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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身伤痕向谁诉 ...

  •   黑羽卫统领侧身挡去,宋霜序手中软剑刺空,只得与一拥而上的黑羽卫厮杀。

      而埋藏在礼官队伍里的细作也纷纷拔刀,上前与黑羽卫们厮杀。

      渊帝朝宋霜序望去,眼里既惊恐又愠怒,什么人敢如此胆大包天,公然刺杀他。

      宋霜序与黑羽卫厮杀之时故意漏出藏在腰间的腰牌,黑木腰牌上刻有日月星辰图样。

      虽看不清上面的字迹,渊帝却认得这腰牌,这是东宫暗卫的腰牌。

      他不会看错,他转头看向慌乱人群中冲上祭坛来的太子,心里顿时警觉。

      他示意黑羽卫将自己牢牢包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边。

      现在,他是不信太子的。

      太子此时还不知大祸临头,一个劲儿的杀上来。

      而令他奇怪的是这些细作竟然都不与他正面交锋,甚至对他能避则避,没一个对他出剑的。

      吴王看出一些异常,仿佛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赶紧冲过去护驾,好在父皇面前表现自己。

      宋霜序见时机成熟,于是剑锋一转,转身便杀出了一条血路。

      眼看着她径直往太子身前逼近,恭敬道,“太子殿下恕罪,小人惜命,先逃一步。”

      她逃跑的动机被黑羽卫统领捕捉到,他长剑抛出,宋霜序冷不丁中了一剑,正好砍在背骨上。

      方才她对太子说的话,在场众人听的清清楚楚,饶是太子再解释,也是不清不白。

      宋霜序背上一条狭长的口子看起来颇为狰狞可怖,腰上的令牌也趁乱掉落在地。

      宁知遥解决自己面前的几名黑羽卫,奔至她身边,担忧道:“师姐快走,我来垫后。”

      宋霜序点了点头,道:“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纵身一跃,跳入祭坛下的一条暗渠。

      此暗渠乃太祖在世时开凿,原本是因为祭坛所处地势低,多有雨水积聚,因此挖此渠来疏水。

      宁知遥等人见宋霜序全身而退,与对面僵持了好久,直到暗卫所剩无几,他才跳进暗渠。

      暗渠内自有乾坤,分为东西南北四条不同方向的水道,而这些水道又各自延伸至城内各处。

      宋霜序失血过多,神智早已模糊,于是她顾不得思索,随便选了一条水道逃走了。

      等游到尽头时,她的头磕到了坚硬的石壁,于是她拖着剑从暗渠的出口处爬了出来。

      是一个破败的院落,满地的枯枝和杂草,她扶着墙慢慢寻着出口去了。

      待从一处偏门走出,她瞥见了远处一所灯火通明的楼阁。

      那是京都最高的酒楼,看见此楼,她才辨认出此地正好是北街。

      有打更的人从街道上路过,她躲在暗处,窥伺着街道上的情况。

      待打更的人走后,她翻墙上瓦,闯进一处熟悉的院落,正是翊王府的后院。

      今日祭祀大典,渊帝并没有让元纵寒随行,因为他毕竟现在是个又傻又癫的人,万一在大典上闯出什么幺蛾子,不仅是对天神的大不敬,更可能沦为皇室的笑柄,有损皇家威严。

      说白了,就是怕这个傻儿子干出点什么傻事,给他这个皇帝丢人罢了。

      不过,这偌大的北街,她能信的过的也就只有这“傻王爷”了。

      宋霜序背上的伤口方才在暗渠里泡了很久的水,此刻痛的钻心蚀骨,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她倒吸一口凉气,强撑着躲开府内巡视的守卫,成功混进了元纵寒的寝殿。

      寝殿内黑灯瞎火的,她摸着黑,忽而不小心撞上一旁的博古架。

      宋霜序吃了痛,立即愣在原地,这响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元纵寒,他立即警觉起来。

      这大半夜闯进他寝殿的不速之客一猜就知道定是他那两个好皇兄派来的刺客,一定是的。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再继续安安静静躺回床上。

      宋霜序凭着自己对这里的印象,一路摸着黑走向了元纵寒的床榻。

      没想到还没等元纵寒出手,宋霜序就先被床前的紫檀木枕屏给绊了一跤。

      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纵使她想稳住身形,但奈何有伤在身,浑身力气已经用尽,于是她就这么一整个扑到了床榻上。

      元纵寒仿佛遭到鬼压床一般,突然身上像被压了块石头,还湿漉漉的。

      他当即使出匕首,却一刀刺了个扑空,等他回转过来之时,手中匕首已经被她顺走,架在了他脖颈上。

      “王爷别来无恙。”宋霜序强撑着重伤,语气丝毫不减锋芒。

      血腥味飘进了元纵寒的鼻子,他微微皱眉,很是意外。

      “医官姐姐怎么来了?”

