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你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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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动会定在了12月25日和26日，这两天正好天气很好，很适合户外运动。
同学们能短暂从学习中解放出来，没有作业，没有任务，每个人都很高兴，脸上闪着青春洋溢的光。
开幕式从早上八点开始，每个班先在运动场排好队，再依次经过主席台前，绕场一周，最后到正中的场地站好。
运动会进行曲从喇叭中流出，在整个校园上空飘扬，运动场离校外近，附近街道都能听见。
领导们在主席台上坐成一排。
副校长正通过广播敦促同学们排好队，举目四望，整个操场到处都是人。
陈以厘今天特意将头发盘了起来，梳成个高高的丸子头。
一颗圆滚滚的脑袋，看上去活泼可爱。
阳光清澈明亮，照在她白皙的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穿着统一的校服，看上去整齐划一。
陈以厘和罗有齐站在队伍最前面，在他们前面还有一班和二班，他们是第三个出场的。
罗有齐个子高，额前的头发柔顺垂下。
跟陈以厘说话时微微侧着头，像是在认真听女孩讲话。
场上别班女生的目光频频落在他身上，她们平时能看见罗有齐的机会不多。
这下恨不得把他的一举一动印在心里。
早上气温还是比较低的。
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陈以厘校服外套里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和一件长袖。
她又比较怕冷。
这么静静站着，她没一会就不自觉发起抖来，体会到了入骨的寒冷。
“怕啦？”身边的人开口。
“没有。”
罗有齐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那你抖什么？”
“我是冷的。”
罗有齐握了握自己的手，是暖的。他平时体温高，现下并不觉得冷。
罗有齐脚步向后，退开一些。
阳光一下子射进眼里，陈以厘注意到他怪异的举动，问：“你在干嘛？”
“给你找点太阳暖暖身子，我闪开点，别挡到你了。”
“……”
在原地有等了十分钟的时间，进场仪式开始。
校广播站主持人字正腔圆、慷慨激昂地介绍着每一个班级。
很快就到三班走队。
陈以厘和罗有齐走在前面，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女生高挑，男生帅气。
罗有齐最近名声太响了。
每个班都有女生在讨论。
十七班排在队伍中后。
柳新池举班旗、莫棉霜举班牌站在前面。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女生小声在说：“那个就是罗有齐啊，确实挺帅的。”
“听说他跟他们班班长走得很近，两个人可能在谈恋爱。”
有人低低询问，“他们班班长是谁啊？”
“喏，就是他旁边的女生，叫陈以厘。”
“哦。”女生朝陈以厘看去，她走路步伐平稳，昂首挺胸，十分从容，像是见过大场面的。
另一个女生插话，“不对啊，我同学是五班的，她说他们班的大帅哥林舟，有段时间天天给陈以厘送早餐。一般人谁送早餐啊？”
“还有这事？”
“……”
柳新池和莫棉霜对看了一眼。
莫棉霜回头说：“大家安静。”
女生们见班长发话了，默默闭上了嘴。
***
进场仪式就花了一个小时，接着校长又发表了一段讲话。
等正式开始已经是十点钟了。
解散以后学生们纷纷散开。
第一天上午陈以厘只有一个4x400米的项目，陈以厘感觉跑得还不错。
没事做的时候，她就去给自己班的同学加油。
满场跑，比运动员还积极。
加油声喊得比谁都大声。
魏莹和吴旋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陈以厘就像个比格似的，精力旺盛。
落在魏莹和吴旋的眼中，只觉得她像一只花孔雀，过分喧嚣。
魏莹手挡住太阳，“比赛都要累死了，像我们一样坐着不好吗？”
吴旋；“是啊，整天上蹿下跳的。”
主席台上的广播站，各班播报员随机念着同学们的投稿。
莫棉霜才坐下，身边的椅子“哐当”一声拉开，一个男生坐了下来。
很自来熟的样子。
莫棉霜转头一看。
熟悉的面孔。
男生漫不经心调整了下话筒，那双手干净修长，很吸引眼球。
她不禁在心中感叹：好漂亮的一双手，跟本人十分相符。
莫棉霜撑着下巴看他，说话也漫不经心：“哟，林大少怎么在这呢？”
林舟凉凉地回道：“我在这，你有意见？”
说话还是这么欠扁。
“不敢。”莫棉霜忍了忍，脸上笑容未变。
没再理他，专心拿起手边的纸条。
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莫名熟悉。
是写给陈以厘的。
看落款竟然写了‘匿名’两个字。
她把纸条摊在林舟面前，“这是你写的？”
