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魅影》蓝珂儿

6、第6章 营救 第二天，天

　　第二天，天终于放晴了，深秋的阳光灿烂而又绚丽，桔黄色的阳光涂在羊苴咩城的大街上，间或有几辆马车经过，达、达的马蹄踩着几片凋零的树叶，当它们穿行在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当中，像极了一篇悠闲的散文诗。
　　仰头看天，几只大雁从楼顶上掠过，留下一串欢笑，这真是一个秋高气爽、风清云淡的好天气！董明月一边绣花，一边打量窗外的景致，心中一旦有了期盼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十多天过去了，还没有见到阿布少爷的踪影，她忍不住设想种种意外事件。当初冬的第一场雪降临时，阿布和他的随从都来了，在风雪中他们举着火把，扛着木梯前来搭救董明月。董明月正灰心丧气呢，想这一生都要这么夜以继日地绣下去，她就发愁。这天，为了赶出一批急活，她凌晨三点钟还没休息，猛然抬头看到雪儿站在窗台上喊她：“明月姐姐，阿布少爷和他的随从来救你来啦。”
　　“是吗？”董明月喜出望外，放下手中的活计连忙下床收拾行李。收拾妥当之后，探头向窗外看，果然看到阿布举着火把，安奴正爬木梯准备上来救她，其它的随从扶着木梯。就在这时，绣坊的大门打开了，穿着白色睡衣的老板听到响动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阿布少爷及其随从尖叫道：“姑娘们快起来呀！有一伙强盗在翻窗户。”说着冲到木梯后面想推倒梯子。这伙彪形大汉容不得她大呼小叫地动手，留下一个人扶梯子，其它人一哄而上，扭着绣坊老板娘的胳膊，把她五花大绑。
　　阿布少爷吩咐：“把她押到马车里，等一会扔到海里喂鱼。”众人照吩咐做了。这时，安奴已经爬上三楼，他一拳把木格窗户打得七零八落，弯腰从窗子里钻了进去抱着董明月下了木梯。
　　风雪中，董明月和阿布少爷各骑一匹白马，随从们驾着一辆马车跟在后面，董明月说：“终于离开这儿了，让我再看一眼这个让我流了许多血泪的地方。”
　　“难道你还留恋这儿吗？它给你留下的烙印还不够深刻？”
　　“不是这样的，回头只是为了很好的忘记。”
　　当他们再一次回首时，羊苴咩城的小阁楼不见了，眼前只是一片荒地，间或有两三个坟堆，离家出走经历风雨的过程和羊苴哞城的人和事就像一个幻境。就在这时，安奴向阿布报告：“阿布少爷，绣坊老板眨眼间变成一只狐狸，轻易地挣脱绳索转眼间没影了，这儿只剩下一件白色长袍，要不要我们下马围追堵截？”
　　“穷寇莫追，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董明月在一旁想，自己当初拿宝镜照绣坊老板娘时，她的原形就是一只狐狸；照阿布少爷时，镜中出现了戴着王冠的小王子形象，照那些随从时，镜子中出现的是几个士兵，自己的前身呢？只是一个任人摆弄的布娃娃吗。那么骑着的这匹白马的前身又是什么呢？她忽然有一种渺茫感，这时阿布问她：“你在想什么呢？”
　　董明月顾左右而言他：“我在想离家之前我亲手种在院子里的那棵愿望树。”
　　“愿望树？”
　　“是愿望树。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天天浇灌它，照看它，直到它枝繁叶茂，结出累累硕果。”
　　“我想真正的愿望树应该根植在每个人的心里，一个人只要每天为自己的愿望做一点事情，他的愿望总有一天会实现。”
　　“你说得没错，红莲妈妈也是这么说的。”风雪中两人在马背上说着话。天快亮时，一行人来到海边，距离周家村、养母、布娃娃还有愿望树越来越近了……
　　他们刚准备上船，被一位身着白色裘衣的女子挡住了去路。董明月看这位姐姐好生面熟只是记不得在哪里见过，哦，她该不是神仙姐姐吧？一定是了。风雪中只见她两鬓若云，双眸若星，面似娇月，美若天仙，只见她面色沉静，一字一顿道：“阿布，和你的随从快快下马来。”
　　众人勒住马缰绳，跳下马来，跪在白衣女子面前道：“拜见仙子！”
　　“你们已经完成使命，日后自有报偿！”
　　“一切听从仙子安排。”言罢拱手告别，策马扬鞭而去。
　　目送着阿布绝尘而去的背影，仙子微笑道：“董明月，先把月光宝镜还给我。”
　　董明月听话地从包裹里面取出月光宝镜还给她，仙子问：“你说你经过这么多磨难，算不算真正的女孩子。”
　　“应该算吧。”
　　“呵呵，应该算吧！只是你依赖心理太强了，遇见困难不是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总是想着依靠外力；没有勇气战胜自己的惰性和任性，由着性子走南闯北，不考虑时机是否成熟，不顾忌家人的感受。这样以来不仅仅扰乱了故有的生活秩序，还给自己身心带来了伤害，你这样算是真正的女孩子吗？”董明月红着脸摇摇头。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回羊苴咩城，无论再难再苦，凭借自己的力量谋取衣食住行；二、是回家后拜师学艺当真正的女孩子。董明月想与其回去当见不得人的童工，受二次苦，遭二次罪，不如拜师学艺当一个响当当的女中豪杰的好。便说：“我不想回头了，只怪我当初没听姐姐的教导，没学好本领，早早出来闯天下，我愿意拜师学艺。”
　　“天意如此，安妮我会把她打回原形，否则你回去后，家里有两个长相一样的女孩子会吓着红莲妈妈的。”说着用木棒在她头上轻点一下，让她变成村姑的模样，送董明月来到周家村。她怕惊扰路人，就地旋转一圈也变成村姑模样来到她们家门口。
　　这时，风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东方升起，在清晨的寒气中周家村的远山近水、树木、房屋还有庭院都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人们说话就像喷雾一样。神仙姐姐推开竹篱笆门，发现布娃娃正帮母亲打扫积雪，她笑眯眯地放下竹篮准备和母女俩打招呼，看她们根本没发现自己，便站在布娃娃的后在轻敲三下她的头部，之后招手让董明月进来和红莲妈妈一起在愿望树旁边堆雪人，怕惊扰了她们转身抬脚离开。走到村口看四下无人，正要飘然远逝时雪儿来了，它落在仙子肩膀上说：“仙子姐姐，要走也须带上我哈。”
　　仙子伸出手让雪儿飞到她的掌心，问：“你怎么才回来复命？”
　　“昨夜风雪太大，我迷路了。”
　　“哦，我这就带你回去。”
　　院中的愿望树在董明月的照料下一天天地长大，这年春天它竟然开花了，只要她站在树下默默地许下一个心愿，她想要的东西马上就从树上掉下来。开始她得到的是一些零食、小工艺品，后来呢？鞋子、衣服、马车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她和红莲妈妈站在树下真是快乐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