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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的梦 傅弥雅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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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寂静的卧室内,女人从睡梦中惊醒,猛然睁开眼睛。
她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抬手抚摸后脑,隐隐地疼……
额头缀满细汗,后背透湿。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向空。
从他离开以后,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梦见他。
他删除了她的好友,电话无法打通,从那句“分手”之后,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也曾多次托国内的朋友打听他的消息,总是杳无音讯…
1000……1400,1465天,现在是他离开的第四年……
从小时候到现在,这是他们分开最长的时间,他好狠的心,为了成全她的梦想…
他会想她吗?同她想他一样?
她从来不敢想,没有他出席的人生。
内心攒着一股劲,想要出人头地,变成闪耀的大明星,再回到他身边分享喜悦。
他为她做那么多,难道不也是为了这么一天吗?
记忆里描摹出他的模样,与梦里的清晰重合,只是在梦里,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她。
他不要她了,选择了别人……
心脏骤然蜷缩,下一秒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过人们常说,梦只是梦,而且梦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这稍微抚慰了她焦虑躁动的心。
室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她不安的呼吸声,忽然,颅内传来一声冰冷的机械音:“恭喜宿主绑定挽回真爱任务,已检索到您最爱的人是青梅竹马季向空,请您在本周内联系上他!”
什么?幻听吗?她甩了甩脑袋。
一定是幻听!
本周内联系上季向空,怎么可能?她已经找了他四年,杳无音讯…
“如果宿主放弃任务,或者任务失败,将达成永失所爱结局!”
!
怎么还有声音?
女人内心涌起一股无力的恐慌,她的脑袋什么时候被人植入了芯片?
Tony!
女人立刻抓起枕边的手机,想要联系经纪人。
下一秒忽地皱眉丢开手机。
不行,不能跟Tony提向空的事情。
她不知道声音为什么要提醒她将会失去向空,正如梦中情景,那是什么时候?
她闭眼回想。
梦里的记忆正逐渐消散,她只记得后来某个时刻再次遇见了季向空,他在舞台上说话并牵起另外一个女孩的手,那时她也坐在台下,看着他们彼此灿烂、幸福的笑容,全场都在欢呼,她也应该开心的,却彷佛坠入冰窖,胸口密密麻麻的疼,直至梦醒……
她会失去他吗?
她不可以失去他!
回忆骤然袭来:
她叫傅弥雅,从小是个孤儿,在孤儿院时遇到了季向空,向空比她小1岁,却总是会主动照顾她,没有等到领养人,18岁以后离开了孤儿院,一起相依为命相伴着长大。她喜欢唱歌跳舞,想要长大后成为一名歌手,他喜欢游戏,想要以后在世界决赛上面夺冠,他们各自怀有梦想,互相支持,努力生活、努力靠近梦想,度过了一段漫长的最苦也是最甜的日子,后来她做了练习生,来到韩国,他也跟着过来做交换生……变故从Tony命令她不许谈恋爱开始,他选择了放手……
终究是因为她太过弱小,连喜欢的人也留不住……
可是如果没有他,她现在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视线移至脚踝,那是最近一次练习受的伤,往上掀开睡裙,膝盖露出青紫色的痕迹……
她每天练到凌晨2点,早上6点起来,起来后就工作,完成所有行程,所有事情强迫自己做到完美,因为她是MIX队长——miya,她要对得起她的队友,对得起她的粉丝。
眼角涌起湿热……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如果放弃任务,或者任务失败,将达成永失所爱结局!”
声音一遍遍地响起,间隔越来越短促地重复,她猛烈甩着脑袋也无法遏止。
(我该怎么办?)她心底暗道。
“请您在本周内联系上他!如果放弃任务,或者任务失败,将达成……”
(好!)
只要联系上向空!
她打开手机立刻买了一张直飞上海的机票,日期是今晚深夜。
今晚7点本来还有直播工作,但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以身体不适跟经纪人请假,先请一天,到了那边再说。
脚踩拖鞋快速去收拾行李箱,穿上衣服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直奔机场。
凌晨的仁川机场人不多,没有粉丝接机,也没什么人盯着她看,但是她还是感到了一丝胆怯,她很少会一个人出现在公开场合,以前向空总会陪伴她做任何事情,后来是经纪人、队友。
她手心直冒冷汗,今晚的航班直飞上海,但她并不知道他在哪里,只是笃定回到国内遇到他的几率比在韩国要高!
选择上海是因为当初是从上海出发,这里有她跟向空生活过的轨迹。
一落地,刚解除飞行模式,就看到手机上进来了数十条未接电话,以及linda的 line 消息:
【你还好吗?】
【怎么不接电话?】
【今晚直播取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雅:“我在□□我保密。”
她回拨了linda,linda是她在韩娱结识的好友。
linda:“怎么会忽然想到去上海?太累了?给自己放个假?”
linda:“不是,那也没必要半夜去吧,现在是早上 7 点,你不会凌晨飞的上海吧?”
雅:“我现在不方便,回头跟你解释,万一 Tony向你打听,千万要帮我圆场!拜托拜托。”
linda:“你好不容易求我一次,那是肯定的。”
雅:“先挂了,回头跟你说,bye。”
她挂断了与linda的通话,叫停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到 ---”回国太仓促,一落地,还真没想好该去哪儿。
望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陌生景色,四年,上海变化很大,“麻烦到桐江苑,谢谢。”
只有在看到一些历史悠久的标志性建筑时才找回一些熟悉感。
她回到了在上海最后和向空一起租住的小公寓,如果房东没有自己住的话,现在应该有别人租着,她没理由故地重游打扰别人的生活,只能推着行李箱在建筑外面仰头看窗户,玻璃窗上正反射着金黄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