林舟脸上闪过片刻的窘迫，竟然能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也是新奇。
他的大掌一把盖住，说话都结巴了，“怎么在你这？”
“你说呢，就是这么巧。”莫棉霜回得淡淡的。
“现在是要我念，还是你自己念？”
窘迫一闪而过，林舟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来。”刚才的局促一扫而光，林舟将纸条拍在莫棉霜面前，“你念。”
嘴角勾着，看上去毫不介意，坦坦荡荡。
“行。”莫棉霜对着话筒，开口字正腔圆：“给三班的陈以厘，下午3000米的比赛，加油，我看好你哦！”
“来自一位不知名的同学。”说完这句话，莫棉霜特意看了林舟一眼。
当事人陈以厘正沉浸在比赛中，根本没有注意听广播。
还是旁边的卫山海提醒她，“陈以厘，广播喊你名字呢。”
他这么一说，身边一圈的人都抬头往主席台看去，认真听着。
卫山海调侃：“还是匿名的，你还挺受欢迎。”
邓思安：“是咱班还是别的班的啊？”
陈以厘左右看了众人一眼，卫山海笑得很开心，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站在旁边的罗有齐定定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离得最远的柳新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浅浅扫了一眼过来。
陈以厘手插在腰上，脚一摆，她本来就人高腿长，这个姿势像混混似的。
“是谁重要吗？”
“有这精力，想想怎么拿冠军好吧？”
……
陈以厘班长的派头又来了。
主席台上。
“哟，你还给别人写加油呢？”莫棉霜语调很怪，像是阴阳怪气，“那你怎么不给我写呢？”
“来、来、来，”林舟把一沓纸和笔塞到莫棉霜面前，“这么想写，你自己写，写多少我念多少。”
他讲话语调夸张，但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莫棉霜无奈，真的有人天生就讨人喜欢。
如果不是对她嘴这么毒就好了。
他为什么偏偏对陈以厘这么好。
***
下午是3000米的比赛。
陈以厘站在起跑点，她在原地动动手腕脚腕，做赛前的准备。
她有点紧张，深吸口气，瞥见同学们都在场地边看着她。
邓思安握起拳头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陈以厘点了点头。
哨声一响，选手们出发。
3000米对体育生比的是速度，对一般人比的是比耐力。
奔跑时，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场上明明很热闹，广播场、说话声、加油声围绕。
但又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的声音，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陈以厘绕着操场跑，一路闪过罗有齐、林舟、柳新池的身影。
很奇怪，她明明在跑动，但觉得每个人的脸却像静止的，比平时看上去清晰好几倍。
魏莹坐在广播台上，居高临下看这一场热闹。
她倒要看看这个陈以厘能跑出什么成绩，平时不是很要强吗？
当班长出尽了风头，这次没人报3000米，只能自己顶上，真是自食恶果。
最后三圈的时候，陈以厘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支，周围的选手早已经不是刚开始的人了。
有人领先了一两圈、有人落后了一两圈。
陈以厘不知道自己的成绩怎么样，心里只记得自己的圈数。
又跑过了一圈，还有最后一圈半了。
脚步越发沉重。
看着明显已经快到极限的陈以厘，柳新池的脚步像是有自己意识一样，自动跟了上去，越过一个一个站在场边看热闹的人，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陈以厘的呼吸一下重过一下，正跑得头脑懵懵的时候，有人追上她来，喊：“陈以厘，最后一圈半了，坚持住！”
竟然会人跟着她数圈，这可已经跑了六圈了。
陈以厘看着追上她的少年，额前的头发飞扬，年轻蓬勃的一张脸，散发着恣意的明媚。
“坚持住”这话大部分是她对他说的，此刻像角色互换。
柳新池的声音喊动了很多人，三班的不少同学也在喊：“陈以厘，加油！”
每跑过一段，都有人迎上来，对她喊加油。
这些声音让她像打了鸡血，脑子里什么都不想。
一股作气朝终点冲去。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少年变成了罗有齐，他陪着陈以厘跑。
像他们第一次跑那样。
陈以厘慢慢超过了一个、两个、三个人。
——到达终点！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找个草地坐下。
罗有齐把水递给她。
朋友们纷纷围上来关心她怎么样了。
陈以厘比了个‘ok’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