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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吧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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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青草原的秋冬好像格外长
喜羊羊果然感冒了。戴着口罩,时不时咳嗽几声,上门探望的那群小羊也是一副忧心忡忡要死羊的表情。
我扮成草原大夫的模样举着望远镜观察,想不到吧喜羊羊?昨天破窗而出害你生病就是我的抓羊路线!哈哈哈哈!
嘎——
我闭麦。笑声太猖狂引来飞鸟怒骂,淋了一头祥云的本大王不跟它们计较,洗头,布置好陷阱,再吭哧吭哧藏住昏迷的山羊大夫,挂上诊所正在营业的牌,最后嗅嗅自己又洗了个泡泡澡,收拾妥当坐等小肥羊求药的到来。
待会抓到喜羊羊要怎么吃呢?剐肉做成羊肉串?还是片成片卷饼蘸酱?烤全羊也不错……
铃——
我唰得一下起身,擦掉口水眼冒星光,结果不是喜羊羊,响的是门上迎客的风铃。也是,喜羊羊脖子上那个破铃铛什么时候出声过?
满怀失望地坐下,视野里憨厚的犀牛迈着小碎步不合时宜来到,捂着脸哎呦哎呦地问:大夫,我最近上火嘴里一圈泡,吃什么药比较好?
我懒得应付他,又瞧见他闪闪发亮的犀牛角,心生贪意,轻咳一声捋捋胡须摆出靠谱神医姿态:你这个病不能吃药,寻常的清热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否则你也不会经常来是不是?
是、是!神医啊!犀牛眼冒泪花:那大夫,怎么治本呢?
我戴上墨镜,向后捋还有些湿的头发,从异次元口袋中掏出一把电锯,狞笑:简单,把角锯了就行。
片刻后风铃再响,没有了角的犀牛捂脸逃走,我转着闪闪发亮的犀牛角想着卖给山脚下没牙的大象。
喜羊羊就是在这时候来的。越发财迷的我威胁天鹅幼崽把它家秘宝交出来,小天鹅不肯,头上挨了几个包,鹅毛乱飘。最后成功抢过小朋友的我心情愉悦地吹口哨,未料抬眼就是正义使者谴责的目光。
我尾巴一僵。顶着喜羊羊的审视开始手忙脚乱地哄哇哇大哭的小天鹅,扮鬼脸、低声威胁,谁知这小家伙见有羊撑腰越哭越大声,哭得我鬼火直冒,又没了招,带着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无助看向他。喜羊羊叹口气,戴好口罩接过来,伸手拍着抽泣的小天鹅轻声哄。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姿态。
我又朦朦胧胧地想,好像见过。见过一双急切的、担忧的、最后归为平静的眼。带着难以言说的悲悯——那是什么时候?
我下意识抬手,不知名记忆中的眼泪穿越时空溅到眼底要将我砸伤,并没有摸到湿意,却始终觉得那里冰凉,像有一道心有余悸的永远抹不掉的伤疤。杀狼凶手揪住我想要偷偷逃走的衣角,恍若隔世的脸上却是一副鲜活模样:还回来。
我假装听不懂羊语:泥嚎,请说草原通用语。
喜羊羊笑了。放下幼崽,拍拍它,明明对着幼崽还是一副温声细语的样,转过身来却莫名让狼尾巴炸了毛。我神医山羊没有后退一步,正义凛然地和他对视,喜羊羊冷笑一声,朝我身上摸来,我掐着嗓子颤巍巍喊流氓,流氓羊无动于衷,一找一个准,摸出天鹅姣鸵鸟蛋犀牛角黄皮帽……
身后的宝物堆成一座山,他将帽子塞回去:抢这么多?
我下意识戴上帽子,和头套冲突了才反应过来,一扔三米远,还不忘为自己正名:合法交易!那些都是看病的诊费!喂……不要假装没听到啊!
坏羊。看着无视我的喜羊羊把那些宝物一一还给不知何时聚过来的天鹅鸵鸟犀牛,我的心都在滴血。磨磨爪子,眼冒凶光,想:都是你逼我的!
尾巴甩出残影,喜羊羊抖抖耳朵倏忽回眸,几欲爆发的我从空中扭身回来端坐在地,舔舔爪子,吹一点也不心虚的口哨。
我不知他看了我多久。最后坐在就诊台,抚平口罩褶皱,问:可以给我开服药吗?
我舔爪的动作停下,结巴道:我?你、你还让我……?
