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瞩目 她忍不住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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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完奶茶，两个人转身离开。
走出人群，陈以厘回头望，那个男生依然在那里忙活着，头也不曾抬一下。
邓思安嘬着奶茶，嘴里含糊不清，“你说他刚才看我们的时候像陌生人一样，哇，好歹同学了一个月哎。”
“那可不是不熟吗？同学一个月你跟他讲过几句话吗？”
“那没有。”
“所以，”陈以厘总结，“只是同学而已，不要想太多。”
“那你刚才还觉得他会尴尬？”
人心里尴尬但未必会表现出来啊。
为了在她们为前展示酷boy的形象，在那里故作镇定，也许心里慌得一比。
陈以厘摇了摇头。
她不确实，也有可能确实是她多想了。会觉得别人尴尬，是因为自己觉得那是一件丢脸的事吗？但也许人家未必会觉得呢？
直到两个女孩的身影越来越远，刚才一刻不停的手此刻才慢下来。罗有齐抬头，目光飘过去。
刚才没有深想，现在很多思绪爬上脑海，一股落寞的神色浮现在罗有齐脸上。
正在点单的女孩望着他，却发现他目光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连喊了他几声，男生才回过神来。
*
国庆节头三天，陈以厘白天跟爸爸妈妈弟弟去了欢乐谷，去了公园，还看了几部电影，每天都过得充实又开心。
拍了很多相片，陈以厘将它们上传到电脑里保存好，偶尔挑几张发到朋友圈里。
她的微信中都是小学、初中的同学，还有一些在培训机构认识的朋友。
高中还没有加几个微信。
朋友圈有个新消息提示，她点进去看，柳新池给她前天去欢乐谷的微信点赞了。
她在屏幕上滑了几下，上一次联系还是一月份柳新池生日的时候。
她点开对话框，给柳新池发信息过去：“你们最近在干什么啊？”
柳新池才洗好澡，套了件白色T恤，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他抓起毛巾一边擦一边回消息。
“我妹看见你和陈以苗发的去欢乐谷的微信，叫我们全家也去，今天就去了。”
“好玩吗？”
“还行。”
“你呢？”柳新池靠在床头，头顶吊灯明亮的光洒在眉眼处，在眉宇间留下一处剪影。
他低头打字：
“觉得好玩吗？”
柳西鱼穿着可爱的公主裙，啃着个苹果啪嗒啪嗒走进来。头上的兔子发箍在走动间摇摇晃晃，格外可爱。
“哥，你在跟谁聊天呢？”
柳新池头也没抬，“你进来不知道敲门啊？”
“敲什么门？”柳西鱼回头看，“你自己大门大开，这不是让我们直接进来吗？”
柳新池没理她，陈以厘发信息过来了：“挺好玩的。”
柳西鱼凑过去看，柳新池也不躲，一眼就看到了聊天对象。
“是以厘姐啊，你快跟她说，下次去欢乐谷叫我们一起去。”
陈以厘见对方似乎停得有点久了，问“怎么了？”
柳西鱼就看到哥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手指在屏幕上翻飞。
一行字跃然出现，“没什么，柳西鱼说下次你们出去玩叫我们一起。”
柳西鱼手肘撑在她哥的肩膀，脸都快凑到屏幕上了。
柳新池又写道：“她现在就在我身边。”
陈以厘完全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笑了一下。
“好呀，下次一起去。”
眼见聊天要结束了，柳西鱼焦急地说：“哥，快让我跟以厘姐打个招呼。”
柳新池将手机凑到她嘴边：“说吧。”
“以厘姐，再见！”
很欢快的童声，像铃铛一样清脆。
那边很快回了个语音：“西鱼妹妹再见。”
摁灭屏幕，柳新池把手机倒扣在床上，伸长双腿靠在床头：“这下满意了吧？”
他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去，柳西鱼觉得这个时候的哥哥有着平时没有的温柔。
“以厘姐只和我说再见，没和你说，嫉妒了吧？”
这什么跟什么。
“以厘姐的声音真好听。”
“你快去跟她说再见啊，让她也跟你说再见。”
柳新池起身，食指戳了一下他妹的额头，“小大人，管什么那么多。”
说完越过她往外走。
柳西鱼跟在后头，喋喋不休，“哎呀，真的好久没见以厘姐和陈以苗了。怪想他们的。”
*
国庆后第五天，玩够了的陈以厘继续去画室学画。
她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学画了，家里没想让她以后靠这个生活，她说她喜欢就让她去学了。
大画室在时代天街，有两个篮球场大，在三楼。
商业街角落的三楼，楼下车声、人声不断，但画室里面很安静，有种闹市中安静一角的感觉。
陈以厘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在了。
相比起他们的努力，陈以厘可能只是个业余。
