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斯是座垂直的坟》旦珠拉措

15、第十五章

　　再次醒来我又看到了熟悉的白炽灯和医院的天花板，姚桉亓在边上笑呵呵的坐着，看见我醒了一脸笑容：“嘉鑫呀，你醒啦？”
　　还没等我说什么，从观察室大门处走进来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人，他径直向我的床位走来，一拳撂倒了姚桉亓。
　　何笃生抱着我的脸左右看起来：“我就说让你离姚桉亓远点，她哪天给你打死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是我说了激怒她的话。”我被他控制着左右扭头，肉被他捏的生疼，“别搞我了…我没事。”
　　何笃生确认我脸上没有留下伤口才松手，拧着眉头看向姚桉亓：“是人吗你打小孩？”
　　她自己都说了是她说错话。姚桉亓委屈。好吧是我劲使太足了。
　　真是的。何笃生翻个白眼，一脸忧愁的看向我。你要是给秦嘉鑫打傻了怎么办，本来就不聪明。
　　喂。我盯着他。
　　嘿嘿。他笑。
　　我一拳抡过去，他轻松躲过，反而我手上挂的葡萄糖的针被我扯了出来，引得我一阵哀嚎，裴暝立马摁响床头的铃，然后又给了何笃生一巴掌：“你让秦嘉鑫打一下又怎样？”

　　姚桉亓在经历了差点把我打死后为了抵医药费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她说她离家出走的那天本来一家人是要一起出门和商业合作的人一起吃饭的，因为姚桉亓被说了几句不高兴自己跑了才变成姚桉亓爸爸一个人开车出去找她。
　　那场车祸本来要带走的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命。姚桉亓的手握成拳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打算等我在江湖上的地位稳了后带着我的兄弟们抄了蕴笋的家！姚桉亓热血澎湃。到时候血仇已报，我就带着他们的钱远走高飞！
　　会坐牢的。我提醒。
　　她绝对没上过道德与法治课，别怪她。裴暝在我身后小声说。
　　“我当然上过。”姚桉亓翻个白眼，“所以知道这不行，但我一个人又能怎么办？只好忍气吞声，结果你被蕴笋霸凌了！天赐良机，我们只要找到证据然后揭穿她，先把蕴笋打倒给你报仇，接着我就去报我自己的仇。”
　　打算怎么报？何笃生问。
　　当然是把她爸爸打晕扔进后备箱，然后把车开到海里，接着我游出来让他淹死!!!姚桉亓又开始热血澎湃。
　　这还是会坐牢的。我又提醒。
　　没关系的，她没学过物理肯定不知道在水里车门会打不开的，到时候一起死了就不用坐牢了。裴暝在我后面大声说。
　　姚桉亓怒砸桌子：“那你说我可以怎么办？我就是没上过学，粗暴点怎么了！”
　　你上过初中的。我再次提醒。
　　你再说话试试！！！姚桉亓抄起椅子要砸我，被何笃生和裴暝大叫着拦住，这次的谈话就这么在吵闹中结束了，我想这件事情不会有结尾，最好的结果就是我挺过了高中三年没有被学生霸凌死，我也不知道姚桉亓会怎么做，也许这件事情就会在我们的忍气吞声中结束。

　　天气渐凉，日子已经进入十一月，很快就要到新年，我在班上依然没有朋友。
　　蕴笋总是用一种胜者的眼光看着我，虽然我也不知道她赢了什么，或许觉得霸凌我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她身边有一群以她为中心的团体，每天都在尽可能的找我麻烦，或许我一开始想知道原因，但到现在我也懒得去知道了，姚桉亓自从和我们讲出她父亲去世的秘密后就再也忍不下去，到现在都在找能搬到蕴家的证据。
　　我被涂满泥土的课桌和椅子还有被废纸塞满的桌肚一直陪着我，何笃生每次都会很生气的去找作恶的人，最后也只会换来一句“娘炮是不是更年期了火气这么大。”
　　他只好愤怒的给我擦课桌和椅子，我坐在窗框上喝饮料看着他擦，裴暝靠在我边上翻她的手机。

　　姚桉亓说，查到蕴笋她家更多的事情了。裴暝把手机放下。
　　什么事？我问。
　　蕴竹的母亲在蕴竹死后就离婚了，现在蕴笋的妈妈是后妈。裴暝看着教学楼外的天空说。蕴竹母亲一直不相信蕴竹的死是意外，但又怪不了自己的女儿，只好离婚了，我们去找她，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算了吧，知道了又怎么样。我说。
　　那我们就是抓到蕴笋的把柄了。何笃生说。到时候或许她就不会欺负你了。
　　我都习惯了。我小声说。

　　蕴竹的生母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但比起蕴笋现在的妈妈气质长多带了些慈祥和柔和，她一个人住在复式的居民楼里，阳台种满了花，墙上挂着蕴竹的遗照。
　　面对我们四个人的突然拜访也只是笑着欢迎，她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抬起手把头发别进耳后。
　　你们是蕴笋的同学吗？她问。
　　我是，他们不是。我说。
　　这次来是做什么？她又问。
　　她被蕴笋带着人一起霸凌了。何笃生指着我。
　　她父亲的死是蕴峰让人干的。裴暝指着姚桉亓，接着说完了我和姚桉亓的事情，她听后柔和的表情阴沉下来。
　　都是报应。她说道，语气里有些难过。“当时蕴峰说那港口拿不回来就派人撞死姚家，我让他别这样，他不听，很快我的儿子就被我的女儿杀死了，蕴笋最像他爸爸，想要的东西全都会拿到。”
　　你怎么确定是蕴笋做的？我问。
　　“有佣人告诉我，看见蕴笋换了蕴竹的药。”蕴竹妈妈说到这里有些难过，捂住脸哭了，“我告诉蕴峰，这件事情可能是蕴笋做的，但他不信我，说我死了儿子就想把女儿也拉下去陪葬，我的心其实从他真的派人害姚家那刻就凉了，所以我离开了。”
　　我见不得人哭，于是从兜里拿出餐巾纸伸手递给她。
　　谢谢。她小声说，接过纸。你受委屈了，你叫秦嘉鑫对不对？我记住了。
　　其实那天可能真的是我没有找到助听器。我说。
　　不是的，真的是蕴笋拿走了。裴暝在我身后说。

　　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蕴竹妈妈微微笑起来。我和蕴峰当夫妻那些年他就开始贪污受贿了，我想这些年他肯定没有改，我有证据，等我举报后他名下的所有公司都会关闭检查，说不定蕴笋也会跟着一起转学。
　　只是，我不确定，这样可以帮到你吗？蕴竹妈妈转头看向姚桉亓。或许人命真的需要人命来还。
　　“不用了，反正我爸本来对我就不怎么好。”姚桉亓礼貌的笑了笑，“只是咽不下自己可能差点被害死这口气就是了。”
　　从蕴竹妈妈家出来后姚桉亓撑了个懒腰：“这一切真的要结束了吗？不会太蹊跷。”
　　我也觉得奇怪。我说。
　　别管这些了。裴暝拍拍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