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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真听话啊 ...
玄霜迅速又将这缕思绪掐断,卑贱的暗卫,不该臆想有关大小姐的任何事。
“小姐,马车备好了。”惜月在门口禀话。
殷芙点头,再次伸手按了按玄霜脸上的面具,确定他没有一丝一毫偷懒的可能,这才站起身,示意玄霜跟在她身后。
出了相府大门,殷芙坐进马车,吩咐车夫往景明街去,惜月和玄霜跟着车走在后头。
长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吆喝声悠长不绝,一如殷芙离京之时那般热闹。
车夫将马车停在街角,殷芙下了车,给了惜月些银钱,让她去买些爱吃的糕点。
惜月喜滋滋地去了,以前她最爱吃茯苓坊的红豆酥,还有张记的马蹄糕,难为小姐还记着。
殷芙带着玄霜顺着长街走了一小段路,便看见了浣纱楼的招牌。浣纱楼是京中最有名的成衣铺子,一至三层皆是女子衣裙,只第四层卖男子成衣。
殷芙进去时,楼中已十分热闹,因暑热正盛,浣纱楼新进了一批时兴的纱裙,姑娘们都赶着来买个新鲜。
难得出门一趟,殷芙本来也想给自己挑几身喜欢的,可身边的男人实在太过招人注目,她每走两步,便不知有多少道目光落过来。
许是玄霜在她面前总是跪着的缘故,在府中时殷芙竟不曾发觉原来他生得这般挺拔高大,比裴钰还要高出许多。
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肌肉线条紧实利落,饱满却不显壮硕,面具之上,是一双冷淡得毫无情绪的眼。
那些目光令殷芙多少有些不自在,她此番回京,本也无意招摇,便直接带着玄霜去了顶楼。
见是位姑娘带着个男人来挑衣裳,伙计不由面露诧异,他倒是见过不少男子陪着妻女过来,眼前这般却是少见。
他盯着玄霜瞧了几眼,男人眼眸冷寒,又着一身黑衣,且不计较他是何身份,总归是做生意要紧,伙计很快端出笑脸,凭借多年招呼客人的经验,殷勤地拿了几身玄黑和赭红的衣裳递过来。
殷芙只扫了一眼,便让伙计将这些衣裳都拿走。
“要那件柳青色的,还有那身杏黄绣竹纹的。”
裴钰虽喜穿白衣,但偶尔也会穿些别的颜色,譬如青黄之类,温秀又不失风雅。
玄霜抿了下干渴的唇瓣,他知道,大小姐不是在为他挑衣裳,而是在给裴钰挑。
伙计怔了下,依言把殷芙要的衣裳捧了过来,却还是忍不住劝道:“京中唯有那些读书人喜穿这样浅淡的衣裳,这位公子仪表堂堂,穿上怕是……”
殷芙看了伙计一眼,没理会他,只偏过脸问玄霜:“阿钰喜欢吗?”
少女语气温温柔柔,唤着阿钰二字,婉转动听,仿佛绕着说不尽的缠绵情思。
玄霜喉结动了动,片刻后,点了下头。
殷芙便笑起来,从荷包里摸出银钱,递给伙计。
伙计见状,哪还敢置喙什么,忙收了银子,将衣裳仔细装进樟木匣子里,递给玄霜拿好。
待出了浣纱楼,殷芙的脸色一瞬便冷淡下来,她睨了眼玄霜,漫不经心道:“回去后换上让惜月瞧瞧,哪件最好,便穿哪件来见本小姐。”
玄霜点头,许是太久没说话了,仿佛有许多字句和那颗珠子一同堵在喉口,莫名泛起些他从未品尝过的酸楚。
他面色平静地将那几丝不该生出的情绪咽下,久闷在面具后的呼吸将面颊覆上一层潮湿的汗,粘着玄霜干涩的唇,每一刻都无比难挨,他却只是伸手将面具扶正了些,让那点快要散尽的芙蓉花香,重又拢聚在他汗津津的鼻尖。
惜月拎着油纸袋跑过来,嘴角还挂着糕点残渣,乐呵呵地对殷芙道:“小姐,咱们要不要给相爷和夫人买些什么回去?”
