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疯火火》缪yu

2、离开

　　“你他妈什么时候报的警！”宁持已经被警察牵制住，带走了。熟悉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宁嘉辰的眼前，施文逃走后，警察也是在他毫无征兆的时候来了。
　　“谁报的警?”玻璃渣插进宁嘉辰手臂里，他疼的闭了闭眼，随后小店老板从角落里面缓缓站起：“还好提前报了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宁嘉辰，你没事吧？”“没事，小伤。”
　　几秒的沉默后，宁嘉辰感觉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和我去医院。”“没事，我回家...嘶——”林星垂着眼，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嗯...好吧。”
　　坐上出租车，宁嘉辰有点尴尬，手上的血已经干了，血腥味很大。
　　出租车司机开着车，时不时瞟一眼后座，林星观察到，“哦”的一声：“如果车子脏了我会付洗车费。”司机笑笑：“不是，小伙子怎么了？手搞成这样。”点到自己，宁嘉辰也尬笑：“这个不小心摔的，没事。”随后他把手往后缩缩，林星撑着脑袋靠在车窗边，这点小动作他看的很清楚。
　　“那个...加个微信...车费转你。”
　　“不用。”
　　“...哦。宁持...你怎么认识的?”
　　“嗯?”
　　“没事，天气好好——”
　　“...”
　　我是傻逼吗？
　　到了医院门口，林星的电话响起，他看了眼宁嘉辰受伤的手，直接挂了电话。
　　“你不用管我，谁打的啊?”林星皱了皱眉，回答了宁嘉辰的问题：“我妈。”
　　“哦...”失望的表情很明显的挂在宁嘉辰脸上，林星挑了一下眉：“怎么了？”
　　“没，没事，很晚了，你先回家吧，等下阿姨找急了。”
　　“不用。”
　　进了包扎室，护士小心的挑出玻璃渣，并用家乡话说到：“长得这么听话，这是怎么了?”这是别人给宁嘉辰为数不多两条评价：长得这么听话。宁嘉辰笑笑，玩笑似的说着：“没事，小伤。”
　　包扎的很快，宁嘉辰带着木乃伊一样的手臂走出包扎室，一出门就看到林星坐在长椅上打字，红色挑染的头发在医院的灯光下照的亮亮的，林星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按下锁屏键侧头望去，宁嘉辰惊慌失措就差写脸上了，“我没看到你消息——”话没说完，林星挑眉打断：“好了？好了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不早了，你快走吧。”
　　“行吧。”林星摆摆手走了。
　　“等等！加个微信！”
　　“为什么?”
　　“你管我为什么。”
　　望着他的背影，看着那抹红色渐渐融入了夜晚，宁嘉辰回过神。
　　“您好，请问一下包扎费多少钱？”
　　“啊？刚才那个染红头发的男生已经付过钱了。”
　　“啊？哦...”
　　警局里，宁持正在被审问。
　　看着熟悉的面孔，警察笑笑：“宁持？之前进来过一次吧。以前虐待儿童和妻子，现在搞□□？”
　　宁持没说话。吸毒的事一但被知道就完了。
　　“问你话呢！”警察一拍桌子，桌上的玻璃杯震了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
　　“那个是你儿子是吧，你儿子真倒霉啊——遇上了你这个人渣！”
　　天色已经很黑了，蝉叫声惹的宁嘉辰心烦，手机铃声响起，宁嘉辰撇了一眼备注——陈叔叔。
　　“陈叔...陈警官，怎么了？”
　　“我们需要当事人做一下笔录。”
　　“好，我马上去...”
　　上了出租车，宁嘉辰把车窗打开，风把他的头发吹的很乱，宁嘉辰翻动手机，页面停留在“妈”。看着几个月或者几年才发一次的消息，宁嘉辰鼻尖一酸，眼眶又湿了，他抬起手打字：“妈，我想你了。”
　　到了警局，宁嘉辰交代完口述，并把刚录的视频给他看，然后又说了宁持吸毒的事，这一次，他敢说了。
　　证据确凿，宁持入狱。
　　一切都搞好后，他单独把陈警官拉到一边，小心的问：“陈警官，想让您帮个忙。”
　　了解完情况，陈警官蹙蹙眉：“为什么现在才说?不是说要是有事就一定要跟我说吗?”
　　“对不起啊，我也是太急了。”
　　“你怎么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啊，你小时候也是，遇到事情总觉得自己可以解决。”
