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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玉楼春 少东家×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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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哼哧哼哧爬到旷虚幽间。
在此之前你在金明池被容鸢狠狠殴打。本是秉着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帮赵二打工,没想到容鸢反手炸掉五牙大舰,让你好一阵折腾。
你身心俱疲,在开封蹉跎了好一段时间才缓过神来。
你决定去开封外边转转。你爬上建隆观,找宝藏,追蝴蝶。
很可惜,你简直就是在世柯南,走到哪里就一定有血案。
你顺手救了算三春。剑从最后一名玄元教星仆的胸膛穿出,你听到他求你救他家公子。
救了小的,来了大的。你觉定好人做到底。
只是这地底下阵仗也太大了些。
这道观底下,竟然有如此庞大的机关。
……然后你看到了一身白衣、驻着剑半跪在星象盘中心的晋中原。
同一瞬间,殿中九曜灯接连爆炸、火星四溅,玄元教众仆面色不善的向你转来。
“小心!”
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声音从那人虚弱的胸膛里爆发出来。
你看着他偏头吐出一口血,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经验立马告诉你:他已是强弩之末。
你不禁有些奇怪。一个重伤至此的人,怎么能发出那样的声响?
仿佛那口黄钟敲响,悲鸣间直击你心底。
你眉眼微沉,剑在你手里被挽成一朵渴求鲜血的花,所至之处无人生还。
最后一名敌人立在晋中原旁。你怕误伤他,一阵刀光剑影后立刻将剑尖指向自己,顺着鞘收回。
你一直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视线凝在自己身上,大概来自于他。
你这会儿才有空仔细观察他。
好漂亮。这是你的第一想法。
……还有点眼熟。
你把玉佩给他,言简意赅,“玄元教神出鬼没,此地不容久流,走!”
他明明虚弱的不行,在你眼里就是捏一把都可能死掉的、受伤的猫,却颤抖着声音固执的道:“紫微星劫未破,还不能走!”
你纳闷的看着他。
你问他为什么,他沉默半晌,又道,抱歉,我不能说。
话语间,垂下头去,躲避你的视线。
之后又毫不见外的把锦囊给你。似乎并不防备你,又无赖般笃定你一定会帮忙。
你感到被依赖了。
……他很需要你。
他几乎把要利用你这件事摆到明面上了。
而你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好漂亮。
好可怜。
偏偏还要端着居高临下的样子。语气甚至有些差,吩咐下人一般,“拿去。”
心里又有些发痒。
所以你为了他,在复杂的、你极难看懂的卦象与机关之间上蹿下跳。
你抽空看了其中一个卦象一眼。
上离下坎,水火未济。
事业未竟,所愿未成。
你回忆着脑子里贫瘠的知识,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好卦象。就像你看到的晋中原。
总让你感到矛盾。
你看着他在杀与不杀间犹豫。你看着幻影中出现的赵大哥,震惊的想,原来他们真是亲兄弟。
还有,晋中原居然就是赵光义。穿着紫色朝服的他像一条蛇,傲慢而阴狠,仿佛永远在阴暗处伺机而动。可晋中原一身白,披着头发带着抹额,像是最平常不过的富贵公子,恍惚间你幻视,他轻笑着看着你,眉眼弯弯。而你握着刚摘下的、还带着露珠的玉楼春,轻柔而珍惜的别在他的耳后。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朝着晋中原心魔走去。你的剑依然握的很稳,你的一招一式依然直击要害。但你很克制,想着至少不要让他太疼。
你收剑时,剑尖依旧朝向自己。剑身归鞘的时候,你听见他跪在地上喃喃,“天下人……我要救……天下人……”
“可晋中原,救不得一人,又如何能救天下人。”
“天下杀尽,何来天下?”
你看到他似乎身躯颤了一瞬,又似乎只是你的幻觉。他似乎很想抬头看你一眼。
幻境破了。
你忍过一阵头晕目眩,看见他似是已经无碍,站在卦台旁。
你下意识朝他走去。
“此番多谢,少侠……想要什么谢礼?”
你恍惚了一瞬。他平时说话,声音……有这么好听吗?
这样磁性而带笑的,甚至让你隐忍的不满与怒火都熄灭了一瞬。
然后你面无表情的向他索要不菲报酬。他又笑一声,让你耳朵都有些发麻。
“这好办。只要少侠将此佩交予开封府孙老,必得重谢。”
你又问他,今日的秘密,怎么办。
他竟然难得的有些羞愧。你甚至不知道原来这种情绪也会出现在堂堂开封府府尹的脸上。
“少侠何苦点破。”
他苦笑着说,
“心魔也好,星劫也罢。不曾想所谓是非、善恶……从来不过一念。”
你突然又有点心疼他。
“一位孤云前辈曾同我说,“紫微星劫”应的是世道的劫。我原来不懂,现下想来……”
“一念济渡众生,一念亦可……万劫不复。”
你静静的听着,然后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千头万绪,怕是一时理不清,少侠且去便是。”
你看着他清丽的面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必接下来的事,涉及他们皇家的隐私,不需要也不能让你知道了吧。
你该走了。
“保重。”
“保重。”
赵光义视角
他又看见了那个清河来的少侠。
呆呆傻傻,一看就是乡下养出的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
傻傻的,很好用。
也……很好骗。
他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把你玩的团团转,像一个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陀螺,只能在原地焦急的转圈圈。
他觉得你这人真有意思。空有一身高强的武功,却天真善良的像是天生天养的神仙,在天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了多少年,才失足跌入这满是泥泞与痛苦的尘世间。
他曾在群英会上玩弄你,又利用你替他在金明池奔波。你在开封迷路,飞檐走壁间失足跌入他的宅邸,被卫兵用矛抵着咽喉。明明武功高强到可以瞬间撂倒他们然后逃之夭夭,却只是一动不动的举起手,躺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喊冤。
好蠢。
这是他对你的评价。
从初次见你到现在,没一点长进。
所以他踏出房门,亲自去见见你这个蠢货。
他看见你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见他来了,看他一眼,有些恼怒又有些羞愧的转过头去。
你的眼睛很亮。湿漉漉的眼睛,像小狗,里面装满了星星。
脸有点红。哪怕狼狈至此,风尘仆仆,衣服也脏兮兮的,也掩盖不住你的俊俏。
他突然就有点想照镜子。想看看自己的头发是不是梳齐整了,衣服有没有乱,脸上的脂粉有没有因为忙于公务而不慎在哪里刮花。
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突然又有点恼。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乡下来的穷小子,甚至能在开封迷路,掉进他家,哪里值得他废这么多心思?
他本想吩咐下人把你直接扔出去。可看见你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动作间牵扯到伤口龇牙咧嘴,而鲜血顺着腿上那道口子往下淌,他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疼。
他下意识吩咐下人给你拿点药。万一真伤到……
确定你没事了,就马上把你丢出去,他想。
没想到你不谢恩,就光呆呆的盯着他看。
他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毛,下意识挺了挺胸。
结果就看见你的眼神往不该去的地方去了。
他的面色立马就沉下去了。
现在,立刻,马上。
“把他丢出去。”他吩咐下人,语气很不善。
拖拽间,似乎还能听见你的喃喃声,“好大的官威……”
他顿了一下,随后加快步伐快步走进房门,再掩上门,似乎就能把过快的心跳锁在门里。
……不知廉耻。
……小色鬼。
他不自在的摸了摸脸,摸到嘴角的弧度,怔了一下,更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