橙红色木质地板反射着亮光，陈以厘轻手轻脚走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穿透树叶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她摊开画纸，拿起画笔，仔细构思着。
不知过了多久，有轻微的说话声从门口传来。
她抬头望去，赵老师在后门那里和家长说话，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穿着蓝色牛仔外套，休闲米色长裤，戴了一顶鸭舌帽，背对她站得笔直。
陈以厘的第一感觉就是——好长一条人。
他的比例真好，肩很宽，肩胛骨凸起像蝴蝶的翅膀，腿又长又直。好像模特的身材，特别符合美学。
现实里很少见到这样的人。
陈以厘不禁多看了几眼。
他比老师高了一个头，老师说话间还要抬起头来看他。
那个身材体格竟然还是个未成年，也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男生百无聊赖之际，终于四处望了望。
回头不经意就对上了陈以厘的视线。
阳光漫天，空气中如有花絮飞舞。
与高大的身材相反，男生长相秀气，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双眼皮特别漂亮。脸型流畅，一种阳光大男孩的感觉。
应该是新同学，陈以厘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笑了一下当作打招呼，自然地转回了头。
男生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赵老师很快领着他进来，指了指陈以厘旁边的位置，轻声说：“你个子高，就坐这里吧。”
男生随即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安顿好男生，赵老师走过来对陈以厘说：“这是新来的同学，林舟，有什么你多帮他一下。”
赵老师看着陈以厘，一脸慈祥。这个女孩从小就跟着她学画了，所以陈以厘什么脾气秉性她最了解。
——是班里小太阳一样的人物。
陈以厘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坐在隔壁，但一个上午都没有说一句话，陈以厘有几次还偷偷看他画得怎么样。
眼睛小心翼翼瞄过去，他画画的时候倒是很沉稳，很安静，心无旁骛，仿佛周围都没有人在似的。
一个休息的间隙他从外面回来，陈以厘发现他似乎多了个朋友，张傲搂着他的肩，一脸新奇地打量着他，“你这个衣服很贵吧？”
张傲比林舟矮半个头，这个攀肩的动作看上去有些别扭。
林舟身体笔直，淡淡地回：“还好。”
“不会吧，”张傲满脸质疑，“我在池哥身上见过这个牌子的，好几万呢。”
走进几步，见陈以厘盯着他们，张傲又问：“今天柳新池怎么没来？”
她怎么会知道柳新池怎么没来。
小的时候特别巧，她来这里学画没几天，柳新池也来了。
后来久了之后，妈妈跟柳新池的妈妈就熟起来了，加上家离得近，两家时不时来往，最后两家的人都熟起来了。
似乎是高兴认识了一个大佬，张傲大言不惭对陈以厘说：“陈以厘，以后他就是我罩着了，你可别欺负他。”
陈以厘：“这话应该我来说吧。”
两个人眼睛齐齐望向她，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舟眼里闪过片刻的震惊。一个女生为了他说这样的话？
他怀疑是自己理解错了。
“张老师说了，让我照顾新同学。所以，”陈以厘把张傲说的话还给他：“以后我罩着他，你们都别欺负他。”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唬人的，张傲讪笑着走开了。
林舟才坐下，陈以厘迫不及待问：“刚才没什么事吧？”
虽然说大家都不是坏人，但是林舟毕竟刚来，怕他们欺生。
林舟看了她一眼，“没有。”
“哦。”
*
一个国庆假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再次回来学校，天气有点凉了，秋天的感觉越来越浓。
一到教室，还没到早读时间，一些同学埋头看书、写作业，但更多的同学交头接耳。
这跟平时的景象完全不同，陈以厘放下书包，问邓思安：“大家今天怎么看上去那么兴奋啊？”
“这不是要出月考成绩了嘛，而且刚收假，大家的心思还没有回到学习上来。”
陈以厘点了点头，她把英语书从书包里翻出来，准备早读。
才过一会，眼角余光瞄见有个人走进来了，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存在感极强。
有种力量迫使她回头去看。
男生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校服，拉链敞开，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双肩包挂在一侧肩上，长腿迈步而来时十分打眼。他低垂着眼帘，额前的碎发沐浴在晨曦的光里，整个人金光闪闪的。
正是罗有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