　　“......”
　　只是不想麻烦别人任何事而已。
　　凌晨两点半，会议室里还在讨论，宁嘉辰坐在角落，在手机通讯录里划来划去，他有点困，但睡不着。陈警官看到他这样，摆摆手：“辰辰啊，困了就睡一会，有消息我们会跟你讲的。”
　　“没关系。”
　　三点四十左右，施文的消息被调出来，发现施文在a城后，警方马不停蹄的驾车去了a城。
　　凌晨的天气很凉，高速路上的橙色灯光一排排的亮着，知了叫声很响，宁嘉辰托着头吹风，警车里气氛沉寂。
　　到了地点，警方找到了联系人汪峰。
　　一见到汪峰就看见他在跟人赌钱，陈警官上前一喝，人群被队伍压制，他往汪峰那走了两步，审问道：“施文，认识吗？”
　　“认识，不就一婆娘吗。”
　　“她在哪？”
　　“前两天死了。”
　　听到这，宁嘉辰目光一紧。
　　“怎么死的？”陈警官用眼撇了一下宁嘉辰。
　　“就得了个癌，她身无分文的来我这蹭吃蹭喝，我能收留她已经很不错了，还指望我给她治个病吗？自己的钱又不是很多——”
　　“所以，你见死不救，就让她死了?”
　　“我为什么要救她?我又没死。”
　　“但是从她给你发的消息来看，你和她是爱人关系吧？”陈警官有点不可思议的问。
　　“可能她觉得是吧，我跟她就是玩玩，谁真想跟她在一起?街上好看的美女那么多，我他妈要跟一个黄脸婆过一辈子吗?”
　　宁嘉辰忍不住了，开口就骂了起来：“你是傻逼吗！那是我妈，我妈她遭了什么罪要被你们像说狗一样说她！”
　　“你他妈就是烂人一个，有什么资格去说她！”宁嘉辰越吼越大声，气愤的泪水从眼角滑下。
　　“你把她埋哪了？”宁嘉辰镇了镇声音。
　　“她配让我埋吗？一个傻狗……路边随便找了个地方扔了，a城那么大，你自己去找吧！”
　　“砰”宁嘉辰一拳砸在汪峰脸上，转身走了。
　　四点左右，宁嘉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的车。
　　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回到g城，天色已经大亮，宁嘉辰没有跟着陈警官走，他一个人来了网吧，一推开门店老板就小跑上前握住他的手：“嘉辰啊，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宁嘉辰扬起嘴勉强笑笑，又开了个玩笑：“老板，有空关心我，没空招呼招呼你这生意?马上开学了，除了我应该没人会来了吧。”
　　“你...”
　　一回头，宁嘉辰就噎下笑容，朝沙发走去。他抬起眼，熟悉的一抹亮红色出现：“嗯?早。”
　　宁嘉辰心情很不好，他不想理人，抬起中指回了回去。林星滑动手机页面，点开拍照，将摄像头对准宁嘉辰。
　　“我......”刚想说的话堵在嘴边，宁嘉辰看着手机里的自己——头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眼尾很红，眼底还是湿湿的，眼下挂着淡淡的乌青。
　　“……”
　　“如果不开心，你可以和我说。”
　　突然的关心，让宁嘉辰又有点想哭，他努力咬着唇憋着，最后挤出一句话“不开心你妈。”
　　“吃饭了吗？”
　　“没。”
　　林星把手上的早饭举起来：“嗯，给。”
　　“不饿。”
　　自己位置被占了，只能先回去一趟。
　　他梦游一样走回家，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家里和往常一样，酒味冲天。宁嘉辰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回房间翻了件衣服就去了浴室。
　　他看看缠着纱布的手，决定了一下，还是把纱布解开。
　　“反着就划了下而已。”
　　浴室老花洒，花洒一直不出水，宁嘉辰就光着身子蹲在地下修花洒，好不容易出水了，但水花一下子滋出来，烫的他一激灵。
　　“操操操操操！烫死了啊！”他调好水温，冲了一下身体，扭头一看才发现沐浴露没了。宁嘉辰不耐烦的把沐浴露瓶子扭开在往里面灌点水，凑合的用了。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宁嘉辰躺在床上，手机“翁”的叫了一声，他拿起来看，“x”发来一条消息，头像是...三年中考五年模拟?这人傻逼吗？宁嘉辰点进去，“人都要向前看。”
　　“谢谢关心，目前没眼睛。”

作者有话说

　　林星：我在好心的慰问你...
宁嘉辰：我劝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