他没有发现我吗?本大王的伪装做得这么成功?我没忍住得意摇起尾巴。
喜羊羊没有接话,他垂下眸,又抬起脸笑:不过山羊大夫,我没有那些宝物,临行前朋友做了青草蛋糕让我抵作诊费。这样行吗?
我说当然行。
大灰狼的目标本就不是小红帽篮子里的青草蛋糕。
4.
“你的目标从来都是喜羊羊,对吗?”气喘吁吁的沸羊羊在灰太狼背后说道。
时间倒回三十分钟前。
因失火热闹的狼堡在消防车走后又恢复了熟悉的沉寂,只是比起以往更添三分破败凄凉。沸羊羊深吸一口气,难以言喻此刻是什么心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发现自己家被烧了的倒霉蛋——不、放在灰太狼身上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他向来被世界恶意针对——竟有可能是幕后纵火主谋……
……怎么感觉后面这个也是灰太狼标配。他最后抬头看了眼高悬于天的明月,唤醒耳麦,沉声道:“沸羊羊已就位。”
“收到。鬼林外依旧未发现灰太狼的踪迹。”美羊羊很快回话。右下标记为凌晨两点的屏幕闪着蓝色的光,上面是分割成无数小块的草原各地监控。旁边被抓壮丁的懒羊羊撑着眼睛不满抱怨,“都怪包包大人月前为节省开支拆掉了鬼林里的监控,害得我们现在什么也看不到只能一块一块找。”
“或许灰太狼就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才特地赶回来?”暖羊羊把咖啡递给同伴,说完才意识到什么心虚捂嘴,耳麦另一端沸羊羊抿唇,注视着早已烧得样貌不再的狼堡内部,一字一顿将话说得冷硬:“班长说得不错,一切都太巧了。狼堡不住人的这几年我们也在好好打理,之前黑大帅迷路把这劈成两半他都不回,偏偏这次狼堡失火恰好回来……”还出现在被人严守防控的鬼林中。
如果不是队长反应过来,立刻封锁防线,否则还真有可能让来他这里露面洗清嫌疑的灰太狼大摇大摆离开。
后面的话沸羊羊几度张了张嘴没向同伴说出,一是不忍,二是毕竟现在毫无线索、只是猜测,只能一间一间房面沉如水地寻找,心里却不停祷告各路神仙希望灰太狼真如他所说只是“看看老朋友”。
他们不能再失去谁了。
且不提沸羊羊刚刚建立的信仰,耳麦这端,美羊羊搅了搅渐冷的咖啡,到底忍不住道,“沸羊羊,会不会是你多想?”
“灰太狼上个月还订了我花店的花,我看他□□圈里买下的花种也从来都是呵护得很好的样子,不像七年前那么……极端。”她垂眸:“毕竟,也过去这么久了。”
谁也不愿怀疑自己的朋友。月光下那双平静的眸折而复返,沸羊羊咬牙,一拳砸向墙壁引得水花四溅,“美羊羊,我害怕。”
在得知鬼林起火后,他也一心以为是灰太狼压抑七年终于爆发,可他神情如常地出现。越平常,反而越不安。“我怕他不死心,还在坚持。”
坚持什么毋庸置疑。一时耳麦无人再话。
星星放轻了呼吸,坐在天上冷淡地看。在偌大的狼堡搜寻异端无疑是件难事,扑灭的灰烬在跳舞,地上的积水绊着脚下的路,一切都是与记忆截然不同的灰败。沸羊羊深吸一口气苦中作乐地想好歹这次不用死命逃窜,却被层层灰烟呛得眼泪直流。狼羊已经和平很久了。灰太狼也很久没有再回来。
他推开最后一扇门,随后在看到房间内部后一切思绪烟消云散。
风猎猎,月光盘旋在树上照亮一切,追来的沸羊羊死死盯着灰太狼脚边、正如慢羊羊所说的早已脱离他的影子,他终于明白,灰太狼一别多年再踏入故土是为了看谁。
他从未放下过。
可是。
“你到底想做什么?”沸羊羊近乎困惑地讲,“你不是答应过、答应过我们不会再寻死吗?!”
“当然是为了统治世界啊。”灰太狼避而不谈第二个问句,让影子隐去,回头看着煤矿里钻出来的沸羊羊笑,“不然还能是让影子替我上班解救007?”
沸羊羊闭上眼,想起墓前永远只有五份的花、想起狼堡最后一个房间地下的醉蝶花海,艰涩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吧。”
灰太狼一顿。半晌才漫不经心地笑,“谁?”
“喜羊羊。”
……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原来这个名字还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