      见他仍旧装模作样,她也顾不得多想,威胁道,“下官暂时躲在此处一时半刻,还望殿下成全。”

      北街外此刻灯火通明,皇城司的人挨家挨户搜查,连只苍蝇都不放过。

      皇城司统领在宋霜序等人逃后循着水道搜查,在出口处发现一滩血迹,这才带人来了北街。

      他敢确定刺客就藏身在北街,于是一路搜寻到了翊王府。

      皇城司的人奉命前来抓人,自是能够随意搜查这偌大的王府。

      只听府外脚步之声交错,火光照亮了王府外围一圈,管家提着个灯从府里走出。

      不由分说,众人挤开他,直冲入府里。

      宋霜序听见院外的喧哗与脚步之声,暗道不妙,遂往元纵寒的被子里钻入。

      锦被将她的身形掩盖,元纵寒的腹部被她抵着匕首。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就在两人彼此僵持之际,皇城司首领范彦推开了寝殿的门。

      两个侍卫挡在门口不让进。

      范彦耀武扬威的掏出一块腰牌,在两人面前晃了晃,扬言,“卑职奉陛下口谕前来捉拿刺客,还请王爷配合一二。”

      “这……”叶无影面露难色。

      “怎么,尔等想要抗旨不成?”

      “岂敢岂敢……”两人面上妥协,可依旧挡在众人面前。

      房内突然传出几声咳嗽,两人慌忙收手,退到一旁。

      范彦趁机跨进寝殿,一旁的手下将屋内灯烛点亮,这才看清屋内情形。

      元纵寒半坐在塌上,锦被遮盖住了半个身子,看上去病恹恹的。

      众人在殿内角角落落都搜寻了个遍,然而什么也没搜到。

      元纵寒耐不住性子,伸手抄起床边的枕头就朝几人猛砸过去,撒泼打滚道,“出去!都给我滚!你们吵到马了,都是你们害的本王坠马。”

      冷不丁被他这么无端指控,范彦纵然心中不服,但迫于翊王的身份,他只得认错,“今夜打扰了王爷休息,卑职罪该万死,还请殿下恕罪。”

      转而回头看向几个弟兄,呵斥道,“连个刺客都抓不住,还嫌不够丢人,还不快走。”

      众人齐刷刷的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见皇城司的人撤了兵,两侍卫勉强松了口气,赶忙凑近殿里瞧翊王。

      元纵寒对被子里的人说道,“姐姐,他们都走了,你可以安心了。”

      但是宋霜序迟迟没有回应,连先前抵在他腹上的匕首都不见了踪影。

      他赶紧掀开被褥。

      可对方却僵硬的躺在他床上一动不动,浑身冰凉,如同一具尸体。

      元纵寒顿时惊觉不对劲,从床侧柜里掏出火折子,火光照亮了榻上人的全貌。

      他打量了一眼宋霜序,见她浑身湿透,身上青衣都湿透了,头发上也湿淋淋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的。

      元纵寒凑近些,将她翻了过来,青衣的背面一道暗红色的血印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狰狞。

      “喂!宋医官,你怎么样,还活着吗?”他晃了晃她,但是宋霜序此刻已经彻底昏过去没有一点意识了

      方才不是还硬气的很吗?这就倒下了。

      他伸手探上她的脑门,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唯有额头滚烫的不行。

      元纵寒催促叶无影道:“快去把祝神医请来,人命关天,耽误不得,快去呀!”

      叶无影瞥见床榻上躺的人影,没多想便领命去请祝神医了。

      还好祝神医的医馆离王府很近,叶无影很快便找到祝神医。

      祝春山正躺在竹塌上睡得好好的,就被叶无影掀了被子。

      祝春山冷的直打喷嚏,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听他说明了来由,祝春山气呼呼的将医箱往肩上一背,接着就风风火火的踏出小院。

      这神医也是个驴脾气,平时清高的很,也就他家王爷使唤的动他了。

      元纵寒以免打草惊蛇,所以让方渺把周围的丫鬟侍从们都遣散了,不许他们靠近,方渺守在门外。

      她背上的口子刀痕看的人触目惊心,他又让方渺派人送热水和巾帕进来。

      元纵寒瞅了一眼她背上的伤痕,实在没办法,只好自己上手扒开衣料了,他闭着眼将宋霜序身上的外袍扒下。

      背上狭长的伤痕显露出全貌,他拿着巾帕轻轻擦拭着伤口上的血污,素色的帕子瞬间染上血色,放进铜盆里染红了一盆水。

      她背上的伤口太深,一直不停的往外渗血,之都止不住,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在祝春山及时赶到,他将医箱往榻几上一放,随即上前查看宋霜序的伤口。

      刀伤深入皮肉三分,若再耽误一会儿,只怕神仙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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