殷芙想了想,道:“去容雪阁逛逛罢,给母亲挑些面膏胭脂。”
这些年在外辛苦,母亲的脸久未保养,已生了不少皱纹,她瞧着实在心疼。
至于爹爹,父女俩多年未见,到底不比从前亲近,她还不知爹爹如今喜欢些什么,待日后慢慢留心着,年节时再买来送与爹爹吧。
正欲往容雪阁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子声音。
“殷姑娘?”
殷芙脚步微顿,闻声转过身,开口之人着青白素衫,眉眼温和,一身文人气派,见殷芙似乎不认识他,便笑着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方才听姑娘言谈间提及相爷,沈清便冒昧猜测了姑娘身份,还望姑娘莫怪。”
沈清……
原来他便是圣上赐婚给她的那位未婚夫婿,赵徽容的意中人。
殷芙不卑不亢地回以一礼,“沈公子。”
沈清眯了眯眸,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殷芙一番。
起初得知圣上改变心意,悔了他与赵家的婚事,令他改娶殷氏女时,沈清自然是不情愿的。
赵徽容虽然性子娇纵,但好歹是大家闺秀,名门千金。而殷芙流落京外多年,只怕是一身乡野土气,举止粗陋如同村妇,如何配得上沈家书香门第?即使殷家权势再盛,再得陛下看重,沈清心里也是嫌弃的。
可今日一见,少女雪肌玉容,眉目姝丽,一举一动,不似京中贵女们那般拘谨羞怯,反而落落大方,着实令沈清惊艳不小。
殷氏之女,竟如此美貌。
可美貌归美貌,昨日宫中之事,沈清也有所耳闻。
他的二妹随母亲入宫赴宴,回来时便将殷芙在泠水园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赐婚圣旨已下,殷芙却当着众人的面直言她已有心上人,不会嫁他。
若殷芙当真是个乡野村姑倒也罢了,沈清巴不得她去求了皇帝收回成命,可如今美人就站在眼前——
沈清眸色微敛,含笑继续道:“殷姑娘归京也有些时日了,本该亲自登门拜访,奈何近日琐事繁多,一直未能抽身。今日碰巧在此遇见姑娘,不知姑娘可否赏光,同沈某喝盏茶。”
殷芙思量片刻,便点头答应了,“好啊。”
退婚一事毕竟关乎殷沈两家颜面,借着今日机会,把话同沈清说清楚也好,省得日后再生烦恼。
前面不远处正好有一家兰馨茶楼,沈清便走在前头引路,带着殷芙往茶楼去。
惜月走在后面,仔仔细细将沈清打量了个遍,小声嘟囔道:“这状元郎瞧着也不过如此嘛,我看比不得裴公子半分,一点都配不上小姐。”
玄霜瞥她一眼。
惜月将他的眼神理解为问询,好心解释:“他便是小姐的未婚夫郎,沈太傅的儿子沈清。不过小姐心里念着裴公子,是断断不会嫁他的,他最好识相些,莫要纠缠小姐。”
听见纠缠二字,男人死水般的漆眸终于有了几分情绪,不动声色地摸了下袖中的匕首。
殷芙随沈清登上茶楼二楼,寻了处僻静雅间落了座。
小二很快送来新沏的雨前龙井,并几碟精致点心,沈清为殷芙斟了盏茶,目光不经意落向殷芙身后。
方才他一心只顾着和殷芙说话,并未注意到她身旁随行之人。那丫鬟生得普普通通,模样也老实本分,倒是那男人,看装束瞧着应是府中侍卫,却不知为何要以面具遮面,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肃杀冷厉。
他有些不自在地收回视线,将茶盏推到殷芙面前,也不再弯弯绕绕,开门见山道:“昨日舍妹从宫中回来,同家里说起,沈某方知殷姑娘已有心上人。郎君已逝,再不能复生,殷姑娘通透豁达,该往前看才是。”
殷芙笑笑,不甚在意:“多谢沈公子关怀。我初回京中,还想多些时间同家人团聚,不愿耽搁了公子大好年华。只是陛下近日龙体抱恙,不见外客,此事还要劳烦沈公子等上些时日。”
见她说得平淡却坚决,沈清怔了怔,一时有些着急:“我知晓姑娘如今心中悲痛,但沈某并非心急之人,殷姑娘何时回心转意,沈某何时娶殷姑娘便是。何况圣旨已下,岂能随意更改,既为臣子,自该谨遵圣意,感沐陛下荣恩。”
