻，一直钻进他的心脏，把他的那些不安、怨怼通通驱散。

　　而且，白榛在对他表白！钟时猛地把白榛往床里压去，扶着白榛的脸颊把人深深吻住。白榛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轻柔地回应着他。

　　这个吻激烈、缠绵，不带有其他欲望。

　　钟时喘着气和白榛额头相抵：“还能再说一次吗？你喜欢我，对吗？”钟时的内心在躁动，激烈的亢奋感鼓动着他的心脏。

　　喜欢，白榛说喜欢他！钟时目光不错地盯着白榛，像要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

　　如他所愿的白榛张口对他柔声道：“嗯，我喜欢你。”话音刚落唇瓣又被人吻住，白榛迎着那热烈的动作，眼睫半垂，然后缓缓闭上了。在黑暗中，一切情绪都能被放大，也能被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