殷芙微笑道:“陛下怜惜体恤之心,我自然不敢忘。可若是因为我而毁了公子原本的姻缘,拆散了一对有情人,更叫我无法安心。”
说罢,殷芙瞥了眼桌上那盏一口未动的茶,站起身道:“这茶不错,沈公子慢用,我就不陪公子了。”
沈清瞬时慌了神,既亲眼见到了殷芙,他自然不可能白白放弃这门顶好的亲事,情急之下,他慌忙小跑着追了上去,下意识抓住了殷芙的手腕。
“殷姑娘,此事可否容我们再商榷商榷……”
殷芙蹙眉,神色不虞地停下脚步。
还不及她开口斥责,忽听一声骨裂脆响,玄霜面无表情地将沈清的手从殷芙的腕上折了下来,袖中短匕无声无息地横在沈清脖颈。
沈清吓得脸色煞白,连叫都不敢叫,惊恐万分地瞪着眼睛,好半晌,才哆嗦着出声道:“沈、沈某不是有意冒犯殷姑娘……”
玄霜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沈清害怕的求饶,一双冷淡漆眸始终注视着殷芙,只要她一句话,他便可立刻了结了这个登徒子的性命。
殷芙理着衣袖,漫不经心道:“罢了,松开沈公子。沈公子好心请我喝茶,我怎好对沈公子不敬。”
她开了口,男人方收回手,迅速将匕首拢入袖中,垂眸立于殷芙身后。
“多、多谢殷姑娘宽宥。”
沈请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颤颤抚摸着脖子,眼睁睁看着殷芙的身影消失在雅间门口,却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殷芙神色自若地出了茶楼,去容雪阁买了些膏脂,便坐进了回府的马车。
瞥了眼马车旁男人峻拔的背影,殷芙一手掀着帘子,命令道:“进来。”
玄霜犹豫了一息,弯腰钻进车里,跪在殷芙脚边。
脸上的面具早已浸满了汗水,湿淋淋的汗淌过面具边缘,顺着男人脖颈上的青筋脉络流进衣裳里,似溪流淌过虬劲青峰,洇出大块大块的潮湿。甚至还有些盛不住的汗,正从下颌滴落,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殷芙凤眸轻眯,欣赏着眼前美景。
本是怕玄霜在路上憋昏过去,所以想替他摘了这面具,却不想这暗卫比她所想的还要能忍耐,日头当空,暑气炎炎,跟着她在街上逛了这么久,他竟然还能维持着清醒,亦不曾求她什么。
“方才做得不错。”殷芙伸手,抚摸着面具边缘,轻轻抬起一丝缝隙,如愿听见男人一声沉闷的喘息,又恶劣地扣紧了。
殷芙眼瞧着一滴汗从男人喉结上颤滚下来,淌进胸前的沟壑。
玄霜低着眼,因无法说话,神情愈发驯服,以此来回应殷芙的夸奖。
真听话啊。
殷芙想。
简直像一只忠心耿耿的,无论怎么对他都不会反抗的,护主的狼犬。
男人长久的沉默终于让殷芙想起一桩事来,她问道:“珠子可还好好含着?”
玄霜点头,又是一滴汗掉在地上,只两句话功夫,便在殷芙脚边洇出了一滩水渍。
“还受得住?”殷芙用指节慢慢地刮过男人汗津津的喉结。
算起来,因着那颗明月珠的缘故,他已有整整半日不曾进食饮水了。
玄霜抬眸,想要说些什么,殷芙随手从发间拔下一支金簪扔给他,把掌心伸到他面前,示意他可以写字与她说。
一支再素净不过的金簪,无半点缀饰,只朦朦胧胧地,散着几分少女发间的香气。
那香气让本就呼吸不畅的玄霜眼前眩晕了一瞬,额角碎发凌乱紧贴着男人被热气蒸红的眉眼,他握着金簪跪在那里,看起来被欺负得十分凄惨,神情却依旧顺从。
玄霜散开紧束的袖口,将衣袖扯覆过手背,再用那只手背小心地托起殷芙的手,这样她便不必费任何力气。
然后他才跪直了些,如同被主人刻意药哑的奴隶般,用金簪在殷芙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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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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